副作用 的 人 來 說 ， 即使 在 伏隔核 中 只 有 極 低 的 多巴胺 ， 也 不會 消滅 他們 所有 的 正向 情緒 。 老鼠 也許 沒有 想要 食物 ， 但是 當 牠們 獲得 食物 時 是 會 喜歡 的 。 讀到 這裡 ， 有些 讀者 可能 會 開始 懷疑 我們 如何 判斷 老鼠 「 喜歡 」 什麼 或 享受 什麼 。 貝瑞吉 有 個 聰明 的 方法 — 至少 對 和 食物 有關 的 愉悅感 。 他 知道 ， 正常 的 老鼠 獲得 喜歡 的 甜食 時 ， 會 做出 一 種 老鼠 特有 的 「 微笑 」 ， 但是 給予 牠們 想 逃避 的 、 有 苦味 的 食物 時 ， 就 不會 有 微笑 的 表現 。 他 預測 ， 多巴胺 剝奪 的 老鼠 ， 對於 吃 甜食 應該 表現出 無動於衷 和 「 嗤之以鼻 」 ， 就 像 牠們 在 尋找 食物 上 的 表現 一樣 。 但 實際 上 ， 餵 牠們 甜食 時 ， 老鼠 們 都 笑 起來 了 ！ 當然 ， 一 開始 ， 因為 他們 的 研究 結果 和 現行 教條 所 說 的 「 多巴胺 對 愉悅感 來 說 是 必要 的 」 彼此 衝突 ， 研究 者 覺得 他們 可能 犯 了 什麼 錯 。 「 我 嚇壞 了 ， 然後 想 說 ， 這 代表 什麼 呀 ？ 怎麼 可能 外面 所有 的 證據 都 顯示 多巴胺 就 是 愉悅感 ， 但 我們 看 著 感官 上 的 愉悅 ， 像是 對 甜食 產生 那麼 直接 的 享樂 反應 ， 牠 看起來 卻 完全 正常 ？ 」 貝瑞吉 說 。 然而 ， 重複 進行 實驗 ， 並且 將 實驗 再 延伸 ， 讓 研究 者 得到 一 個 不同 的 結論 。 多巴胺 的確 和 動機 或 和 獵捕 的 愉悅感 有關 ， 但 這 不 是 唯一 會 讓 我們 覺得 很 好 的 方式 。 看起來 ， 對於 享受 甜食 、 舒適 、 滿足 或 平靜 來 說 ， 多巴胺 並 不 是 必須 的 ， 研究 顯示 這 類 的 愉悅感 ， 和 腦 中 自然 產生 的 類 鴉片 或 類 海洛因 的 化學 物質 有 更 緊密 的 連結 ， 而 不 是 多巴胺 。 而 這 個 發現 ， 對 我們 要 更 廣泛 的 理解 成癮 有 很 重要 的 影響 。 要 了解 為什麼 ， 我們 必須 更 仔細 的 檢視 「 多巴胺 就 是 愉悅感 」 這 個 觀點 的 意義 ， 並且 從中 看 學習 對 成癮 的 影響 。 洛伊‧懷斯 的 「 多巴胺 」 或是 「 成癮 的 快感 缺乏 假說 」 ， 是 說 如果 用 人為 的 方式 將 多巴胺 的 量 提高到 遠遠 超過 生理 上 的 正常 範圍 ， 像 古柯鹼 這 類 的 藥物 就 能 造成 這樣 強烈 的 快感 ， 迫使 人們 尋求 再次 獲得 這樣 的 經驗 ， 因為 這 遠 比 性 或 糖 之類 的 自然 酬賞 能 產生 的 快感 高 太多 了 。 結果 就是 讓 人們 渴求 更多 。 不幸 的 是 ， 大腦 會 想要 將 化學 物質 維持 在 某 種 平衡 的 範圍 內 ， 因為 這 對 生存 來 說 非常 重要 。 結果 是 ， 當 多巴胺 太 高 時 ， 某些 程序 就 會 啟動 ， 來 將 神經 傳導 物質 的 濃度 維持 在 正常 的 範圍 內 。 