找到 了 一 份 工作 ， 在 船 上 當 技師 。 我 父親 長大 以後 像 他 父親 一樣 ， 信奉 工作 ， 難怪 他 這麼 成功 。 他 存錢 ， 置產 ， 整修 改善 ， 然後 賣出去 ； 然後 買 更多 ！ 他 相信 人 的 意志 ， 相信 人 的 動力 ； 他 認為 你 如果 坐 等 別人 的 施捨 ， 那 『 必 死 無疑 』 。 他 但願 曾 受 過 和 我 一樣 的 教育 ， 因為 在 這裡 他 透過 我 實現 他 的 願望 。 但是 他 現在 很 擔憂 ， 他 說 ： 『 你 對 我 建立 起來 的 所有 產業 ， 好像 準備 放手 隨 它 去 ， 不 想 再 增添 一點 似的 。 』 他 是 怕 我 往 下墜 — — 隨著 社會 潮流 往 下沉 ！ 」 在 書 方面 ， 白瑞德 提到 傑克 • 倫敦 的 小說 《 馬丁• 伊登 》 ， 以及 德萊塞 （ Theodore Dreiser ） 的 同 類 作品 《 美國 的 悲劇 》 （ An American Tragedy __UNDEF__ ） ， 認為 它們 鏗鏘有力 。 傑克 • 倫敦 和 德萊塞 了解 某些 正在 力爭上游 的 人 ， 由於 極力 想 擺脫 貧窮 的 陰影 ， 心 中 所 具有 的 強烈 野心 。 當 他 讀到 那 兩 本 書 時 ， 想到 了 他 的 祖父 和 父親 — — 他 也 了解 ， 這 兩 個 胼手胝足 、 辛苦 奮鬥 才 擺脫 貧窮 ， 然後 實實在在 一 步 一 步 邁入 富裕 的 人 ， 是 多麼 不解 他 何以 要 花 這麼多 時間 陪 那些 貧窮 的 黑人 小孩 ， 而 不 專心 準備 進入 法律 學校 ， 或是 參加 運動 競賽 ， 或 去 跟 人家 交際 應酬 。 』 我 沒 回答 她 ， 所以 她 又 問 了 一 次 ， 而 我 仍然 站 在 那兒 ， 閉口 不 答 。 她 不 死心 ， 再 問 我 一 次 ， 我 自忖 最好 把 她 擺脫掉 ， 所以 告訴 她 我 將來 想 當 個 腦科 醫師 。 乖乖 ， 她 看 著 我 ， 那 眼神 好像 我 就 在 她 面前 瘋掉 了 ， 而 她 不 知道 該不該 叫 救護車 或 什麼 來 似的 。 她 就 站 在 那兒 瞪 著 我 ， 她 先生 也 聽見 我 的 話 了 ， 一樣 瞪 著 我 看 。 然後 她 說 ： 『 多 可愛 啊 。 』 她 就 是 這麼 說 ！ 我 想要 說 些 什麼 ， 但是 我 知道 我 若 說出來 ， 我 哥哥 當場 就 會 沒 工作 ， 而且 有 人 會 叫 我 滾 ！ 所以 我 沒 再 說 任何 話 。 但是 她 不 願 罷休 ， 繼續 問 ： 『 妳 那 個 想法 從 哪兒 來 的 啊 ？ 』 我 連 想 一下 怎麼說 的 機會 都 沒有 ， 她 就 自問 自答 了 ： 『 從 電視 上 ， 我 打賭 — — 就 是 從 那兒 得來 的 ！ 妳 一定 看過 一 個 電視 節目 …… 。 』 「 我 想好 了 ， 我 要 認真 的 ， 很 嚴肅 的 面對 她 。 我 說 ： 『 不 是 的 ， 夫人 。 』 我 盡量 說 得 很 有 禮貌 ， 『 你 知道 的 ， 我 在 上學 ， 老師 們 給 我 這 本 書 。 他們 都 上 過 大學 ， 他們 想 教導 我們 ， 而且 和 我們 一起 閱讀 ， 我 要 當 個 醫生 治療 那些 有 大 麻煩 的 人 的 念頭 ， 就 是 從 那裡 來 的 。 』 我 講 這些 話 之後 ， 她 看 著 我 說 ： 『 天啊 ， 天啊 ， 小女孩 ， 你 可 是 個 認真 的 傢伙 喔 ！ 』 我 現在 閉上 眼睛 ， 都 可以 看到 她 說 這 話 的 樣子 ， 以及 她 所 說 的 話 ！ 每 次 我們 搭 車 路過 那 個 地方 ， 我 還 聽 得 到 她 對 我 說 我 是 個 『 認真 的 傢伙 』 。 「 我 之後 再 也 沒有 跟 她 說 過 一 個 字 ， 她 也 沒 再 對 我 多 說 一 句 。 過 沒 多久 ， 我 哥哥 就 過來 告訴 我 ， 他 可以 休息 一下 ， 我們 可以 出去 喝 杯 可樂 。 我們 就 出去 喝 可樂 ， 然後 我 就 回家 了 。 我 並 沒 那麼 小 — — 我 都 快 到 她 下巴 高 了 ； 她 才 小 呢 ， 她 是 矮冬瓜 、 胖 豬 。 我 還可以 找出 許多 話 來 罵 她 呢 ！ 」 凸顯 種族 問題 的 對話 我 坐 在 那兒 ， 心 裡 覺得 很 悲傷 ， 想 著 要 說 些 什麼 ， 才 不會 讓 她 覺得 我 無所謂 或是 我 高高在上 ； 我 剛剛 才 體會到 這 個 女孩 的 精明 ！ 