受 試 者 隨機 分成 四 組 ， 問 第一 組 ： 「 剛剛 影片 中 ， 兩 車 衝撞 （ crash ） 時 的 速度 是 多少 ？ 」 第二 組 的 問題 是 ： 「 兩 車 碰撞 （ hit ） 時 的 速度 是 多少 ？ 」 第三 組 則 是 ： 「 剛剛 影片 中 ， 兩 車 擦撞 （ scratch ） 時 的 速度 是 多少 ？ 」 控制組 則 是 直接 問 ： 「 請 估計 剛剛 影片 中 兩 車 的 速度 是 多少 ？ 」 實驗 結果 發現 ， 受 試 者 受到 問句 提示 字 的 影響 ， 第一 組 的 人 估計 的 速度 最 快 。 而且 在 問到 現場 地 上 有 無 碎 玻璃 （ 其實 是 沒有 的 ） 時 ， 第一 組 的 人 都 答有 ， 因為 受 試 者 認為 既然 是 crash ， 速度 一定 很 快 ， 而 很 快 的 衝撞 ， 玻璃 一定 會 破 ， 因此 地上 「 應該 」 有 碎 玻璃 。 羅芙特斯 的 實驗 公布 後 ， 震驚 了 很多 人 ， 因為 當時 認為 人們 對 圖形 的 記憶 是 遠勝過 文字 的 ， 所謂 「 一 圖 勝 千言 」 （ A picture is wor thy a thous and words .
 
） ， 當時 曾 有 一 個 實驗 報告 說 ， 受 試 者 在 看完 六千 張 圖片 後 ， 還 能 正確 的 辨認出 這 張 圖 以前 曾 不 曾經 出現 過 （ 正確率 為 九○％ ） 。 人們 不 太 相信 圖片 的 記憶 可以 被 更改 。 因此 ， 許多 不同 的 實驗室 立刻 重複 再 作 一 次 羅芙特斯 的 實驗 ， 結果 也 得到 同樣 的 結果 ， 實驗 者 可以 在 看過 圖片 後 ， 透過 提示 的 操弄 使 光滑 的 下巴 變成 大鬍子 ， 鎚子 變成 螺絲起子 ， 頭髮 顏色 黃 變黑 ， 甚至 有沒有 拿 槍 、 開 的 是 什麼 車 都 可以 事 後 加以 操弄 ， 而 使 受 試 者 「 回憶 」 出來 。 鮮明度 不 等於 正確度 __UNDEF__ 這 個 發現 使 人 對 所謂 「 鮮明 的 記憶 」 （ vivid memory ） 究竟 有 多 可靠 產生 懷疑 。 有 一 個 實驗 （ Neisser & Harsch , 1992 ） 就 訪談 受 試 者 ， 請 他們 說出 美國 太空梭 「 挑戰者號 」 （ Challenger ） 升空 爆炸 時 他 在 哪裡 及 當時 的 反應 。 結果 發現 ， 很多 人 的 鮮明 回憶 其實 是 不 正確 的 ， 同 一 事件 學期 開始 時 的 回憶 與 期末 時 的 回憶 出入 很 大 。 最 離譜 的 是 ， 波士頓 職棒 球隊 紅襪隊 （ Red Sox ） 與 加州 的 天使隊 （ Angles ） 比賽 時 ， 天使隊 的 投手 投出 一 個 快速球 擊中 紅襪隊 外野手 的 左頰 ， 外野手 應聲 倒下 ， 終身 殘廢 從此 不能 打球 。 這麼 嚴重 後果 的 親身 經歷 ， 我們 認為 應該 是 非常 的 正確 了 ， 想不到 也 不 是 。 據 投手 回憶 ， 這 場 比賽 悲劇 發生 在 第六 局 ， 比數 是 二 比 一 ， 打擊者 為 第八 棒 ， 時間 是 下午 ， 因為 他 說 「 later t hat __UNDEF__ af ter noon 」 ， 他 去 醫院 看 這 位 受傷 的 球員 。 經過 求證 後 發現 不 是 第六 局 而是 第四 局 ， 比數 是 零 比 零 ， 球員 為 第六 棒 ， 比賽 時間 為 晚上 ， 他 也 沒有 立即 去 探望 那 個 球員 ， 是 他 太太 把 他 從 酒吧 間 找回來 ， 押 著 他 去 的 。 所以 鮮明度 並 不 等於 正確度 。 像 這 種 例子 一 多 了 ， 就 使 人 懷疑 當時 在 社會 上 流行 的 回復 的 記憶 （ recovered memory ） 究竟 有 多 真確 。 根據 佛洛伊德 的 心理 分析 說法 ， 一 個 恐怖 的 經驗 會 被 深 埋 到 心 底 ， 藏到 潛意識 （ unconscious ） 的 最 深處 ， 只有 在 與 這 個 事件 有關 的 一 道 光 、 一 個 聲音 、 一 種 味道 出現 時 ， 才 會 靈光 一 現 的 閃過 心頭 ， 這 種 靈光 一 現 叫做 flashback 。 當時 有 一 本 書 叫做 《 痊癒 的 勇氣 》 （ The Courage to Heal ） ， 裡面 舉出 一些 問卷 ， 例如 你 是否 有 一 段 童年 的 生活 ， 完全 無法 回憶 ？ 你 是否 有 一 種 某 件 事 曾經 發生 過 的 感覺 ， 而 你 無法 知道 是 什麼 事 ？ 你 是否 恐懼 憤怒 或 對 恐懼 憤怒 過分 反應 ？ 你 是否 有 酗酒 、 毒品 、 暴飲暴食 的 問題 ？ 你 是否 有 偏頭痛 、 背 痛 ？ 