這 表示 ， 持續 使用 這些 藥物 ， 要 達到 快感 所 需要 的 藥量 ， 會 隨著 大腦 試 著 要 回復 其 正常 狀態 而 逐漸 提高 。 隨著 時間 流逝 ， 這些 「 對立 歷程 」 產生 了 耐藥性 ， 表示 要 達到 狂喜 的 巔峰 狀態 所 需 的 藥量 越來越 多 ， 而且 ， 一般 的 愉悅感 越來越 沒味 ， 因為 讓 多巴胺 能 起 作用 的 閾限 越 提 越 高 了 。 一 個 成癮 的 人 ， 一旦 耐藥性 提高 ， 單純 只 想 感受到 一般 的 感受 — 包括 有 好 心情 、 感到 喜悅 或 滿足 — 就 需要 吃 藥 ， 要不然 反向 的 那 個 歷程 就 會 使得 多巴胺 的 濃度 保持 在 過 低 的 狀態 。 在 這裡 ， 學會 成癮 ， 單純 只是 因為 想 覺得 還好 。 這 是 1980 年代 以來 解釋 成癮 最 基本 的 神經 科學 模式 。 如果 單純 地 將 多巴胺 看待成 「 愉悅 的 化學 成分 」 ， 同時 如果 成癮 者 的 動機 ， 主要 就是 有 種 需求 ， 要 避免 因為 戒斷 而 引起 的 低多巴胺 狀態 引發 的 恐懼 或 無聊 的 狀態 的話 ， 這 個 立場 就 說得通 。 這 個 定義 同時 也 和 國家 酒精 濫用 與 酒精 中毒 研究所 的 領導 者 之 一 ， 神經科學家 喬治 ‧ 庫柏 所 註記 的 「 藥理學 的 喀爾文 主義 」 __UNDEF__ 是 一致 的 。 這 是 個 悲傷 又 常見 的 經驗 ： 當 你 現在 很 嗨 ， 感覺 你 只是 從 自己 未來 一 個 總量 有限 又 無法 補充 的 帳戶 中 「 借來 」 一些 愉悅感 。 藥理學 的 喀爾文 主義 的 意思 是 ， 天下 沒有 白吃 的 午餐 ： 今天 因為 使用 藥物 用掉 了 額外 的 多巴胺 ， 明天 就 要 付出 代價 ， 心情 必然 低落 。 飲酒 的 享樂 ， 緊跟 著 來 的 就 是 宿醉 的 頭痛 欲 裂 。 從 這 個 觀點 長期 來 看 ， 沒有 任何 愉快 可以 不勞而獲 。 任何 很 嗨 的 高點 ， 就 必然 會 和 某 種 低潮 互相 平衡 。 然而 ， 貝瑞吉 和 羅賓遜 的 研究 顯示 實際 的 情況 可能 比 這 更 複雜 。 如果 多巴胺 是 造成 愉悅感 的 東西 ， 動物 沒有 了 多巴胺 就 應該 無法 享受 食物 ； 但是 牠們 可以 。 這些 研究 者 發展出 解決 這 個 問題 的 理論 「 誘因 顯著性 」 （ incentive salience ） 模式 ， 同時 也 能 解釋 一 個 與 興奮劑 藥物 相關 ， 非常 惱人 ， 而 其他 理論 都 不能 解釋 的 問題 。 這 種 經驗 在 興奮劑 成癮 中 非常 有 代表性 ， 以至於 在 我 所 聽 過 或 讀 過 的 所有 詳細 案例 中 ， 這 都 會 以 某 種 形式 出現 。 這裡 是 幾 名 古柯鹼 成癮 者 描述 的 自身 經驗 ： __UNDEF__ __UNDEF__ 「 我 記得 有 很多 很多 次 ， 我 一邊 往 目的地 走 ， 一邊 告訴 自己 『 你 不 想 這樣 做 ！ 