酬賞 ， 比起 每 次 做對 就 會 得到 酬賞 或 其他 容易 預測 的 方式 ， 牠們 做出 要求 的 行為 的 頻率 會 更 高 ， 而且 更 堅持 ， 不會 改變 。 人類 的 行為 模式 也 非常 相似 。 這 類 感官 上 的 問題 ， 現在 已經 知道 是 自閉症 診斷 的 一 個 關鍵 症狀 。 事實 上 ， 神經科 學家 亨利‧馬克倫 （ Henry Markram ） 、 卡蜜拉‧馬克倫 （ Kamila __UNDEF__ Markram ， 她 第一 次 婚姻 有 個 自閉症 的 兒子 ） 和 同事 塔尼雅‧巴凱特 （ Tania Rinaldi Barkat ） 提出 一 個 理論 ： 自閉症 者 身 上 常見 的 社會 退縮 、 重複 行為 、 喜歡 相同 的 東西 、 不能 順利 的 處理 溝通 和 人際 關係 相關 的 訊息 ， 實際 上 是 他們 試 著 處理 本身 感官 過載 所 呈現出來 的 現象 ， 而 不 是 自閉症 的 根本 問題 。 他們 稱 之為 「 激烈 世界 理論 」 （ intense world __UNDEF__ theory ） ， 而 這 在 自閉症 研究 領域 中 越來越 受到 注意 。 想像 你 出生 在 一 個 撲朔迷離 、 感官 刺激 過載 又 無法 逃脫 的 世界 ， 就 像 一 名 來自 一 個 暗 很多 、 平靜 很多 、 安靜 很多 的 星球 的 訪客 。 媽媽 的 眼睛 ： 是 個 閃爍 不停 的 光線 。 爸爸 的 聲音 ： 像 咆哮 的 風鑽 。 那 件 所有人 都 覺得 柔軟 的 、 可愛 的 小小 嬰兒 連身衣 呢 ？ 就 像 砂紙 上 有 堅硬 的 小 鑽石 。 還 有 那 所有 的 咿咿呀呀 和 關心 呢 ？ 就 像 由 混亂 、 無法 解讀 的 訊息 ， 和 由 粗糙 、 無法 過濾 的 刺耳 雜音 所 形成 的 火網 。 為了 生存 ， 你 必須 非常 厲害 ， 才 能 在 這 整 片 亂七八糟 令 人 窒息 的 雜音 中 偵測出 任何 可能 有 規律 的 模式 。 要 能 維持 心智 正常 ， 你 必須 盡可能 的 控制 所有 的 情況 ， 發展出 一 種 非常 沒有 彈性 的 ， 對 細節 、 對 一成不變 的 重複 事物 的 專注力 。 在 這樣 的 系統 中 ， 特定 的 刺激 能 產生 可 預測 的 結果 ， 這 比 任何 個人 都 更 有 吸引力 ， 因為 「 人 」 常常 有 令 人 困惑 又 不 一致 的 要求 ， 和 偶發 隨性 的 行為 。 馬克倫 等 人 主張 ， 這 就 是 身為 一 名 自閉症 者 的 感受 。 他們 說 ， 這些 行為 不 是 認知 缺陷 或 同理心 神經 迴路 的 缺陷 — 自閉症 研究 現今 盛行 的 觀點 — 造成 的 結果 ， 而是 因為 剛好 相反 的 原因 。 他們 不但 不 是 對 周圍 毫不 在意 ， 毫無 感覺 ， 自閉症 的 人 其實 是 對 外在 訊息 接受 太多 ， 學習 太 快 。 馬克倫 等 人 堅持 ， 自閉症 的 人 雖然 表面 上 看起來 好像 缺乏 情緒 ， 實際 上 ， 他們 不但 被 自己 的 情緒 ， 也 被 他人 的 情緒 所 淹沒 ， 而 不知所措 。 