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然 ？ 當年 我 在 美國 華府 求學 時 ， 常 去 指導 教授 的 研究室 向 老師 請益 。 這 位 美國 老 教授 很 有意思 ， 喜歡 在 房門 上 貼 一些 小 卡片 ， 抄錄 著 一些 名人 嘉言 或 小 故事 ， 啟發 學生 勤奮 向學 。 可想而知 ， 類似 「 及時 當 勉勵 ， 歲月 不 待 人 」 的 訓勉 ， 也 在 其中 。 老 教授 特別 推崇 甘迺迪 ， 在 上課 時 褒貶 美國 歷任 總統 ， 每每 將 甘氏 評為 個中 翹楚 。 猶 記得 ， 在 其 研究室 門 上 ， 就 讀到 一 則 有關 甘氏 說 過 的 故事 ， 寓意 深長 ， 值得 玩味 。 故事 大意 如下 ： __UNDEF__ 十九世紀 殖民地 時期 ， 法國 駐 摩洛哥 首 任 總督 利奧泰 （ Louis __UNDEF__ Hubert Lyautey ） ， 有 一 次 交代 其 園丁 種 一 棵 樹 ， 園丁 面有難色 ， 婉言 道 ： 「 這 種 樹 生長 得 特別 緩慢 ， 沒有 百 年 ， 難以 成形 。 」 利奧泰 回 說 ： 「 要是 這樣 的話 ， 那 就 更 不能 浪費 任何 時間 了 ， 今天 下午 就 把 它 種下去 吧 ！ 」 其實 ， 除了 父母 、 師長 、 上司 的 叮囑 外 ， 最 會 提醒 一 個 人 不可 浪費 大好時光 的 ， 恐怕 就 是 我們 自己 了 。 不 談 別人 ， 就 拿 你我 來 說 好了 ， 在 人生 的 大道 一路 行 來 ， 因 浪費 時間 而 自怨自艾 、 懊悔 不已 的 時候 ， 又 豈可 勝數 ？ 這 種 生命 經驗 ， 固 是 自愛 自省 的 表現 ， 而 一旦 失之 嚴苛 ， 就 等於 是 存心 跟 自家 過不去 ！ 不錯 ， 時間 的 管理 確實 是 一 大 學問 ， 也 是 重要 的 人生 課題 ， 惟 若 時時刻刻 以 功利 為 導向 地 去 算計 時間 運用 的 得失 ， 輕忽 了 世間 真情 與 諸多 美好 事物 ， 就 未見得 是 上上 之 策 了 。 咀嚼 俄國 現實 主義 小說家 屠格涅夫 （ Ivan Turgenev ） 所 說 的 ： 「 時間 一如 小鳥 般 飛馳 ， 有時 卻 又 像 蝸牛 一樣 爬行 ； 人們 唯有 在 注意 不 到 時間 消逝 的 快慢 之 時 ， 才 是 最 快樂 的 時候 。 」 或許 ， 我們 方 能 對 時間 的 意義 有 另外 一 番 深層 體悟 。 年前 ， 偶然 讀到 以 《 小飛俠 彼得潘 》 一 書 馳名 於 世 的 英國 小說家 巴利 （ James Mat-thew __UNDEF__ Barrie ） 之 言 ： 「 一定 有 人 警告 過 你 ， 不要 讓 黃金 時光 溜走 ， 然而 ， 有些 時間 之所以 被 視為 黃金 時光 ， 正是 因為 我們 讓 其 溜走 」 ， 心 中 的 感動 ， 真是 無以 名 之 ， 猛然間 ， 南宋 詞人 辛棄疾 所 描繪 「 眾 裡 尋 他 千百 度 ， 驀然回首 ， 那 人 卻 在 燈火 闌珊 處 」 的 那樣 感悟 ， 彷彿 顯現 於 心 ， 多少 年 來 ， 始終 糾結 於 心 的 矛盾 與 掙扎 ， 剎那間 竟然 獲得 了 救贖 般 的 解脫 。 