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 個 才 能 真正 享受 遊戲 樂趣 。 所以 當 他 完成 今天 的 每 日 挑戰 時 外面 已經 天黑 了 ， 經過 五 小時 他 不必 像 購物 、 烹飪 或 複雜 的 廚房 翻修 等 困難 高階 活動 那樣 的 專心 、 積極 或 費力 的 呆板 任務 之後 ， 他 的 腦筋 感覺 模糊 、 遙遠 又 有點 遲滯 堵塞 。 於是 他 留在 電腦 前 用 六 杯 份 拿鐵 和 冷凍 墨西哥 捲餅 充電 ， 繼續 玩 。 他 玩 了 好 久 ， 正在 他 想 睡覺 時 ， 發現 「 火花 」 特別 耀眼 ， 短時間 內 不可能 睡 得 著 了 ， 所以 普納吉 真正 能 做 的 唯一 事情 是 下床 再度 打開 電腦 ， 登入 西岸 的 伺服器 繼續 另 一 場 進攻 。 接著 幾 小時 後 ， 他 加入 澳洲 伺服器 ， 再度 攻擊 那 隻 惡龍 。 到 了 凌晨 四點 硬派 的 日本 玩家 上線 ， 這 向來 是 個 大 金礦 ， 他 跟 這些 人 組隊 又 殺 了 兩 次 惡龍 ， 直到 屠龍 不再 有 勝利感 ， 變成 普通 的 例行 公事 ， 或許 有點 冗長 乏味 。 大約 在 印度人 開始 出現 時 ， 火花 轉變成 比較 像 漂浮 模糊 的 螢光 ， 他 放棄 遊戲 ， 感覺 天旋地轉 ， 好像 他 的 額頭 真的 離 臉 三 呎 ， 他 判斷 需要 一些 減壓 時間 再 去 睡 ， 於是 他 放 了 一 片 看過 上百萬 次 的 DVD （ 這時 的 想法 是 他 可以 讓 它 播放 同時 稍微 出神 ， 因為 內容 他 太 熟悉 了 ， 根本 不必 用 腦子 ） ， 是 他 收藏 的 末日 災難片 之 一 ， 地球 被 用 無數 種 方式 摧毀 — 隕石 、 外星人 、 意外 的 地心 熔岩 活動 。 他 的 心思 在 前 十五 分鐘 內 開始 呆滯 — 到 了 主角 查明 多 年 來 政府 一直 保守 的 祕密 ， 知道 有些 嚴重 的 壞事 即將 發生 時 。 普納吉 出神 回想 起 這 天 ， 隱約 記得 當天 下午 想 開始 吃好 一點 那 股 急切 強烈 的 慾望 ， 或許 因為 事實 上 他 覺得 這 是 開始 吃 好 一點 的 適當 日子 而 覺得 愧疚 ， 他 又 打開 一 顆 巴西 堅果 ， 猜想 或許 這 種 事 最好 循序漸進 ， 巴西 堅果 是 他 目前 生活 和 未來 良好 飲食 生活 之間 的 橋樑 ， 他 出神 的 用 死 魚 的 茫然 眼神 望 著 電視 ， 吞下 嚼 得 濃稠 的 巴西 堅果 ， 看 著 地球 被 摧毀 ， 他 有點 高興 的 想像 一 顆 加州 大小 的 岩石 掉到 地球 ， 在 蝕骨 的 強烈 閃光 中 橫掃 一切 ， 殺死 所有 生物 ， 全部 消滅 ， 他 從 沙發 上 起身 ， 快 天亮 了 ， 他 不 知道 整 晚 耗 到 哪裡 去 了 ， 他 蹣跚 走進 臥室 看見 鏡 中 的 自己 —白 得 泛黃 的 頭髮 ， 疲倦 又 脫水 使 眼球 發紅 。 