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夫君 變態性 生活 、 常 向 神佛 祈願 、 度過 孤嘆 悲慘 歲月 的 夫人 , 結婚 之初 不過 是 名 活潑 開朗 的 少女 。 她 體 內 的 性 覺醒 仍 處於 朦朧 階段 , 自身 尚未 察覺 , 夫君 亦 未 努力 開發 。 夫君 的 心思 仍 停留 在 遙遠 的 牡鹿山 內殿 , 對於 遵從 父命 所 娶 的 幼妻 , 甚且 是 相距 七 歲 的 伶俐 無邪 少女 , 除了 冷眼旁觀 , 興 不 起 任何 情愫 。 此外 , 對 他 而言 , 這 位 新婚 妻子 對於 男女 情事 還 不 甚 瞭解 , 毋寧 是 種 幸運 。 娶 進 門 過 了 一 、 兩 個 月 , 仲夏 某 日 黃昏 , 松雪院 與 侍女 們 在 緣廊 納涼 , 河內介 無所事事 踱步 過來 : 「 今天 來 個 好玩 的 吧 。 」 一反常態 地 微笑 說道 。 「 父親 大人 身體 狀況 如何 ? 」 松雪院 問道 。 「 這 兩三 天 狀況 不錯 , 不必 擔心 。 倒是 我 總 冷落 妳 也 不 對 。 今天 有空 , 陪 妳 玩玩 。 」 說 這 話 的 夫君 看起來 心情 不錯 。 她 高興 地 直 瞧 著 他 臉龐 。 「 要 玩 什麼 呢 ? 」 「 什麼 都 可以 。 妳 喜歡 什麼 ? 」 「 那 , 我們 來 撲螢 好不好 ? 到 院子 去 — — 」 她 又 圓 又 大 的 可愛 雙眸 , 浮現 了 小孩 遇到 好玩 事兒 的 雀躍 喜色 , 血色 豐潤 的 雙頰 更 顯得 神采飛揚 , 說話 的 模樣 完全 還 像 個 孩子 似的 。 「 院子 裡 有 好多 螢火蟲 , 假山 後面 、 開 著 燕子花 的 那 附近 … … 」 年輕 夫婦 帶 著 侍女 們 , 在 庭院 中 追 起 螢火蟲 來 。 「 這邊 , 這邊 , 你們 過來 呀 ! 」 在 眾 侍女 嘻嘻哈哈 此起彼落 的 驚呼 中 , 松雪院 嬌滴滴 的 聲音 格外 引人 注意 , 一 行 人 從 草叢 移師 水 邊 。 堂堂 一 國 領主 的 掌上明珠 , 當然 自小 就 受 教導 舉止 必須 文靜 高雅 , 可 畢竟 是 亭亭玉立 的 十五 歲 年紀 , 四肢 靈活 體力 正 盛 , 她 撩起 裙襬 和 長袖 , 像 隻 活潑 的 小 鹿 四處 奔跑 。 侍女 們 看 她 興奮 的 樣子 , 覺得 稱 她 「 夫人 」 挺 滑稽 的 , 乾脆 改口 「 公主 」 了 。 「 喂 妳 看 , 我 已經 抓到 十 隻 囉 ! 」 河內介 也 高聲 喊 著 。 「 哎呀 討厭 ! 我 只 抓到 五 隻 ! 」 「 妳們 看 , 又 飛來 了 , 那邊 , 捉住 捉住 ! 」 河內介 說完 便 跑 了 過去 , 她 也 不甘示弱 追上 , 兩 人 為了 爭 一 隻 螢火蟲 在 池塘 邊 水渠 旁 繞 著 圈子 , 那 模樣 與其 說 是 恩愛 夫妻 , 更 像 一 對 天真 無邪 的 兄妹 在 嬉戲 。 夜幕 低垂 , 年輕 夫婦 抓 了 幾十 隻 螢火蟲 , 分放 數 個 籠 裡 , 擺在 大 房間 , 一面 欣賞 一面 小酌 , 看來 似乎 意猶未盡 。 河內介 說起 各 種 笑話 , 雪松院 笑 得 前俯後仰 , 沒法兒 吃 東西 。 眾 女官 也 捧腹大笑 , 但 與其 說 是 河內介 的 話 有趣 , 不如 說 是 被 主子 少見 的 滑稽 模樣 逗樂 了 , 他 只要 每 講 一 句 , 大家 就 笑 個 不停 。 這時 河內介 說道 : 「 等 著 等 著 , 馬上 還 有 更 精采 的 ! 」 他 點點頭 , 同時 在 一 名 侍女 耳 畔 低聲 交代 。 不久 , 以 松雪院 為首 , 眾人 的 視線 都 集中 在 那 侍女 領來 的 男子 頭 上 。 他 畢恭畢敬 在 走廊 外 榻榻米 上 低頭 跪 著 等候 , 剛 剃 過 的 光頭 青皮 帶亮 。 「 唷 , 和尚 , 你 來 啦 。 」 河內介一 發話 , 「 是 。 」 那 顆 光頭 發出 微弱 膽怯 的 聲音 。 「 那 位 是 ? 」 發問 的 是 松雪院 。 「 這 男 的 ? 他 是 叫道 阿彌 的 和尚 , 這 傢伙 今天 晚上 要 帶來 精采 的 節目 哩 。 」 接著 河內介 喝斥 般 地 說 : 「 喂 ! 和尚 , 抬起 頭 來 ! 」 「 是 。 」 他 又 發出 相同 的 聲調 。 「 你 這 蠢蛋 , 別 光 是 是 是 的 , 我 叫 你 把 頭 抬起來 ! 」 「 是 。 」 但 這 次 回答 的 同時 , 道 阿彌 「 咚 」 地 揚起 了 臉 。 