他們 說 ， 現在 的 資料 是 ， 這 種 盛行率 大約 1％ 的 發展 障礙 ， 並 不 是 同理心 的 問題 ， 而是 因為 想要 因應 一 個 訊息 太多 的 世界 ， 所 發展出來 的 社會 行為 方面 的 問題 和 種種 怪異 的 行為 。 雖然 這 不見得 是 所有 自閉症 的 情況 ， 但 的確 就 是 我 孩童 時代 的 真實 感受 。 例如 ， 在 中央 公園 的 旋轉 木馬 快要 結束 之前 會 大聲 的 搖鈴 ， 提醒 大家 ， 這 個 鈴聲 讓 我 很 害怕 。 我 喜歡 旋轉 木馬 ， 它 有 好聽 的 音樂 ， 喜氣洋洋 的 木馬 ， 還 有 持續 搖晃 的 動作 。 但是 每 次 坐 旋轉 木馬 的 後 半 段 時間 ， 我 都 會 在 那裡 等 著 那 個 會 嚇到 我 ， 破壞 美妙 經驗 的 刺耳 搖鈴聲 響起 。 因為 每 件 事 看起來 都 如此 的 令 人 無法 忍受 — 如 馬克倫 的 理論 預測 的 — 我 要 花 很多 時間 事先 預測 和 控制 將要 發生 的 事 ， 想要 事 前 就 處理好 ， 我 待會 要 如何 反應 。 很 不幸 的 ， 這 表示 我 就 沒有 太多 剩餘 的 注意力 資源 ， 去 想 別人 的 想法 和 感受 。 這 正 是 我 最 初始 的 特徵 之 一 ， 一 開始 不 怎麼 起眼 ， 但是 隨著 時間 的 進行 以及 不斷 的 重複 ， 這 個 傾向 漸漸 變 得 強烈 。 我 的 某些 敏感性 是 很 極端 的 ： 我 覺得 小調 的 音樂 讓 人 非常 不 舒服 ， 我 會 只 因為 旋律 聽起來 悲傷 而 哭泣 ； 一般來說 ， 我 拒絕 穿 任何 有 拘束性 的 衣服 ， 像是 雪衣 。 我 靠 「 溫和 飲食 」 （ bland diet ） __UNDEF__ 的 食物 維生 ， 像 花生醬 和 披薩 的 外皮 ， 拒絕 嘗試 新 口味 。 我 無法 觀看 卡通 、 有 暴力 的 電影 或 電視 節目 ， 因為 我 總是 會 想像 萬一 那些 暴力 是 施加 在 我 身 上 。 就 好像 我 的 所有 感官 都 像 電影 《 搖滾 萬萬歲 》 （ This Is Spinal Tap ） __UNDEF__ 中 所 描述 的 著名 情節 ， 調高到 破表 的 程度 。 再 加上 社會 接觸 — 即使 只 和 少數 幾 個 孩子 接觸 也 讓 我 無法 承受 — 就 真的 是 過量 到 我 無法 接受 了 。 1968 年 5 月 妹妹 綺拉 出生 之後 ， 另 一 個 感官 的 症狀 也 變 得 明顯 了 。 她 是 一 個 感情 特別 豐富 的 嬰兒 ， 永遠 想要 被 抱抱 和 摟 著 。 透過 這 個 對比 ， 我 的 父母 現在 可以 清楚 的 看到 我 不 是 這樣 。 一如 其他 感官 ， 我 對 身體 的 接觸 有 很 大 的 障礙 ： 我 常常 熱切 的 希望 被 抱 著 和 安撫 ， 但 很 討厭 那 種 沒有 掌控權 的 感覺 ， 而 某 類 壓力 壓 在 身 上 ， 會 讓 我 覺得 好像 要 窒息 了 。 所以 ， 我 抗拒 ， 也 從 很多 擁抱 中 逃走 。 我 的 家人 學會 除非 是 由 我 起頭 的 ， 或是 用 其他 的 方法 表達 碰觸 是 沒 問題 的 ， 否則 不要 碰 我 。 