黃金 時光 、 黃金 時光 ， 我們 擁有 它 ， 正 因為 我們 樂在其中 ， 無視於 時間 腳步 的 快慢 ！ 朋友 是 你 送給 自己 的 一 份 禮物 。 — 英國 作家 __UNDEF__ 史蒂文生 A friend is a gift you give yourself. __UNDEF__ 一 本 童書 中 的 哲理 __UNDEF__ 日前 ， 美國 《 紐約 觀察家 週報 》 （ The New __UNDEF__ York Observer ） 以 「 付錢 交友 ： 倦於 真正 的 關係 ， 有錢 的 紐約人 僱用 替身 」 為 標題 ， 刊出 了 一 則 探討 美國 上流 社會 社交 的 專題 報導 。 作者 以 現身說法 的 方式 ， 把 自己 出入 富人 交際 應酬 場合 的 發現 ， 以及 第一手 的 觀察 ， 一五一十 的 披露出來 ， 內容 生動 有趣 ， 又 發人深省 。 文 中 指出 ， 美國 有 不少 功成名就 的 人士 ， 沒有 時間 交 真正 的 朋友 ， 而 他們 嫌 原來 的 朋友 要不是 憤世嫉俗 ， 要不然 就是 尖酸刻薄 ， 有些 甚至 還 會 開口 借貸 ， 所以 他們 寧願 花錢 找 人 當 朋友 ， 為 的 是 ， 他們 需要 友人 的 陪伴 與 奉承 ， 更何況 這些 買來 的 朋友 ， 最 懂得 察言觀色 ， 往往 言聽計從 ， 非常 好用 ， 可以 呼 之 則 來 、 揮 之 則 去 ， 隨時 任 其 驅策 。 該 文 的 作者 ， 為了 深入 瞭解 這 一 門 新興 的 「 服務業 」 ， 還 花 了 不少 時間 明查暗訪 ， 採訪到 多 位 從事 這 一 行 的 圈內人 ， 其中 一 名 直言 道 ： 「 這些 闊佬 若是 真的 有 那樣 快樂 與 滿足 的話 ， 又 何必 找 我 遠 赴 夏威夷 陪 他們 尋歡作樂 呢 ？ 」 可 說 一語道破 了 不少 有錢人 固然 腰纏萬貫 ， 但 心靈 卻 十分 空虛 寂寞 ， 既然 無心於 結交 真正 的 朋友 ， 那 就 只好 退 而 求 其次 ， 花錢 僱 人 來 扮演 此 一 角色 了 ！ 說來 ， 真是 有點 可悲 ， 朋友 貴 為 五倫 之 一 ， 是 古人 所謂 「 金蘭之交 」 、 「 莫逆之交 」 、 「 生死之交 」 所 形容 的 對象 ， 是 俗語 「 在 家 靠 父母 ， 出門 靠 朋友 」 中 的 主角 ， 是 古往今來 人際 網絡 中 不可或缺 的 一 員 ， 然而 ， 在 現今 金錢 掛帥 的 世風 襲捲 下 ， 曾幾何時 ， 竟 淪為 美國 上流 社會 金錢 交易 的 奢侈品 ， 此 一 現象 不 也 赤裸裸 的 揭露 了 現代人 心靈 的 貧乏 與 墮落 ？ 讀到 這樣 一 篇 有如 都市 浮世繪 的 趣文 ， 不禁 讓 人 聯想起 二十世紀 初 英國 作家 畢爾邦 （ Max __UNDEF__ Beerbohm ） 所 寫 的 名篇 〈 談 送行 〉 。 畢氏 以 極其 幽默 風趣 的 筆調 ， 描寫 他 到 火車站 為 友人 送行 的 時候 ， 瞥見 一 位 衣冠楚楚 的 中年 男士 正 跟 一 名 年輕 女客 慇慇話別 ， 表現出 一 副 難捨 難分 的 樣子 ， 甚至 在 汽笛 響起 ， 火車 已然 啟動 之 際 ， 那 個 男 的 還 趨前 作 最後 的 叮囑 ， 眼眶 中 滾動 的 淚水 依稀 可 見 。 