他 上床 ， 不 太 像 「 睡著 」 而是 突然 掉進 全面 腦震盪 的 黑暗 。 在 這 近 昏迷 狀態 中 他 腦子 想 留住 的 念頭 是 他 自己 在 跳舞 的 記憶 。 他 想要 記住 那 是 什麼 感覺 ： 無上 喜悅 的 時刻 。 他 第一 次 打敗 了 惡 龍 。 他 的 芝加哥 朋友 們 全體 歡呼 。 但 這時 卻 想 不 起來 ， 讓 他 的 舞步 如此 振奮 的 感覺 。 普納吉 努力 想像 自己 跳舞 ， 但 感覺 很 生疏 — 好像 很 久 以前 在 電視 上 看過 的 東西 。 以 他 現在 的 感覺 ， 攪 奶油 、 發動 割草機 、 打 屁股 的 不可能 是 他 。 明天 ， 他 發誓 。 明天 將 是 新 飲食 的 第一 天 — 實際 、 正式 的 第一 天 。 也 可能 今天 其實 是 新 飲食 第一 天 的 暖身 、 試車 或 搶先 起步 ， 很 快 就 會 來到 。 近期 內 有 一 天 他 會 早起 、 吃 健康 的 早餐 、 動手 修 廚房 、 清理 櫥櫃 、 買 些 日用 雜貨 、 避開 電腦 ， 最後 ， 用 一 整 天 把 所有 事 做 得 正確 完美 。 他 發誓 。 他 承諾 。 這 種 日子 總有一天 會 成為 改變 一切 的 日子 。 4 __UNDEF__ 「 你 認為 我 作弊 ？ 」 大學 二年級 生 兼 長期 作弊 慣犯 蘿拉 ． 波茨坦 說 ： 「 你 認為 我 抄襲 那 份 報告 ？ 我 嗎 ？ 」 山繆 點頭 。 他 設法 對 這 整 個 狀況 裝出 難過 的 表情 ， 好像 必須 懲罰 小孩 的 父母 。 這 對 我 比 你 更 痛 ， 他 想 作出 這 種 表情 ， 即使 他 並 不 誠心 認為 如此 。 有 機會 當掉 學生 時 ， 他 內心 會 暗自 高興 。 就 像 必須 教 他們 的 報復 。 「 我 可以 直說 嗎 ？ 一 次 說清楚 ？ 我 ． 沒 ． 有 ． 抄襲 ． 那 份 ． 報告 。 」 蘿拉 ． 波茨坦 那 份 幾乎 全 文 抄襲 的 報告 ， 山繆 會 知道 是 因為 那 個 軟體 — 校方 所 訂閱 真正 厲害 的 軟體 的 配套 服務 ， 能 分析 他 學生 寫 的 每 篇 文章 ， 與 它 龐大 檔案庫 裡 曾 在 任何 地方 被 分析 過 的 每 一 篇 報告 比較 。 軟體 的 名符其實 由 全 國 高中生 與 大學生 寫出 的 幾百萬 字 構成 ， 山繆 有時候 跟 同事 開玩笑 說 如果 這 軟體 達到 科幻級 人工 智慧 與 意識 ， 它 會 立刻 跑去 坎昆 過 春假 。 29 __UNDEF__ 這 天 到 目前 為止 反常 到 讓 乾草 市場 酒吧 的 顧客 花 了 一會兒 才 驚覺 發生 了 更 反常 的 事 。 厚 玻璃窗 破掉 ， 抗議 者 、 警察 和 大 塊 鋒利 的 玻璃 碎片 跌 了 進來 ， 有 一瞬間 他們 只是 看 著 它 發生 彷彿 在 看 吧台 上 的 電視 。 他們 有點 入迷 ， 他們 覺得 被 吸引 ， 但 也 疏離 。 他們 是 觀眾 ， 不 是 參與 者 。 