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揮 , 喝道 : 「 拿下 了 ! 」 七八 名 兵卒 各 挺 兵刃 , 圍 了 上來 。 趙志敬 手 按 劍柄 , 喝道 : 「 憑 甚麼 拿 人 ? 」 那 軍官 冷笑 道 : 「 偷馬賊 ! 當真 是 吃 了 豹子 心肝 , 動 起 大營 的 軍馬 來 啦 , 你 認 不 認 ? 」 說 著 披開 馬匹 後腿 的 馬毛 , 露出 兩 個 蒙古字 的 烙印 。 原來 蒙古 軍馬 均 有 烙印 , 註明 屬於 某 營 某 部 , 以便 辨認 。 趙志敬 順手 從 蒙古 軍士 手 中 搶來 , 那裏 知曉 ? 此時 一 見 , 登時 語 塞 , 強 辯 道 : 「 誰 說 是 蒙古 軍馬 ? 我們 道觀 中 的 馬匹 便 愛 烙上 幾 個 記 , 難道 犯法 了 麼 ? 」 那 軍官 大怒 , 心想 自 南下 以來 , 從未 見 過 如此 強橫 的 狂徒 , 搶上來 伸手 便 抓 向 趙志敬 胸口 。 趙志敬 左手 一 勾 , 反 掌 抓住 了 他 手腕 , 跟著 右掌 揮出 , 拿住 了 他 背心 , 將 他 身子 高高 舉起 , 在 空中 打 了 三 個 旋子 , 跟著 向 外 一 送 。 那 軍官 身不由主 的 飛 了 出去 , 剛好 摔進 了 一 家 磁器 鋪子 , 只 聽 乒乓 、 嗆啷 之 聲 不絕 , 一座座 磁器 架子 倒 將 下來 , 碗碟 器皿 紛紛 跌落 , 那 軍官 全 身 被 磁器 碎片 割 得 鮮血 淋漓 , 壓 在 磁器 堆 中 , 那裏 爬 得 起身 ? 眾 兵卒 搶上來 救護 , 搬架 的 搬架 , 扶 人 的 扶 人 , 再 也 顧不得 去 捉拿 偷馬賊 了 。 趙志敬 哈哈 大笑 , 回入 飯鋪 , 拿起 筷子 又 吃 。 這 亂子 一 闖 , 鎮 上 家家 店鋪 關上 了 門板 , 飯鋪 的 顧客 霎時間 走 得 乾乾淨淨 , 均 想 蒙古軍 暴虐 無比 , 此 番 竟 有 漢人 毆打 蒙古 軍官 , 只 怕 血洗 全 鎮 也 是 有 的 。 趙志敬 吃 了 幾 口 , 忽 見 飯鋪 掌櫃 走上前 來 , 噗 的 一 聲 , 跪倒 在 地 , 連連 磕頭 。 趙志敬 知 他 怕 受 牽連 , 一 笑 站起 , 說道 : 「 我們 也 吃飽 了 , 你 不用 害怕 , 我們 馬上 就 走 。 」 掌櫃 的 嚇 得 臉 如 土色 , 更 是 不住 的 磕頭 。 尹志平 道 : 「 他 怕 咱們 一 走 , 蒙古兵 問 飯鋪子 要人 。 」 他 素來 精明 強幹 , 只是 對 小龍女 癡心 狂戀 , 這 才 作事 荒謬 乖張 , 日常 處事 其實 遠勝 於 趙志敬 , 因此 馬鈺 、 丘處機 等 均 有意 命 他 接任 掌教 , 此時 心念 一 轉 , 說道 : 「 快 拿 上好 的 酒饌 來 , 道爺 自己 作事 自己 當 , 你們 怕 甚麼 了 ? 」 掌櫃 的 喏喏 連聲 , 爬起身 來 , 忙 吩咐 趕 送 酒饌 。 那 軍官 受傷 不 輕 , 掙扎 著 上 了 馬背 。 