等 火車 遠去 之後 ， 畢氏 才 認出 那 位 真情 畢露 的 紳士 ， 乃是 自己 多 年 未 見 的 老友 。 他 趕緊 上前 寒暄 ， 相 詢 之下 才 弄清楚 ， 當地 有 一 個 名為 「 英 美 聯誼 協會 」 的 組織 ， 專 為 異鄉 羈旅 的 美國人 作 送行 的 服務 。 那些 無 友人 相伴 ， 而 生怕 孤獨 踏上 歸途 的 旅人 ， 只要 事先 完成 通報 及 繳費 的 手續 ， 屆時 就 有 專人 前往 送別 。 換言之 ， 以 有限 的 金錢 ， 換取 精神 上 一時 的 滿足 ， 縱使 明知 對方 可能 只是 一 番 虛情假意 ， 仍然 多少 可以 填補 幾許 心靈 的 孤寂 。 畢氏 之 文 ， 看似 與 《 紐約 觀察家 週報 》 之 報導 大異其趣 ， 但 不可諱言 的 一 點 ， 就是 兩 者 都 突顯 了 人生 旅途 中 朋友 的 重要 ， 以及 在 現代 都會 中 人們 心靈 的 空虛 ， 和 凡事 只 求 速成 的 病根 。 其實 ， 這 也 就 是 世界 名著 《 小王子 》 的 作者 聖修伯里 （ Antoine de Saint-Exupery ） ， 所以 會 在 書 中 透過 狐狸 與 小王子 的 對話 ， 說出 了 下面 如此 沉痛 之 言 ： 「 人們 不再 有 時間 了解 任何 事情 ， 他們 總是 到 商店 購買 現成 的 東西 ， 但 世上 並 沒有 販賣 友情 的 店舖 ， 於是 ， 人們 也 就 沒有 朋友 了 ！ 」 對 小朋友 而言 ， 聖修伯里 的 提點 ， 未見得 會 有 多 深刻 的 感受 ， 但 對 無數 成人 讀者 來 說 ， 卻 可能 有 當頭棒喝 之 感 ， 甚或 讓 我們 醒悟到 真正 友情 的 建立 ， 絕不 可能 一 夕 之間 速成 ， 而 必須 有 真誠 感情 的 投入 ， 以及 時間 的 堆積 。 畢竟 ， 所謂 一見如故 的 朋友 ， 永遠 可 遇 而 不可 求 ！ 講到 交友 之 道 ， 恐怕 每 個 人 身邊 一 票 人 都 能 引經據典 ， 說 得 頭頭是道 ， 坊間 相關 的 書籍 也 汗牛充棟 ， 而 大家 耳熟能詳 的 聖哲 教誨 ， 何嘗 不 是 不勝枚舉 ， 其中 最 經典 的 一 句 話 ， 應 就 是 孔子 的 高足 曾參 所 說 之 千古 名言 ： 「 為 人 謀 ， 而 不 忠 乎 ？ 與 朋友 交 ， 而 不 信 乎 ？ 」 講白 一點 就 是 教 人 ： 與 朋友 相處 ， 必須 盡心 盡力 ， 說到做到 ， 信用 第一 ！ 筆者 案頭 有 一 本 談 友誼 的 英文 小 書 ， 內容 是 把 英國 作家 米爾恩 （ A. A. Milne ） 的 成名 之 作 《 小 熊 維尼 》 （ Winnie-the-Pooh ） 中 涉及 友情 的 片段 彙集成 篇 。 要是 有 人 對 《 小 熊 維尼 》 大小 眼 ， 認為 它 只不過 是 一 本 童言 童語 的 兒書 ， 那 就 大大 走眼 了 ！ 英國 國家 廣播 公司 在 二○○三年 曾 舉辦 全 國 票選 好書 活動 ， 名 之 為 「 大 閱讀 」 （ The __UNDEF__ Big __UNDEF__ Read ） 。 在 前 百 名 中 ， 排名 第一 的 是 《 魔戒 》 ， 而 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