圓 臉 , 膚 白 , 略 胖 , 三十 歲 前後 的 茶坊主 , 加上 骨碌碌 的 大 眼睛 , 受驚 似地 圓 睜 著 , 表情 既 拘謹 又 正經 , 光 這 模樣 就 已經 讓 人 忍俊不住 了 。 有 人 立刻 撲哧 發笑 , 女官 們 更 接二連三 竊笑 出聲 。 「 喂 喂 , 現在 笑 還 早 了 點 。 」 河內介 制止 大家 。 「 喂 , 和尚 , 今夜 時機 正好 , 你 秀 一 段 絕活 吧 ! 」 「 絕活 ? 您 是 說 ? …… 」 道 阿彌 像 狗 窺伺 主人 神色 般 看 著 河內介 , 啪嚓 啪嚓 眼 眨 個 不停 。 「 哈 哈 哈 ⋯ ⋯ 傻子 , 你 不 是 會 模倣 嗎 ? 學 小鳥 , 學 小蟲 , 學 野獸 , 學 人 … … 叫聲 , 身段 , 什麼 都 會 , 你 真 行 , 來 一 段 吧 ! 」 「 我 可以 問 他 問題 嗎 ? 」 松雪院 發話 了 。 「 問 什麼 都 可以 。 … … 對了 , 妳 可以 指定 要 看 他 模倣 什麼 。 」 「 道 阿彌 先生 , 你 會 模倣 什麼 ? 」 「 不好意思 , 我 , 這 個 嘛 … … 」 道阿彌 又 垂下 那 顆 光頭 緊貼 著 榻榻米 , 以 泫然欲泣 的 語調 說 : 「 … … 那 只是 空穴來風 , 臣 惶恐 , 臣 不會 任何 …… 」 「 喂 喂 , 別 再 裝 了 ! 我 不 是 已經 看 過 好幾 次 了 ? 」 「 主公 恕罪 , 那 玩意兒 怎能 在 夫人 及 眾 女官 面前 獻醜 ? — — 但 他 隨即 就 為 這 種 懦弱 的 想法 感到 羞恥 。 老嫗 的 面孔 看來 格外 可怖 , 那 都 是 夜光 作崇 。 沒有 其他 原因 。 會 覺得 危險 的 只 有 膽小鬼 。 這麼 一 想 , 剛才 那 多慮 的 念頭 一時間 傷 了 自尊心 。 「 請 穿上 這 個 。 」 來到 走廊 盡頭 , 為 免 發出 聲響 , 老嫗 極其 小心 地 拉開 紙門 , 自己 先 下到 庭院 裡 , 從 懷中 取出 草鞋 , 整齊 擺到 法師丸 面前 。 剛才 因為 火把 光線 太 強 , 一直 沒 看清楚 , 天 上 是 陰曆 十三 、 十四 的 清冷 皎月 。 附近 建築 的 白 牆 反射 月光 , 地面 更 顯 明亮 。 白 牆 曲折 形成 的 陰影 間 著 月光 , 老嫗 疾步 走 在 明暗 交錯 的 暗 夜 中 , 來 在 倉庫 模樣 的 獨棟 屋 前 , 打開 門 向 法師丸 招手 : 「 就是 這兒 了 。 」 法師丸 對 這 屋子 有 印象 。 裡面 是 擺 武具 的 倉庫 , 上面 好像 有 個 閣樓 。 可是 跟著 老嫗 進去 以後 , 內部 的 模樣 與 圍城 之前 顯著 不同 。 因為 戰爭 的 關係 , 原本 收納 的 武具 及 其他 束之高閣 的 器具 都 拿出去 了 , 地 上 空蕩蕩 的 ; 有 個 角落 急就章 地 搭 了 一 口 灶 。 屋 內 漆黑 一 片 , 靠 著 灶 下 星點 的 柴火 餘燼 及 戶外 穿透 進來 的 月光 , 法師丸 只 能 辨認出 這些 。 同時 也 聞到 一 陣 臭味 。 倉庫 特有 的 黴臭 , 還 交雜 著 各 種 亂七八糟 令 人 不悅 的 味道 。 灶 上 架 著 一 口 鍋子 , 或許 是 因為 正 燒 著 滾水 , 異味 帶 著 微 溫 飄來 。 「 這裡 有 梯子 , 請 小心 — — 」 老嫗 一面 說 著 , 一面 上 了 二樓 。 法師丸 緊緊 跟 著 。 爬上 梯子 後 , 他 第一 次 沐浴 在 明亮 的 燈火 中 。 「 我 不能 害怕 。 無論 看到 什麼 都 不能 別過頭 去 。 」 —— 心 裡 這樣 想 著 , 但 少年 的 眼光 首先 便 盯上 了 屋 內 最 恐怖 的 物事 。 他 從 靠 自己 最近 的 婦女 膝 上 的 首級 看 起 , 然後 視線 繼 之 掃過 並排 的 首級 。 法師丸 很 滿意 自己 能夠 盯 著 看 了 那麼 久 。 不過 說 實在 , 那些 首級 看起來 就 像 假人頭 一樣 乾淨 , 絲毫 不 見 他 所 預期 的 戰場 實感 或 勇者 面貌 。 看 得 愈 久 , 愈 覺得 那些 首級 不 屬於 人類 。 大概 老嫗 事 前 便 已 告知 , 法師丸 一 進來 , 婦女 們 投 以 恭敬 的 注目禮 , 接著 又 繼續 安靜 工作 。 在場 人數 正好 五 人 。 其中 三 人 將 首級 一個個 擺在 自己 面前 , 另外 兩 名 當 助手 。 一 名 婦女 以 水壺 在 臉盆 內 注入 熱水 , 由 助手 從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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