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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們 也 的確 需要 有 些 規則 , 生活 才 能 有條不紊 。 但是 , 如果 發現 自己 與 別人 的 規則 有 衝突 , 最好 能 把 自己 的 規則 說 明白 , 也 鼓勵 對方 說 明白 他 的 規則 。 這樣 彼此 才 不至於 在 矛盾 的 規則 中 做 著 無謂 的 角力 。 我們 的 結論 都 對 自己 有利 讓 我們 來 思考 一下 : 為什麼 要 講述 自己 的 故事 ? 無疑 的 是 為 了 自身 的 利益 。 我們 會 尋求 支持 自己 觀點 的 資訊 , 進而 做出 對 自己 最 有利 的 詮釋 , 然後 就 更加 肯定 自己 的 觀點 。 哈佛 商學院 教授 賀華 . 萊法 ( Howard Raiffa ) 曾經 利用 分組 討論 的 方式 說明 這 個 現象 。 他 將 有關 某 公司 的 資訊 拆解 之後 分給 不同 的 小組 , 指定 某些 小組 負責 併購 該 公司 , 某些 小組 負責 出售 該 公司 , 然後 要求 各 小組 儘量 客觀 的 估計 該 公司 的 價值 ( 不 是 他們 願意 併購 或 出售 的 價格 , 而是 他們 認定 的 實際 價值 ) 。 萊法 發現 , 賣家 估算出來 的 平均 價值 , 比 獨立 客觀 估算出來 的 公平 市價 高出 百分之三十 。 相反 的 , 買家 的 估價 卻 是 低 了 百分之三十 。 在 這 個 實驗 裡 , 每 個 小組 都 不自覺 的 發展出 了 對 自己 立場 有利 的 評估 方式 。 大家 都 專注 在 自己 願意 相信 的 事實 , 忽略 又 忘 了 其他 事實 。 《 哈佛 這樣 教 談判力 》 作者 羅傑 . 費雪 回憶 自己 還 在 執業 律師 的 時候 , 就 曾 有 過 同樣 的 怪 現象 : 「 有時候 我 沒辦法 說服 法官 , 但 每 次 一定 都 能 說服 我 自己 ! 」 不自覺 的 發展出 偏見 是 人性 的 一 部分 , 但 這樣 也 很 危險 。 對於 自己 的 觀點 是否 「 公正 」 , 我們 還是 要 謙虛 一點 比較 好 , 尤其 在 事 關 重大 的 時候 。 從 武斷 轉向 好奇 瞭解 對方 故事 的 唯一 方法 就 是 保持 好奇心 。 不要 問 : 「 他們 為什麼 認定 是 那樣 ? ! 」 而 應該 自問 : 「 他們 掌握 了 哪些 我 不 知道 的 資訊 ? 」 不要 問 : 「 他們 怎麼 這麼 不 講 道理 ? 」 應該 問 : 「 他們 是 如何 看待 整 件 事情 的 ? 或許 有 他們 的 道理 ? 」 武斷 會 妨礙 雙方 的 溝通 , 而 好奇 才 能 促進 彼此 的 瞭解 。 好奇 : 瞭解 對方 的 途徑 讓 我們 看看 東尼 和 小可 這 對 夫妻 之間 的 爭執 。 東尼 的 妹妹 剛剛 生 了 第一 胎 , 小可 第二 天 就 想 去 醫院 探視 。 令 她 驚訝 的 是 , 東尼 竟然 要 在 家 看 足球 轉播 , 不 想 陪 她 去 。 小可 追問 原因 , 東尼 嘟囔 著 「 重要 比賽 、 我 明天 再 順道 過去 」 等 。 小可 對 東尼 的 反應 十分 不解 , 她 在 心 裡 自問 : 「 怎麼 會 有 人 把 足球 看 得 比 家人 還 重要 ? 這 真是 我 聽 過 最 自私 、 膚淺 、 荒謬 的 事 ! 」 但 她 立刻 察覺到 自己 的 武斷 , 硬是 壓下 了 差點 要 脫口而出 的 「 你 怎麼 可以 這樣 ? 」 這 句 話 。 她 要求 自己 維持 好奇心 , 去 探究 東尼 心 裡 有 哪些 她 不 知道 的 事 , 以及 這 整 件 事 在 東尼 心 裡 的 感覺 是 什麼 、 他 的 理由 是 什麼 。 東尼 的 說法 和 小可 想 的 不 太 一樣 。 表面 上 , 東立 是 在 看 電視 球賽 。 但 對 東尼 而言 , 這 其實 攸關 他 的 心理 健康 。 整 個 星期 下來 , 他 每 天 都 在 極 大 的 壓力 下 工作 十 個 小時 , 回家 又 有 兩 個 兒子 纏 著 , 對 他 予取予求 ; 好不容易 哄 他們 上床 之後 , 又 要 花 時間 聽 小可 講 她 白天 的 瑣事 ; 終於 能 睡覺 的 時候 , 整 個 人 都 已經 癱掉 了 。 因此 對 東尼 來 說 , 看 球賽 是 整 個 星期 唯一 可以 真正 休息 的 時候 。 他 可以 藉著 看 球賽 消除 壓力 , 效果 就 像 打坐 冥想 一樣 。 這 三 個 小時 可以 幫助 他 累積 能量 , 應付 接下來 的 一 個 星期 。 東尼 認為 , 他 妹妹 不會 在意 他 是 今天 去 還是 明天 去 , 因此 他 選擇 先 照顧 自己 的 心理 健康 。 