你 不 想 這樣 做 ！ 』 但 我 還是 做 了 。 」 「 （ 我 的 ） 身體 說 不 ， 我 的 心 也 說 不 ， 但是 … … 我們 又 從頭 開始 。 我 並 不 需要 這 個 ， 我 不 想要 … … 就 好像 我 身體 細胞 裡 的 什麼 分子 就 是 要 ， 你 知道 。 我 覺得 自己 像 個 該死 的 機器人 。 」 「 我 以前 有 吸 一些 不 是 很 好 的 （ 古柯鹼 ） ， 覺得 不 舒服 ， 就 想要 更多 。 這 真的 是 完完全全 的 瘋 了 。 這 整 件 事 讓 我 學得 最 好 的 ， 就 是 強迫性 成癮 如何 以 如此 瘋狂 、 如此 完全 不合 邏輯 的 思考 短路 取代 正常 的 人類 心智 歷程 。 」 這 是 說 ， 如果 個體 的 放棄 和 順服 對 他 長期 的 存活 和 繁殖 目標 來 說 是 最 有利 的 ， 憂鬱症 可能 源自 一 種 生存 的 適應 手段 。 挑戰 位階 在 上 的 強勢 猿 ， 就 會 產生 種種 的 騷擾 甚至 潛在 致命性 的 身體 攻擊 ， 這 時候 ， 保持 低調 是 聰明 得多 的 選擇 。 伴隨 著 憂鬱症 而 來 的 整 套 行為 模式 ， 有 可能 最初 是 演化 來 讓 動物 可以 退讓 ， 因此 可以 存活下來 ， 面對 之後 的 戰鬥 。 這 也 有 可能 是 為什麼 霸凌 和 社會 拒絕 很 容易 就 觸發 憂鬱 ： 霸凌 基本 上 就 是 一 種 強勢 位階 的 表現 。 當 被 霸凌 觸發 了 生理 上 的 順服 ， 憂鬱 也 同時 啟動 。 最初 ， 就 受害 者 會 採取 行動 以 避免 或 平息 霸凌 者 這 方面 來 說 ， 這 是 一 種 自我 保護 的 機制 。 但 如果 這 種 社會 退縮 和 姑息 持續 下去 ， 霸凌 就 會 加劇 ， 如果 在 錯誤 的 情境 下 發生 ， 它 會 是 有害 的 、 會 產生 反效果 的 。 而 它 造成 的 無望感 ， 對 正在 學習 如何 處理 位階 壓力 的 成長 中 孩子 來 說 ， 尤其 會 造成 毒害 ， 並且 會 影響 他們 這 輩子 如何 應付 這 種 問題 。 研究 才 剛 開始 顯示 霸凌 如何 影響 心理 和 生理 健康 。 例如 ， 一 項 最近 以 大約 4,300 名 學生 進行 的 研究 顯示 ， 雖然 只有 6％ 從未 被 霸凌 過 的 十年級生 ， 無論 在 心理 或 生理 健康 上 ， 在 同 年級 的 團體 中 排 在 最 底層 的 10％ ， 但是 有 45％ 在 五年級 時 就 被 霸凌 且 持續 被 霸凌 到 十年級 的 孩子 ， 身心健康 狀態 最 差 。 精神 上 的 風險 尤其 驚人 。 在 北卡羅萊納州 所 進行 的 研究 ， 追蹤 9 ～ 16 __UNDEF__ 歲 的 孩子 ， 並且 做 霸凌 評估 ， 發現 被 霸凌 者 憂鬱症 的 風險 提高 三 倍 ， 而 焦慮 障礙 的 風險 增加 四 倍 。 那些 同時 霸凌 他人 也 被 霸凌 的 人 更 慘 ： 相較於 沒有 霸凌 經驗 的 人 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