趙志敬 笑道 : 「 尹 師弟 , 今日 受 了 一 天 惡氣 , 待會 須得 打 他們 個 落花流水 。 」 尹志平 哼 了 一 聲 , 眼見 那 蒙古 軍官 帶領 士兵 騎 馬 走 了 。 飯鋪 中 眾人 慌成 一 團 , 精美 酒食 紛紛 送上 , 堆滿 了 一 桌 。 尹 趙 二 人 吃 了 一 陣 , 尹志平 突然 站起身 來 , 反手 一 掌 , 將 在 旁 侍候 的 伙計 打倒 在 地 。 掌櫃 的 大驚 , 三 腳 兩 步 的 趕 了 過來 , 陪笑 道 : 「 這 該死 的 小子 不會 侍候 , 道爺 息怒 … … 」 話 未 說完 , 尹志平 飛 起 左 腿 , 輕輕 將 他 踢倒 在 地 。 趙志敬 還 道 他 神智 兀自 錯亂 , 叫道 : 「 尹 師弟 … … 你 … … 」 尹志平 掀起 旁邊 一 張 桌子 , 碗碟 倒 了 一 地 , 隨即 又 將 兩 名 伙計 打倒 , 順手 點 了 各人 穴道 , 雙手 一 拍 , 道 : 「 待會 蒙古 官兵 到來 , 見 你們 店 中 給 打 得 這般 模樣 , 就 不會 遷怒 你們 了 , 懂 不懂 ? 你們 自己 不妨 再 打 個 頭破血流 。 」 眾人 恍然大悟 , 連 稱 妙計 。 眾 店伴 當即 動手 , 你 打 我 , 我 打 你 , 個個 衣衫 撕爛 , 目青鼻腫 。 過 不多時 , 忽 聽得 青石板 街道 上 馬蹄 聲響 , 數 乘 馬 急馳 而 至 。 眾 店伴 紛紛 倒地 , 大呼小叫 : 「 啊喲 , 打死 人 啦 ! 」 「 痛 啊 , 痛 啊 ! 」 「 道爺 饒命 ! 」 馬蹄聲 到 了 飯鋪 門 前 果然 止息 , 進來 四 名 蒙古 軍官 , 後面 跟 著 一 個 身材 高瘦 的 藏僧 , 一 個 又 黑 又 矮 的 胡人 , 那 胡人 雙腿 已 斷 , 雙手 各 撐 著 拐杖 。 蒙古 軍官 見 飯鋪 中 亂成 這 等 模樣 , 皺 起 眉 來 , 大聲 呼喝 : 「 快 拿 酒飯 上來 , 老爺 們 吃 了 便 要 趕路 。 」 掌櫃 的 一 楞 , 心 道 : 「 原來 這 幾 個 軍爺 是 另 一 路 的 。 待 那 挨 了 打 的 軍爺 領 了 人 來 , 卻 又 怎地 ? 」 正 自 遲疑 , 幾 名 軍官 已 揮 馬鞭 夾頭夾腦 劈 將 過來 。 那 掌櫃 的 忍 著 痛 連聲 答應 , 苦於 爬 不 起身 , 當下 另 有 伙計 上前 招呼 , 安排 席位 。 那 藏僧 便是 金輪 法王 , 黑 矮胡人 自是 尼摩星 了 。 他 二 人 那 日 踏中 冰魄 銀針 , 在 山洞 外 糾纏 廝打 , 雙雙 跌落 山崖 。 幸好 崖 邊 生有 一 株 大樹 , 法王 於 千鈞一髮 之 際 伸出 左手 牢牢 抓住 。 尼摩星 其時 已 是 半 昏 半 醒 , 卻 仍 是 緊 抱 法王 身子 不 放 。 法王 一 瞧 周遭 情勢 , 左手 運 勁 一 推 , 兩 人 齊 往 崖 下 草叢 中 跌落 , 順著 斜坡 骨碌碌 的 滾 了 十餘 丈 , 直到 深谷 之 底 方 始 停住 。 兩 人 四肢 頭臉 給 山坡 上 的 沙石 荊棘 擦 得 到處 都 是 傷痕 。 