矛盾 的 是 ， 有時候 這 讓 我 覺得 被 拒絕 ， 因為 我 當時 不 了解 為什麼 我 那麼 不 一樣 。 總而言之 ， 「 激烈 」 （ intense ） 這 個 字眼 ， 不但 超級 正確 的 描述 了 我 對 這 個 世界 的 經驗 ， 同時 也 是 其他 人 最 常 用來 描述 我 或是 我 的 反應 的 形容詞 。 我 整 個 十幾 歲 的 歲月 ， 變成 一 個 持續 的 戰場 ， 用 1970 年代 的 詞彙 ， 我 所 打 的 仗 ， 就是 要 試 著 從 「 激烈 」 變成 「 柔和 」 （ mellow ） 。 *** __UNDEF__ 亞斯伯格症 或 它 的 某些 外顯 形式 可能 看起來 不 是 一般 所謂 的 成癮 ， 但是 過度 敏感 、 社會 焦慮 、 有 憂鬱 的 遺傳 特質 、 ADHD 、 缺乏 調節 情緒 或 行為 的 能力 ， 和 成癮 給 人 的 感覺 就 有點 類似 了 。 的確 ， 上述 所有 因素 ， 分別 都 有 可能 增加 成癮 的 風險 ， 更 不要 說 合併 起來 的 作用 了 。 事實 上 ， 很 難 找到 一 個 成癮 的 故事 ， 全 不 涵蓋 上述 任何 問題 。 例如 ， 麗莎‧摩哲 —托瑞斯 （ Lisa __UNDEF__ Mojer-Torres ） ， 一 名 前 海洛因 成癮 者 ， 一 位 律師 ， 和 一 個 為 成癮 者 發聲 的 先驅 （ 很 不幸 的 ， 她 幾 年 前 死 於 子宮癌 ） ， 向 我 這樣 描述 她 的 童年 ： 「 我 媽媽 以前 會 說 我 比 任何 人 都 更 精敏 。 我 聽到 的 聲音 比 別人 大聲 ， 看到 的 顏色 比 別人 鮮豔 活潑 。 我 用 一 種 不同 的 步伐 行走 在 這 個 世界 上 。 」 在 一 則 有關 酒精 中毒 的 故事 中 ， 「 誰 」 （ The __UNDEF__ Who ） 合唱團 __UNDEF__ 的 吉他手 彼特‧湯申德 （ Pete __UNDEF__ Townshend ） 寫到 ： 「 大多數 有 飲酒 問題 的 人 之所以 喝 酒 是 為了 逃離 什麼 … … 通常 ， 他們 要 逃離 的 ， 是 本身 的 感覺 ， 和 無法 處理 自己 如此 強烈 感受 的 感覺 。 」 線上 有 個 支持 團體 ， 其 成員 都 有 心愛 的 人 因為 藥物 過量 而 死亡 ， 最近 有 個 討論 重點 是 早 在 藥物 出現 之前 就 有 的 問題 ： 他們 失去 的 親人 在在 孩童 時代 的 氣質 （ temperament ） 。 如果 有 人 在 團體 討論 中 報告出 儀式 行為 或是 過度 敏感 的 行為 ， 像是 無法 忍受 衣服 的 標籤 以及 對 別人 的 疼痛 反應 過 大 ， 你 會 誤以為 這 是 個 討論 自閉症 行為 的 團體 。 其中 一 位 媽媽 寫 說 她 必須 買 無縫線 的 襪子 ， 她 的 孩子 才 會 穿 ； 好幾 個 人 也 寫 說 他們 有 相同 的 問題 。 這些 年 來 ， 讀到 和 聽到 數百 個 這 類 的 故事 ， 我 發現 很多 情況 包括 了 對 他們 自己 的 皮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