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所有 這些 快樂 , 也許 是 我 能 得到 的 , 是 其他 無數 人 追求 而 趨之若騖 的 , 我 卻 無法 理解 , 無法 分享 。 相反 的 , 在 我 少有 的 短暫 喜悅 時刻 裡 所 發生 的 , 對 我 而言 是 幸福 、 體會 、 沉醉 和 昇華 的 , 頂多 只有 詩 的 世界 會 受到 認識 、 追尋 和 鍾愛 , 但 實際 生活 世界 卻 覺得 那 是 瘋癲 的 。 的確 , 如果 這 個 世界 是 對 的 , 如果 咖啡廳 裡 的 音樂 , 這 種 大眾 娛樂 , 美國式 的 , 只有 少數 人 滿意 的 世界 是 對 的 , 那麼 我 就 是 錯 的 , 那麼 我 就 是 瘋癲 的 , 我 就 真的 是 匹 荒野 之 狼 , 正 如 我 經常 自稱 的 , 在 一 個 陌生 又 無法 理解 的 世界 裡 迷走 的 動物 , 再 也 找 不 到 自己 的 故鄉 、 空氣 和 食物 。 帶 著 這般 一如 以往 的 念頭 我 繼續 走 在 溼溼 的 街道 上 , 穿過 這 個 城市 最 安靜 古老 的 區域 。 就 在 巷子 的 對面 , 昏暗 中 杵 著 一 堵 古老 的 灰色 石牆 , 是 我 一直 都 喜歡 的 , 它 總是 那樣 古老 而 無 所 掛懷 地 挺立 在 那兒 , 就 在 一 座 小小 的 教堂 和 一 所 舊 醫院 之間 。 白天 我 常 將 眼光 停 在 它 粗糙 的 牆面 上 ; 在 城 中心 沒有 許多 這般 靜謐 、 美好 而 沉默 的 地方 , 總是 不 到 半 平方公尺 就 有 家 商店 、 有 個 律師 、 發明家 、 醫生 、 理髮師 或是 雞眼 治療 大師 呼喊 著 自己 的 名字 。 現在 我 又 看到 這 道 老 牆 無聲 地 站 在 自己 的 寂靜 裡 , 然而 似乎 又 有所 不同 — — 我 看到 牆 中間 有 一 道 小小 的 、 美麗 的 尖 頂 門 , 覺得 有些 迷糊 , 因為 我 真的 再 也 弄 不 清楚 這 道 門 是 一直 都 在 還是 新 加上 的 。 這 道 門 看起來 當然 老舊 , 非常 舊 , 這 道 小小 的 上鎖 的 門 , 也許 在 幾百 年 前 就 以 它 深色 的 木門 通往 某 個 沉睡 的 修道 院舍 , 今日 依然 如此 , 就算 修道院 早已 不復 存在 。 我 或許 早已 看過 這 道 門 幾百 次 , 只是 一直 不 曾 加以 注意 ; 也許 它 被 重新 上 了 漆 , 我 才 因此 注意到 。 不管 如何 我 就 站定 了 , 仔細 越過 那 道 門 看 著 , 卻 沒有 跨過 它 , 那 中間 的 路 是 徹底 軟化 而 潮溼 的 ; 我 站 在 人行道 上 , 只是 單純 地 望過去 , 夜幕 已 垂 , 看起來 那 道 門 四周 似乎 編織 著 花冠 或是 一些 繽紛 的 東西 。 當 我 想要 努力 看 得 更 清楚 的 時候 , 我 看到 在 門 的 上方 有 個 發亮 的 牌子 , 上面 有 些 字 , 似乎 寫 了 什麼 。 我 努力 睜 著 眼 , 最後 還是 不顧 骯髒 和 水窪 走 了 過去 。 從 門 上方 望過去 , 我 看到 這 堵 牆 的 古老 灰綠色 上 有 個 地方 發出 淡淡 的 光 , 在 那 上面 是 活動 的 彩色 字母 , 一下子 消失 不見 , 然後 再度 顯現 又 飛逝 。 我 心想 , 他們 現在 也 濫用 這 堵 古老 的 美好 牆面 來 作 燈光 廣告 了 ! 這時 我 認出 幾 個 快速 隱顯 的 文字 , 它們 並 不 容易 辨認 , 因此 必須 要 半 猜測 , 這些 字母 出現 間隔 不等 , 那麼 蒼白 而 微弱 , 隱滅 又 很 快速 。 那 個 想要 藉 此 做生意 的 人 可 不 怎麼 聰明 , 他 也 是 隻 荒野 之 狼 , 可憐 的 傢伙 , 為何 讓 這些 字母 出現 在 舊 城 這 條 陰暗 小 巷 的 牆 上 , 在 這 個 時候 , 在 這 種 下雨 的 天氣 , 沒有 人 出入 的 地方 , 又 為何 這些 字 如此 快速 明滅 , 如此 浮動 , 這樣 隨興 而 無法 辨認 ? 等等 , 這會兒 我 辦到 了 , 我 可以 把 好幾 個 字 串連 起來 了 , 上面 寫 著 : 神奇 劇場 不 是 每 個 人 都 能 入場 — — 不 是 每 個 人 我 試 著 打開 這 道 門 , 不管 怎麼 用力 , 沉重 老舊 的 門閂 半 分 不 動 。 字母 遊戲 到 了 尾聲 , 突然間 就 停止 了 , 悲傷 地 , 察覺 自己 的 徒勞無功 。 