法王 右手 反 將 過來 , 施 小 擒拿手 拗過 尼摩星 的 手臂 , 喝道 : 「 你 到底 放 是 不 放 ? 」 尼摩星 昏昏沉沉 中 無力 反抗 , 給 他 一 拗 之下 , 左臂 鬆開 , 右手 卻 仍 是 抓住 他 的 後心 。 法王 冷笑 道 : 「 你 雙足 中 了 劇毒 , 不 思 自救 , 胡鬧 些 甚麼 ? 」 這 兩 句 話 直 如 當頭棒喝 , 尼摩星 低頭 一 看 , 只 見 自己 兩 隻 小腿 已 腫 得 碗 口 粗細 , 知道 若 不 急救 , 轉眼 便是 性命 難 保 , 一 咬牙 , 拔出 插 在 腰 間 的 鐵 蛇 , 喀喀 兩 響 , 將 兩 條 小腿 一齊 砍下 , 登時 鮮血 狂 噴 , 人 也 暈 了 過去 。 法王 見 他 如此 勇決 , 倒 也 好 生 佩服 , 又 想 他 雙足 殘廢 , 從此 不足為患 , 伸手 點 了 他 雙腿 膝彎 處 的 「 曲泉穴 」 及 大腿 上 的 「 五里穴 」 , 先 止 血 流 , 然後 取出 金創藥 敷上 創口 , 撕下 他 外衣 包紮 了 斷 腿 。 天竺 武士 大都 練 過 睡釘板 、 坐刀山 等等 忍痛 之 術 , 尼摩星 更 是 此中 能手 , 他 一 等 血 止 , 便 坐 了 起來 , 說道 : 「 好 , 你 救 了 我 的 , 咱們 怨仇 便 不 算 的 。 」 法王 微微 苦笑 , 心想 : 「 你 雙腳 雖 失 , 身 上 劇毒 倒 已 除 了 , 我 的 處境 反 不如 你 。 」 於是 盤膝 坐下 運功 , 強 將 足底 的 毒氣 緩緩 逼出 , 一 個 多 時辰 之中 只 逼出 一 小 灘 黑水 , 但 已 累 得 心跳 氣喘 。 兩 人 在 荒谷 之中 將 養 了 幾 日 , 法王 以 上乘 內功 逼出 了 毒質 , 尼摩星 的 傷口 也 不再 流血 , 折 了 兩 段 樹枝 作 拐杖 , 這 才 出 得 谷 來 。 不久 與 幾 個 蒙古 軍官 相遇 , 同 返 忽必烈 大營 , 卻 在 這 市鎮 上 與 尹趙 二 人 相遇 。 尹志平 與 趙志敬 見到 法王 , 不由得 相顧失色 。 二 人 在 大勝關 英雄 大會 之中 曾 見 他 顯示 武功 , 委實 是 驚世駭俗 , 又 想起 他 兩 名 弟子 達爾巴 與 霍都 當年 進襲 終南山 重陽宮 , 連 全真 諸子 也 不易 抵敵 , 此刻 狹路 相逢 , 心 中 都 是 慄慄 危懼 。 二 人 使 個 眼色 , 便 欲 脫身 走路 。 那 日 英雄 大會 , 中原 豪傑 與會 的 以 千百 數 , 尹趙 識得 法王 , 法王 卻 不 識 二 道 。 他 雖 見 飯鋪 中 打 得 人傷物碎 , 但 此刻 兵荒馬亂 , 處處 殘破 , 也 不以為意 。 他 這 次 前赴 襄陽 , 鬧 了 個 大敗而歸 , 見到 忽必烈 時 不免 臉 上 無光 , 心 中 只 在 籌思 如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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