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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 責任 __UNDEF__ 你 是 不 是 在 職場 、 在 家 裡 都 是 照顧 別人 的 人 ? 挪出 一點 時間 照顧 自己 。 如果 你 不 優先 照顧 自己 , 以後 也 沒有 人 會 照顧 你 。 第六 章 __UNDEF__ __UNDEF__ 我 的 故事 __UNDEF__ __UNDEF__ __UNDEF__ 在 二〇〇二年 的 新 書 簽名會 上 , 有 位 男子 走向 我 , 問 我 : 「 還 記得 我 嗎 ? 」 不 記得 了 。 「 高中 時 , 我們 搭 同 一 輛 公車 , 」 他 解釋 。 他 現在 和 那 所 高中 還 有 聯絡 , 問 我 願不願意 回 學校 演講 。 自從 一九九一年 我 的 兒子 尚恩 滑雪 意外 喪生 後 , 我 幾乎 停掉 所有 公開 演講 。 一九六〇年 以後 , 我 再 也 沒有 走進 那 所 學校 。 我 一直 假裝 生命 中 的 那 段 歲月 不 算數 、 不 是 真 的 。 現在 , 眼前 這 個 我 記 不 得 的 人 , 卻 希望 我 回到 過去 那 段 連 我 自己 都 很 陌生 的 歲月 ? 起初 我 心想 , 絕對 不 去 ! 但 後來 我 頓 了 一下 。 這 不 是 偶然 。 這 是 人生 旅程 其中 一 站 。 大部分 的 人 會 把 自己 想 記得 的 事情 拍照 留念 。 這 種 照片 我 一 張 也 沒有 。 我 把 四 歲 到 二十四 歲 這 段 期間 的 照片 全 銷毀 了 , 如果 有 也 不 想 看 。 我 甚至 想盡 辦法 毀掉 我 青少年 時期 的 所有 照片 。 我 恨 自己 到 了 極點 。 如果 世上 還 有 其他 比 「 恨 」 更 強烈 的 字眼 , 我 一定 會 用 , 因為 這 就 是 我 對 自己 的 感覺 。 三 歲 起 , 媽媽 就 對 我 說 , 我 的 誕生 是 個 意外 、 是 個 累贅 。 我 很 難過 , 媽媽 因為 我 被 困住 了 。 我 把 自己 的 生命 區隔成 兩 段 : 一 段 是 戒酒 前 發生 的 事 , 另 一 段 是 戒酒 後 的 事 。 我 想 忘記 前 半 段 , 但 現在 我 卻 要 回到 過去 。 後悔 錯過 的 人生 __UNDEF__ __UNDEF__ 那 天 早上 , 我 回到 以前 念 的 那 所 高中 , 走上 講台 。 我 的 老師 多數 都 還 在世 , 他們 紛紛 上前 和 我 打招呼 。 老師 親切 的 態度 讓 我 很 感動 。 我 到底 有 多 恨 自己 , 以至於 我 整 個 青少年 時期 什麼 都 看 不 到 、 什麼 都 感覺 不 到 ? 或許 上天 沒有 失職 , 或許 沒 盡責 的 人 是 我 , 我 沒有 照顧 自己 , 也 不 愛 自己 。 那些 日子 我 的 心 裡 裝滿 了 恨 , 錯過 人生 精彩 的 一 段 。 現在 我 很 後悔 。 校長 向 大家 介紹 我 是 誰 , 然後 說 要 給 我 個 驚喜 。 「 我 找到 兩 張 妳 的 照片 , 」 他 說 。 校長 使用 投影機 , 在 我 後方 的 牆面 投射出 照片 。 我 轉身 盯 著 照片 , 努力 保持 鎮定 。 照片 中 的 女孩 比 本人 還要 大 ── 這 個 我 很 痛恨 、 遺忘 很 久 的 女孩 。 在 我 的 腦海 中 完全 沒有 這 個 女孩 的 身影 。 台 下 學生 笑 了 。 「 妳 現在 看起來 很 不 一樣 , 」 有 個 小女孩 說 。 我 望 著 牆 上 那 個 女孩 , 很 醜 , 戴 著 厚 框 角質 眼鏡 。 我 在 自己 的 眼 中 看到 深深 的 痛苦 與 無盡 的 黑暗 。 我 一時 喘 不 過 氣 來 , 覺得 內心 好像 有 什麼 鬆動 了 。 幸好 我 的 演講 經驗 很 豐富 , 假裝 什麼 事 也 沒有 。 我 回 過 頭 來 面向 學生 , 說 了 個 笑話 逗 大家 哈哈 笑 。 會 後 , 有 些 學生 向 我 道謝 。 有 些 人 想要 跟 我 說 他們 的 故事 。 只要 能夠 幫助 一 個 學生 不要 像 我 以前 那樣 恨 自己 , 那麼 這 次 演講 就 是 我 人生 中 最 有 意義 的 事 。 面對 自己 的 痛苦 __UNDEF__ __UNDEF__ 我 花 了 很 久 的 時間 面對 自己 過去 和 現在 的 感受 。 我 知道 這些 感覺 很 重要 。 釋放 情緒 可以 讓 我們 的 心 平靜下來 , 帶來 立即 的 轉變 。 尚恩 過世 以後 , 我 沒有 服用 抗 憂鬱 藥 , 不 是 因為 吃 藥 不 好 , 而是 我 想 面對 自己 的 悲傷 。 