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語言 胡鬧 。 「 麗莎 跟 我 結婚 時 , 」 普納吉 說 : 「 我 以為 一切 都 很 棒 。 後來 有 一 天 她 說 她 不再 滿足 於 我們 的 關係 , 碰 , 離婚 協議書 。 有 一 天 她 就 直接 走人 , 毫無 預警 。 」 普納吉 抓抓 他 手臂 上 常 搔癢 而 留下 了 脫線 痕跡 的 地方 。 「 那 在 電玩 裡 決不 會 發生 , 」 他 說 : 「 像 那樣 被 突襲 。 在 遊戲 裡 , 是 立即 的 回饋 。 在 遊戲 裡 , 會 有 每當 我 做 了 什麼 讓 她 想 離婚 的 事 , 而 有 音效 和 扣分 的 畫面 。 那 我 就 能 馬上 道歉 並且 不會 再 犯 。 」 在 他 背後 , 茉莉.米勒 正 向 跳舞 歡呼 的 人群 唱歌 。 她 在 台 上 沒有 樂隊 或 揚聲器 支援 , 似乎 是 清唱 , 但 她 的 粉絲 舞蹈 蹦跳 跟 清唱 的 人 完全 不 搭 , 暗示 著 真正 的 音樂 從 鏡頭 外 的 某 處 以 配樂 方式 發出 。 這 已經 是 流行樂 影片 的 慣例 , 順應 潮流 吧 。 普納吉 說 : 「 電玩 永遠 會 告訴 你 怎麼 贏 , 現實 生活 不會 。 我 感覺 我 在 生活 中 輸 了 卻 不 知道 理由 。 」 「 是 啊 。 」 「 我 是 說 , 我 搞砸 了 我 唯一 愛 過 的 女人 。 」 「 我 也 是 , 」 山繆 說 : 「 她 叫做 伯達妮 。 」 「 是 喔 ? 而且 我 沒有 任何 事業 可以 說嘴 的 。 」 「 我 也 是 。 有 個 學生 想 害 我 被 開除 。 」 「 我 的 生活 被 房貸 搞 得 大亂 。 」 「 我 也 是 。 」 「 我 大部分 時間 都 花 在 打電動 。 」 「 我 也 是 。 」 「 老兄 , 」 普納吉 說 , 用 突出 充血 的 眼睛 看 著 山繆 : 「 你 跟 我 ? 我們 簡直 是 雙胞胎 。 」 他們 默默 看 著 茉莉.米勒 的 影片 一陣子 , 普納吉 吃飯 , 兩 人 都 在 聽 歌 , 目前 繞回 了 副歌 大概 第四 次 , 所以 肯定 快 結束 了 。 茉莉 的 歌詞 暗示 了 不 太 可能 做到 的 事 , 無法 理解 的 事 , 主要 因為 她 用 了 代名詞 「 它 」 搭配 變換 含糊 的 先行詞 : __UNDEF__ 別 傷害 它 。 你 必須 服從 它 。 你 必須 填滿 它 , 親吻 它 。 我 想要 得到 它 。 為 它 努力 。 因為 我 會 做好 它 。 你 懂 嗎 ? 想想 看 。 然後 , 每 段 歌詞 後 , 茉莉 大喊 , 全體 群眾 也 大喊 副歌 之前 的 台詞 — 「 你 必須 表現 ! 」 — 同時 高舉 拳頭 彷彿 他們 在 抗議 什麼 , 天 曉得 是 啥 。 「 我 小時候 母親 拋棄 了 我 , 」 山繆 說 : 「 她 對 我 就 像 麗莎 對 你 。 有 一 天 , 就 不見了 。 」 普納吉 點頭 : 「 我 瞭 。 」 「 現在 我 需要 她 幫忙 , 我 不 知道 該 怎麼辦 。 」 「 你 需要 什麼 ? 」 「 她 的 經歷 。 我 要 寫 一 本 關於 她 的 書 , 但 她 什麼 也 不肯 告訴 我 。 我 只 有 一 張 照片 和 幾 個 重點 筆記 。 我 對 她 一無所知 。 」 照片 就 在 山繆 的 口袋 裡 — 列印 在 影印紙 上 摺 起來 。 他 打開來 拿給 普納吉 看 。 「 嗯 , 」 普納吉 說 : 「 你 是 作家 ? 」 「 是 啊 。 如果 我 不 寫出 這 本 書 , 我 的 出版社 要 告 我 。 」 「 你 有 出版社 ? 真的 ? 我 也 是 作家 。 」 「 真 巧 。 」 「 是 啊 , 我 有 個 小說 的 點子 , 我 從 高中 就 開始 寫 了 。 有 通靈 能力 的 警探 追緝 連續 殺人魔 。 」 「 聽起來 很 刺激 。 」 「 我 在 腦子 裡 全 規劃好 了 。 在 結局 — 得 先 破梗 — 有 一 場 史詩 對決 , 最後 警探 追查到 的 是 他 前妻 的 女兒 的 男朋友 。 我 一 有 時間 就 會 開始 寫 。 」 他 的 表皮層 , 還 有 眼睛 周圍 的 皮膚 , 嘴唇 周圍 的 皮膚 , 其實 是 他 全身 所有 關節 處 的 皮膚 有 種 作痛 的 深紅色 , 肢體 交會處 的 深紅 疼痛 。 山繆 想像 他 動作 、 眨眼 或 呼吸 都 會 痛 。 他 頭皮 上 有 幾 塊 粉紅色 斑點 , 白髮 已經 掉光 了 。 