我 也 突然 想到 ， 這 個 車 上 的 每 個 小朋友 可能 都 發生 過 類似 的 事情 呢 ！ 就 一 個 老師 而言 ， 我 只是 才 和 他們 認識 而已 ， 根本 不 算 很 熟 ； 我 希望 多 知道 他們 的 生活 、 他們 的 願望 和 憂慮 ， 但是 我 一直 沒有 想出 該 怎麼 做 。 而 現在 ， 每 天 都 有 一 段 時間 我們 會 吵吵鬧鬧 地 ， 一塊兒 坐車 經過 波士頓 熱鬧 的 街道 ， 這 個 以 擁有 好幾 所 大學 、 十九世紀 領先 廢除 奴隸 制度 、 博物館 林立 ， 以及 年輕 美國人 大都 盼望 來 此 生活 和 工作 ， 而 聞名 全 國 的 城市 。 就 在 那 個 時候 ， 我 決定 對 這 個 班 做 另外 一 項 嘗試 。 我 於是 隨興 地 對 莎莉 提出 這 個 想法 ， 我 說 ： 「 經歷 這樣 的 事 實在 是 很 難過 ， 我 相信 其他 許多 人 一定 也 遇 過 人家 對 他 這麼 說 。 我 在 想 ， 我們 也許 應該 繼續 以前 那 堂 課 ； 我們 可以 做 些 事 ， 可以 談談 當 妳 遇到 那 種 情況 的 時候 ， 該 說 什麼 、 做 什麼 。 」 她 沉默 了 一會兒 ， 然後 簡短 而 不 太 贊同 的 回答 我 說 ： 「 那 沒 什麼 好說 的 。 」 我 不 確定 她 是 針對 我 在 她 談完 所 遇到 的 狀況 之後 ， 所 說 的 那 句 話 ， 還是 同時 也 包括 我 提議 的 繼續 上課 一 事 。 我 想 再 重提 一 次 上課 的 事 ， 但 我 也 害怕 這樣 做 。 我 必須 承認 ， 莎莉 有 足夠 的 理由 對 我們 所有 的 白人 謹慎 戒懼 ， 包括 那些 自認 對 他們 友善 的 白人 。 我 想 試試 運氣 ， 因此 對 她 說 ： 「 某些 事 在 某些 時候 說說 總是 可以 的 ， 這 一 點 我 相信 。 」 我 還 有 一些 話 已經 在 舌尖 了 ， 但是 我 不 想 說 太多 。 我 想 知道 她 的 回答 ， 但 她 還是 什麼 也 沒 說 。 因此 我 接著 說 ： 「 有 次 我 在 一 個 房間 ， 有 個 人 也 對 我 講 了 一些 傷人 的 話 — — 侮辱 我 。 我 那時 沒 回 他 一 句 ， 但 事 後 我 難過 得 不得了 ， 便 想 當時 應該 回 他 一些 話 ， 讓 我們 可以 扯平 。 」 她 聽到 這 話 ， 馬上 就 回 我 一 句 ： 「 你們 這些 人 的 情況 又 不 一樣 了 。 」 她 說 了 這 句 話 之後 就 突然 不 講 了 ， 而 我 看得出來 ， 她 心 裡 其實 還 有 話 。 我 本來 想 把 心 裡 的 話 通通 說出來 ， 但 想想 最好 還是 不 要 ， 因此 只 說 ： 「 妳 的 意思 是 …… ？ 」 我 是 希望 她 再 多 說 一點 ， 但 她 現在 看起來 愛理不理 的 — — 好像 我 這 個 白 皮膚 的 傢伙 不但 有點 遲鈍 ， 至少 也 有點 無知 似的 。 最後 ， 她 對 我 說 （ 眼睛 並 不 看 我 ， 只是 漫無 目標 地 看 著 窗 外 ） ： 「 你 知道 我 的 意思 ！ 」 我 感覺 她 的 聲音 裡 有 著 不耐 和 厭煩 ， 其實 我 也 了解 她 有 這樣 反應 的 理由 。 我 當然 知道 她 的 意思 。 身為 白人 ， 我 擁有 各 種 她 所 沒有 的 選擇 。 我們 也 可以 從 精神 醫學 來 檢討 發生 在 那 家 店 的 事情 ， 這 話 並 沒 錯 。 我 可以 這樣 說 ， 我們 有 些 人 在 受到 別人 的 譏諷 和 敵視 時 ， 沒有 辦法 立刻 反應 回去 ； 或者 我們 並 不 敏於 與 人 唇槍舌戰 ， 而 往往 在 話題 已 轉 或 人 已 走遠 的 事 後 ， 才 想到 該 怎麼 回應 ； 或者 ， 我們 也許 基於 禮貌 ， 也許 因為 羞怯 ， 或是 根本 不屑於 搭理 ， 而 讓 對方 以為 我們 生氣 了 ， 因此 覺得 稱心如意 。 然而 莎莉 讓 我 明白 ， 她 認為 我們 談 了 那麼多 ， 基本 上 還 是 種族 的 問題 。 當 她 把 眼光 從 我 臉 上 移開 的 時候 ， 我 也 在 想 怎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