我 以為 我 已經 把 以前 的 情緒 處理好 了 , 但是 直到 走出 學校 的 那 天 , 才 發現 不 是 這樣 。 那 天 當 看到 自己 照片 的 那 一瞬間 , 從 我 內心 鬆動 、 釋放出 一 股 濃重 黑暗 的 力量 , 一 開始 我 不 知道 那 是 什麼 , 甚至 也 哭 不 出來 。 後來 , 當 我 終於 流出 淚 來 , 痛苦 卻 沒有 因此 減輕 。 我 陷入 憂鬱 , 我 覺得 好像 被 錨 套住 往 海 底 拉 , 快 溺死 了 , 我 無法 把 錨 解開 , 游 不動 、 也 浮 不 起來 。 我 不 知道 這 是 什麼 感覺 , 或者 和 什麼 事 有關 。 這 是 一 股 殘酷 無情 的 力量 。 我 才 覺得 恢復 正常 , 馬上 又 被 這 種 感覺 往 下 拉 。 我 快要 喘 不 氣 來 了 。 這 種 感覺 與 哀悼 尚恩 的 過世 不 一樣 , 這 兩 件 事 完全 不能 比較 。 但是 根據 我 過去 的 經驗 , 我 從未 遇 過 這麼 沉重 、 令 人 困惑 的 力量 。 我 想 逃離 童年 和 青少年 時期 __UNDEF__ __UNDEF__ 這 種 感覺 持續 了 好幾 個 月 。 有 個 在 服用 抗 憂鬱 藥 的 朋友 勸 我 也 要 吃 藥 。 我 拒絕 了 。 這 不 是 單純 的 憂鬱 。 有 一 天 我 突然 懂 了 : 這 就 是 我 在 童年 和 青少年 時期 的 感受 。 這 就 是 我 十二 歲 起 就 一直 很 想 處理 的 東西 , 我 想 逃離 它 逃 得 遠遠 的 ── 我 想 把 這 個 階段 的 感覺 切掉 , 丟到 身後 。 我 心想 , 那時 我 沒 自殺 實在 不可思議 。 其實 以前 我 自殺 過 幾 次 。 當年 的 我 絕對 沒有 能力 處理 這些 情緒 問題 。 當時 這 種 問題 沒有 協助 的 管道 ── 人們 不 了解 這 種 問題 , 不 懂得 怎麼 治療 。 現在 的 我 即便 用盡 所有 方法 , 要 處理 這些 情緒 還是 很 勉強 。 就 在 這 個 時候 , 我 了解 了 互依 成癮 的 行為 根源 。 雖然 酗酒 和 使用 毒品 會 使 人 上癮 、 毀 了 自己 , 是 最 至關緊要 的 問題 , 但 它們 也 救 了 我 一 命 。 那時 我 一直 想要 解救 自己 , 想 驅散 所有 痛苦 , 問題 是 沒有 藥 可 用 。 喝 酒 和 嗑 藥 是 一 種 另類 的 救命 行為 , 但是 它們 後來 會 變成 一 種 疾病 。 我 不 是 找 藉口 把 這 種 行為 合理化 , 我 是 想 找尋 原因 。 不管 發生 什麼 事 都 是 有 原因 的 , 譬如 , 有的 孩子 會 跑去 喝 酒 或 吸毒 , 是 因為 他們 想 治療 自己 的 情緒 。 問題 是 , 這 種 解決 方式 會 變成 一 種 潛在 致命 的 疾病 。 互依 成癮 的 行為 和 依賴 酒精 、 毒品 一樣 可能 致 人 於 死 。 這 種 行為 確實 會 出 問題 。 只要 我們 對 酒 或 毒品 上癮 了 , 我們 就 知道 自己 完 了 。 但是 當 我們 有 互依 成癮 的 行為 時 , 只 看 得 到 別人 的 問題 , 自己 怎麼 看 都 比 別人 好 。 幫 自己 鬆綁 __UNDEF__ __UNDEF__ 回到 以前 就讀 的 高中 還 有 一 個 收穫 : 我 原諒 自己 當時 酗酒 與 嗑 藥 的 行為 , 幫 自己 鬆綁 。 我 再 也 不用 假裝 過去 那 段 歲月 從不 存在 , 因為 我 終於 發現 它 有 多 重要 。 我 以前 酗酒 的 經驗 是 有 其 意義 的 。 生命 中 發生 的 每 一 件 事 , 包括 那些 我們 覺得 做錯 的 事 , 都 是 有 意義 的 。 有時 心 裡 的 痛苦 會 不停 增長 , 逐漸 演變成 生理 上 的 問題 , 形成 名符其實 身體 的 痛苦 。 有 些 行為 的 養成 是 漸進 的 , 慢慢 會 演變成 嚴重 的 身體 與 心理 或 情緒 疾病 。 因為 疾病 會 加重 痛苦 的 感受 , 當事人 會 更 積極 想 尋求 解救 的 方式 。 不要 心急 , 不要 因此 責備 自己 。 每 個 人 都 會 遇到 問題 , 都 有 自己 的 問題 , 每 個 人 都 在 學習 。 重要 的 是 , 處理 問題 , 正視 潛在 的 問題 。 練習 設立 界線 : 在 愛 裡 保持 距離 , 將 那些 無法 掌控 的 事情 全部 放手 / 梅樂蒂 .
碧緹 ( Melody Beattie ) 著 __UNDEF__ 遠流 , 2017.11 ISBN 978-957-32-8159-7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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