兩 眼 睜開 的 大小 似乎 也 不 一樣 。 「 我 媽 是 派克 攻擊 者 。 」 山繆 說 。 「 派克 什麼 ? 」 「 向 政治 人物 丟 石頭 的 女人 。 」 「 我 聽 不 懂 你 在 說 什麼 。 」 「 是 啊 , 起先 我 也 沒 聽說 。 我 想 事情 發生 在 我們 進攻 的 那 天 , 屠龍 那 一 次 。 」 「 那 是 史詩級 勝利 。 」 「 是 啊 。 」 「 精靈 歷險 其實 可以 教 我們 很多 生活 教訓 , 」 普納吉 說 : 「 例如 你 母親 這 個 問題 ? 簡單 。 你 只 需要 自問 她 屬於 哪 種 挑戰 。 」 「 什麼 意思 ? 」 「 在 精靈 歷險 中 , 就 像 所有 電玩 , 有 四 種 挑戰 , 每 個 挑戰 都 是 四 種 之 一 的 變形 。 這 是 我 的 哲學 。 」 普納吉 的 手 停 在 玉米片 殘骸 上空 , 尋找 任何 結構 還 完整 的 碎片 , 許多 碎片 已經 在 鍋 底 聚積 的 起司 與 油脂 的 沼澤 中 變 鬆軟 。 「 你 的 哲學 來自 電玩 ? 」 山繆 說 。 「 我 覺得 在 生活 中 也 適用 。 你 在 電玩 或 生活 中 面對 的 任何 問題 都 是 四 種 東西 : 敵人 、 障礙物 、 謎題 或 陷阱 。 就 這樣 。 你 在 人生 中 認識 的 每 個 人 都 是 這 四 者 之 一 。 」 「 是 喔 … … 」 「 關於 警察 。 」 發言人 改變 話題 說 , 同時 他們 等 著 鼓手 停止 打鼓 跟 他們 講話 。 「 關於 警察 。 」 人群 覆 誦 。 山繆 漫步 走開 , 轉到 自由街 , 走 兩 個 街區 , 到 伯達妮 的 舊 公寓 大樓 。 他 站 著 仰望 , 不 知道 自己 在 找 什麼 。 大樓 看起來 跟 七 年 前 他 來 的 時候 一樣 , 他 認為 這 是 人生 最 重要 時刻 的 發生地 , 繼續 維持 原狀 且 不 受 影響 , 抗拒 周圍 發生 故事 的 痕跡 是 不 允許 的 。 上 次 他 來 的 時候 , 她 在 臥室 裡 等 他 , 等 他 拆散 她 的 婚姻 。 即使 現在 , 他 想到 這 事 總會 有 熟悉 強烈 的 苦澀 、 後悔 與 憤怒感 , 並 生 自己 的 氣 , 因為 遵照 畢夏 的 要求 ; 生 畢夏 的 氣 , 因為 要求 他 這樣 。 山繆 回想 過 那 一 刻 很多 次 , 經常 幻想 : 他 看 了 畢夏 的 信 之後 沉重 的 放 在 廚房 流理台 上 。 他 打開 臥室 門 發現 伯達妮 坐 在 床 上 等 他 , 她 臉 上 飛舞 著 床 邊 三 根 蠟燭 映出 的 陰影 , 微小 的 琥珀色 光芒 是 整 個 大 房間 唯一 的 光源 。 在 他 的 夢 中 , 他 走過去 擁抱 她 , 他們 終於 在一起 , 她 離開 糟糕 的 彼得 . 艾奇遜 愛上 了 山繆 。 對 山繆 來 說 , 七 年 來 一切 都 變 了 。 好 像 時光 旅行 電影 中 主角 回到 現代 , 找到 了 在 先前 的 生活 中 一直 可能 的 圓滿 結局 。 山繆 小時候 看 《 驚險 岔路口 》 小說 時 , 他 會 在 很 困難 的 決定處 夾 書籤 , 以便 萬一 劇情 發展 不 好 , 可以 回來 再 試 一 次 。 他 最 想要 的 莫過於 人生 也 能 像 這樣 。 這 就 是 他 會 做 記號 的 時刻 , 發現 伯達妮 在 燭光 下 好 美麗 。 他 會 作 不同 的 選擇 , 他 不會 做 上 次 的 事 , 亦即 說 「 對不起 , 我 做 不 到 。 」 因為 他 覺得 有 義務 尊重 畢夏 , 畢竟 死者 為 大 。 直到 很 久 之後 山繆 才 發現 他 尊重 的 不 是 畢夏 , 而是 畢夏 最 醜陋 的 創傷 。 無論 畢夏 和 理事長 之間 發生 什麼 事 , 無論 畢夏 小時候 如何 糾結 , 都 繼續 跨海 在 戰爭 中 糾纏 著 他 , 迫使 他 寫出 那 封 信 。 不 是 義務 而是 純粹 的 仇恨 、 自怨 和 驚恐 。 因為 照 他 的 話 做 , 山繆 又 讓 畢夏 失望 了 。 直到 事 後 很 久 山繆 才 發現 這 點 , 但 他 當時 就 察覺到 他 作 了 錯誤 選擇 。 即使 搭 電梯 下樓 時 , 即使 離開 自由街 五十五號 大樓 時 , 他 一直 對 自己 說 , 回去 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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