但 過 了 一會兒 抗議 者 和 警察 都 扭打 著 恢復 失去 的 平衡 ， 在 黑白 磁磚 的 乾草 市場 地板 上 演出 混戰 ， 酒吧 裡 的 人 冷淡 的 旁觀 ， 心想 ： 哇 靠 。 真 精彩 。 猜想 接下來 會 怎樣 ？ 接下來 發生 的 是 催淚瓦斯 滲 了 進來 ， 警察 們 氣炸 了 ， 從 酒吧 側面 的 破洞 湧入 也 從 大廳 衝進來 ， 因為 絕對 不 該 發生 在 芝加哥 的 事 發生 了 ： 代表團 與 抗議 者 一起 在 同 一 個 房間 裡 。 對 此 他們 的 命令 非常 清楚 ： 必須 在 機場 迎接 代表團 ， 他們 一 下 飛機 ， 帶進 警車 裡 送到 希爾頓 ， 帶進 軍隊 護送 的 大 巴士 往返 圓形 劇場 — 有 護盾 ， 隔離 ， 跟 嬉皮 隔開 ， 因為 嬉皮 想要 干擾 與 威脅 我們 的 民主 ， 市長 每 天 在 報紙 和 電視 都 這麼 說 （ 抗議 領袖 反應 說 當 代表 們 必須 跟 他們 代表 的 人民 隔離 ， 民主 就 不再 是 民主 了 ， 結果 沒 什麼 人 報導 ， 肯定 也 未 獲 市長 或 媒體 辦公室 回應 ） 。 總之 ， 他們 來 了 ， 警察 面紅耳赤 的 奔跑 ， 戴 著 叮叮噹噹 掛滿 武器 的 沉重 腰帶 盡快 行動 。 大約 這 時候 事態 對 乾草 市場 酒吧 的 顧客 變 得 很 有 實感 ， 因為 瓦斯 令 人 突然 咳嗽 與 流淚 ， 被 奔跑 的 警察 或 亂 舞 的 警棍 撞到 ， 他們 發現 他們 其實 不 是 這 個 事件 的 觀眾 — 他們 也 被 捲入 了 。 酒吧 外 的 現實 就 是 這麼 快 滲透 與 抹消 酒吧 裡 的 現實 ： 簡單 的 一 個 玻璃 爆裂 ， 現在 酒吧 成 了 街道 的 延伸 。 前線 轉移 了 。 他們 猜想 ， 前線 多久 才 會 轉移 得 更 遠 ？ 他們 的 飯店 房間 多久 才 會 有 風險 ？ 他們 自己 的 家 ？ 他們 的 家人 ？ 對 許多 人 而言 ， 抗議 只 是 溫和 的 街頭 劇場 ， 直到 此刻 他們 自己 也 聞到 瓦斯 了 。 他們 想到 或許 改天 磚塊 會 飛進 自家 窗戶 ， 或 想到 他們 的 女兒 長大 被 長髮 蓄鬚 滿 身 大麻味 的 男人 誘惑 ， 即使 其中 最 鴿派 的 人 也 會 退後 讓 警察 做 他們 的 粗暴 工作 。 換言之 ， 所以 一 陣 混亂 。 混亂 與 驚慌 。 費依 側身 重重 倒地 ， 被 幾 個 頭 與 下巴 互相 亂 撞 的 其他 人 壓 著 ， 她 眼 冒 金星 拚命 恢復 她 落地 時 的 呼吸 。 她 嘗試 專注 在 小 東西 上 ， 穿過 視野 的 紫綠色 模糊 螢幕 看到 方格 地板 ， 周圍 的 玻璃 碎片 ， 有的 被 混亂 酒吧 裡 的 人 踢到 或 打到 後 像 曲棍球 亂 滑 ， 感覺 好 遙遠 。 她 眨眼 ， 她 搖頭 ， 她 看 著 跑 向 酒吧 的 警察 的 腳 ， 逃走 的 顧客 的 腳 。 她 用 手指 摸摸 自己 額頭 ， 感覺 有 個 胡桃 大小 的 腫塊 。 她 想起 剛才 要 抓 她 的 警察 ， 看到 他 仰躺 著 ， 一半 在 室 內 一半 在 戶外 。 30 __UNDEF__