因為 這 兩 個 女孩 的 啟示 , 我 決定 為 明天 的 舞會 , 或是 接著 舞會 後面 , 計畫 一些 非常 特別 的 享樂 和 縱慾 節目 。 也許 這 是 結束 , 也許 瑪莉亞 的 預感 是 對 的 , 而 我們 今天 是 最後 一 次 躺 在一起 , 也許 明天 會 展開 新 的 命運 道路 ? 我 滿懷 炙熱 的 渴望 , 充滿 窒息 的 焦慮 , 我 粗野 地 抓著 瑪莉亞 , 再一次 閃耀 而 饑渴 地 奔過 她 花園 裡 的 所有 小徑 和 樹叢 , 再一次 咬噬 天堂 之 樹 甜美 的 果實 。 這 晚 缺乏 的 睡眠 , 我 在 白天 補齊 。 早上 我 搭 車 前往 澡堂 , 然後 回到 家 , 累 得 要命 , 把 我 的 臥室 弄 暗 , 脫 衣服 的 時候 在 口袋 裡 發現 我 寫 的 那 首 詩 , 又 把 它 遺忘 , 我 隨即 躺 了 下來 , 忘 了 瑪莉亞 、 赫爾敏娜 以及 化妝 舞會 , 睡 了 一 整 天 。 當 我 傍晚 起床 , 刮鬍子 的 時候 又 想到 , 化妝舞 會 在 一 個 小時 之內 就 要 開始 , 而 我 還 必須 找到 一 件 燕尾服 襯衫 。 我 心情 愉快 地 把 自己 準備好 , 走出去 好 先 吃飯 。 那 是 我 要 參加 的 第一 場 化妝舞會 。 從前 我 雖然 參加 過 好幾 次 這 種 慶典 , 偶爾 也 覺得 滿 有趣 的 , 然而 我 從未 在 其中 跳 過 舞 , 總是 當 旁觀者 , 帶 著 興奮 向 別人 敘述 , 期待 地 聽 別人 說起 舞會 , 這些 總是 讓 我 覺得 怪異 。 如今 我 也 緊張 且 不無 焦慮 地 期待 這 個 舞會 。 因為 沒有 女伴 , 我 決定 晚 點 再 去 , 赫爾敏娜 也 這麼 建議 。 過去 這 段 時間 我 很少 去 「 鋼盔 」 , 我 一 度 的 避難所 , 失望 的 男人 在 那兒 坐耗 他們 的 夜晚 , 啜飲 他們 的 酒 , 扮演 單身漢 的 地方 , 再 也 不 適合 我 目前 的 生活 形態 。 然而 今天 晚上 我 又 不自主 地 走過去 ; 目前 充滿 我 內心 的 宿命 和 分離 的 那 種 苦樂 心情 , 使得 我 生命 裡 的 所有 驛站 與 紀念 地點 再次 發出 過往 的 那 種 痛苦 美麗 光芒 , 這 家 小 而 煙霧 瀰漫 的 酒館 也 是 如此 , 不久 前 我 還 是 它 的 常客 , 不久 前 一 瓶 鄉村 酒漿 當作 原始 的 麻醉劑 , 就 足以 讓 我 回到 我 孤獨 的 床 過 一 夜 , 讓 我 能 多 忍受 生命 一 天 。 從 那 之後 我 嘗到 另 一 種 方式 , 比較 強烈 的 刺激 , 品嘗 過 更 甜美 的 毒藥 。 我 微笑 著 走進 那 家 老店 , 接受 女 店東 的 問候 , 還 有 沉默 常客 們 的 頷首 招呼 。 他們 推薦 我 來 一 份 小 烤雞 , 送 了 上來 , 新釀 亞爾薩司酒 明亮 地 倒進 鄉下 的 厚 酒杯 裡 , 乾淨 的 白色 木桌 還 有 陳舊 發黃 的 壁板 友善 地 看 著 我 。 坐 在 那兒 吃 喝 的 我 , 內心 升起 枯萎 和 歡送會 的 感覺 , 未 能 完全 消解 這 甜美 和 痛苦 的 深刻 感受 , 現在 卻 隨著 我 早先 生活 裡 的 所有 地點 和 物質 , 共同 成長 到 足以 消融 的 境界 。 「 現代 」 人 稱 之為 感性 ; 他們 不再 愛 這些 東西 , 甚至 不 愛 最 神聖 的 東西 — — 汽車 , 都 希望 能夠 盡快 換 個 更 好 的 廠牌 。 這 種 現代人 是 大膽 、 靈巧 、 健康 、 冷淡 而 精鍊 的 , 一 種 優秀 的 類型 , 會 在 下 一 次 戰爭 當中 神話 般 地 全 身 而 退 。 對 我 而言 這 無關緊要 , 我 不 是 現代人 而是 老式 的 人 , 我 是 從 時間 掉落 的 人 , 走近 死亡 , 志在 一 死 。 我 不 反對 感性 , 在 我 燒盡 的 心 裡 只 能 察覺 一些 像 感覺 的 東西 , 我 是 高興 而 感激 的 。 於是 我 把 自己 交託給 老 酒館 的 記憶 , 把 我 的 忠誠 交給 老舊 笨拙 的 椅子 , 把 自己 託付給 菸酒 的 氣味 、 習性 、 溫暖 、 家鄉 般 的 微光 , 一切 為 我 而 發出 的 微光 。 告別 是 美麗 的 , 聽起來 是 溫和 的 。 我 硬邦邦 的 座位 是 那麼 可親 , 我 庄稼 樣式 的 酒杯 , 亞爾薩司酒 冰涼 而 有 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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