這 本 書 說 假如 你 有 上述 這些 症狀 ， 你 可能 是 性 迫害 、 性侵犯 的 受害 者 ， 是 亂倫 的 倖存 者 。 一時間 ， 無數 婦女 在 經過 心理治療 後 都 「 勇敢 」 的 站出來 ， 控告 父母 、 祖父母 在 她們 襁褓期 強暴 了 她們 。 美國 的 受虐 兒童 事件 從 一九八二年 的 一千一百 件 （ 其中 經過 警方 調查 後 有 一百八十 件 被 提起公訴 ， 十一 件 上 了 法庭 ， 五 件 被 定罪 ） 到 一九八六年 時 的 十三萬二千 件 ， 四 年 間 增加 十 倍 。 很多 州 甚至 通過 法律 ， 不管 這 個 性 侵犯 的 事 發生 在 多早 以前 ， 只要 證人 在 喚回 記憶 後 三 年 之內 ， 都 可以 對 加害人 提起 訴訟 。 一時間 ， 人人自危 。 這 個 追溯 時效 從 原來 法律 所 保護 的 二十 年 或 二十五 年 的 追溯 時效 消滅 ， 延長到 記憶 的 回復 後 再 加 三 年 ， 任何 人 隨時 都 有 被告 的 危險 ， 像 一 個 不 定時 炸彈 ， 不 知 什麼 時候 會 禍從天降 ， 弄得 許多 人 身敗名裂 、 家破人亡 。 假如 他們 說 他們 不 曾 做 過 這 種 傷天害理 的 事 ， 治療師 就 說 你 不 記得 是 因為 你 把 記憶 壓抑 下去 了 。 因此 不論 被告 如何 辯白 都 沒有用 ， 因為 說 有 當然 是 被 判罪 ， 說 沒有 這 回 事 仍然 被 定罪 ， 因為 你 的 沒有 並 不 是 沒有 而是 被 壓抑到 潛意識 裡 去 了 ， 所以 是 你 不 自知 ， 你 還是 有 的 。 其中 最 著名 的 例子 就 是 一九八九年 ， 喬治 ． 法蘭克林 的 女兒 控訴 他 在 二十 年 前 謀殺 了 她 的 玩伴 。 愛琳 ． 法蘭克林 向 警方 說 ， 有 一 天 下午 她 和 她 的 女兒 在 客廳 玩 ， 陽光 照 在 她 金髮 女兒 的 頭 上 時 ， 使 她 突然 想起 她 父親 舉 著 大 石頭 正 要 往 下 砸 時 ， 她 的 玩伴 蘇珊 的 金髮 也 是 同樣 的 閃亮 。 愛琳 的 證詞 使得 她 父親 在 監牢 中 關 了 六 年 ， 雖然 喬治 極口 否認 ， 而且 被告 律師 指出 愛琳 的 回憶 前後 有 矛盾 、 不 一致 的 地方 ， 對 事件 發生 的 經過 說 得 不 清楚 。 她 的 記憶 與 當時 報紙 的 報導 很 相似 ， 記者 報導 錯 的 地方 ， 她 也 回憶 錯誤 。 但是 法庭 還是 採信 愛琳 的 證詞 ， 將 喬治 送進 加州 的 監獄 。 這 個 案子 一直 到 一九九七年 因 DNA 化驗 的 結果 使得 喬治 重見天日 。 同年 三月 十六日 ， 德州 最高法院 也 以 八 比 一 的 決定 不 受理 一 名 三十五 歲 的 婦女 控告 她 父親 在 她 六 個 月 大 時 強姦 她 。 理由 是 除了 她 被 壓抑 的 記憶 外 ， 沒有 任何 其他 的 證據 。 這 種 案子 當時 在 美國 非常 多 。 種植 假 記憶 實驗 __UNDEF__ 許多 人 向 學界 求救 ， 看 學界 有無 有關 被 壓抑 的 記憶 真假 的 研究 ， 可以 幫助 法庭 。 要 在 實驗室 中 模擬出 創傷 的 經驗 而且 要 操弄 ， 要 導出 假 記憶 來 ， 真 是 不 容易 。 這 個 創傷 的 經驗 一定 要 逼真 ， 才 不會 被 人 說 創傷 的 程度 不 一樣 所以 兩 種 回憶 無法 相比 。 若要 逼真到 真的 去 搶劫 、 強暴 等 ， 則 不能 通過 「 人類 實驗 受 試 者 審核 委員會 」 （ Human Subject Committee , HSC ） 的 嚴謹 審查 ， 因此 最後 羅芙特斯 發展出 種植 一 個 假 記憶 實驗 （ inplant a false memory ） 的 方法 ， 我 覺得 是 非常 有 創意 的 。 她 先 請 修 認知 心理學 的 學生 寫下 他們 記憶 中 童年 創傷 的 事件 。 發現 「 走失 」 是 一 個 相當 普遍 的 現象 。 而 操弄 這 個 現象 可以 通過 HSC 的 審查 ， 所以 她 就 決定 用 「 在 鬧市 中 走失 」 這 個 事件 做為 種植 一 個 假 記憶 的 種子 （ memory inplants ） 。 她 請 家 中 有 年幼 弟妹 的 同學 回去 拿 張 紙 ， 請 弟妹 寫下 他們 小時候 所 發生 過 的 幾 件 重要 經驗 ， 挑選 其中 不 曾 有 過 走失 經驗 的 人 ， 在 得到 父母 的 同意 後 ， 由 兄姊 對 他們 說 ： 「 你 還 記得 你 五 歲 的 時候 ， ×× 年 耶誕節 前 ， 曾經 在 百貨公司 或 量販店 走失 的 事 嗎 ？ 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