當然 , 問題 還 沒有 解決 。 小可 也 必須 把 自己 的 看法 告訴 東尼 , 把 事情 攤開來 之後 , 兩 人 才 有 機會 一起 想 辦法 來 解決 。 但是 , 如果 小可 一 開始 就 武斷 的 認為 自己 知道 東尼 的 故事 , 就 不可能 有 任何 的 轉圜 了 。 你 有 什麼 故事 ? 我們 經常 會 武斷 的 認為 自己 已經 把 事情 各 層面 都 想清楚 了 。 為了 避免 這樣 , 不妨 試試 先 探究 一下 「 關於 我 自己 , 我 還 有 哪些 不 知道 的 事 。 」 這樣 聽起來 很 奇怪 , 畢竟 , 自己 一直 伴隨 著 自己 , 還 會 有 什麼 不 瞭解 的 呢 ? 簡單說 , 還 真的 是 不 太 瞭解 。 我們 觀察 外在 世界 , 然後 建構 故事 , 可是 這 個 過程 往往 太 快 、 幾乎 是 一 種 本能 反應 , 我們 甚至 忽略 了 到底 有 哪些 因素 會 影響到 我們 的 觀點 。 例如 在 小傑 和 老麥 的 談話 中 , 我們 看到 了 小傑 真正 的 想法 和 感受 , 但 這 中間 完全 沒有 提到 暖氣 關 了 的 事 , 也 沒有 提到 小傑 老婆 因為 晚餐 約會 取消 而 生氣 。 即使 是 小傑 自己 , 可能 也 並 不 清楚 自己 的 反應 背後 有 什麼 原因 。 重點 不 在 誰 的 規則 比較 好 , 而 在 彼此 的 規則 不同 小傑 重視 的 潛 規則 是 什麼 呢 ? 他 對 自己 說 : 「 真 不 敢 相信 , 老麥 會 用 這 種 態度 對 我 。 」 但 小傑 並 不 知道 , 他 的 這 個 觀點 建立 在 彼此 「 應該 」 如何 對待 的 潛規則 上面 。 小傑 的 規則 大概 是 「 不管 結果 怎樣 , 都 應該 要 感謝 對方 的 努力 」 。 許多 人 都 同意 這樣 的 規則 , 但 這 畢竟 也 只 是 一 種 個人 規則 , 不見得 所有人 都 會 遵守 。 而 老麥 的 規則 可能 是 「 好朋友 彼此 發 個 脾氣 應該 無妨 , 但 總 不能 一直 放 在 心 上 」 。 重點 並 不 在於 誰 的 規則 比較 好 , 而 在於 彼此 的 規則 不 相同 。 除非 小傑 能 先 反省 自己 故事 背後 的 規則 , 否則 便 無法 知道 雙方 的 規則 有 什麼 不同 了 。 讓 我們 回想 一下 安卓 和 他 舅舅 陶格 一同 看 遊行 的 故事 。 我們 提 過 , 安卓 是 個 卡車迷 。 這 是 從 他 舅舅 的 觀點 來 看 所 得到 的 結論 , 舅舅 很 清楚 「 安卓 就是 這樣 」 , 但 舅舅 並 不 清楚 「 自己 是 怎樣 」 。 如果 以 舅舅 對 卡車 的 著迷 程度 ( 完全 沒 興趣 ) 為 基準 , 安卓 的確 是 個 卡車迷 ; 但是 , 如果 從 安卓 的 角度 來 看 , 舅舅 可能 就 是 「 啦啦隊迷 」 了 。 在 四 歲 大 的 小孩 眼 中 , 安卓 的 觀點 才 是 正常 的 。 包容 雙方 的 故事 : 採用 「 同時 立場 」 如果 堅信 只有 自己 的 故事 才 是 正確 , 就 很 難 聽 得 進 別人 的 故事 。 畢竟 , 自己 的 故事 與 對方 的 故事 差異 太 大 , 對 自己 而言 又 是 那麼 的 合理 。 如果 採用 所謂 的 「 同時 立場 」 , 便 可 助 你 聆聽 對方 的 故事 。 我們 常 以為 , 在 接受 與 拒絕 對方 的 故事 之間 , 一定 要 做出 決定 。 而且 , 如果 接受 對方 的 故事 , 就 必須 完全 放棄 自己 的 故事 。 但 以 前面 的 幾 個 故事 而言 , 究竟 是 老麥 對 還是 小傑 對 呢 ? 是 歐立 對 還是 蒂瑪 對 呢 ? 是 安妮 對 還是 她 的 老闆 卡洛琳 對 呢 ? 是 開 窗 睡覺 對 還是 關 窗 睡覺 對 呢 ? 」 很多 人 很 喜歡 這 種 回答 , 甚至 高興 到 無法 藏住 心 中 的 喜悅 。 我們 幾乎 可以 聽到 他們 回去 的 時候 會 怎麼說 : 「 親愛的 , 我 已經 和 專家 談 過 了 , 而 他 的 專業 意見 就 是 : 你 媽 真的 沒 救 了 , 根本 沒辦法 相處 ! 」 練習 高難度 對話 的 路 並 不 輕鬆 , 經常 會 很 沮喪 , 尤其 是 看 不 到 自己 的 坦誠 獲得 回報 , 也 沒有 人 肯定 自己 願意 負責 的 態度 的 時候 。 其實 , 我們 都 在 努力 突破 固有 模式 , 想要 解決 吵 了 那麼多 年 的 架 。 改變 即將 發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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