詐欺 ， 不管 從 哪 個 角度 看來 都 不 合理 。 我 馬上 就 離開 梅瑟爾卡特 卡麥根 公司 ， 自己 成立 了 艾索爾 公司 ， 是 一般 職業 中 最 有利可圖 、 有 前瞻性 、 最 獨立 的 。 在 此 我 再度 發揮 嚴謹 的 一致性 、 節儉 及 精確 的 特性 。 我 發現 自己 生意 興隆 ， 很 快 就 因為 擅長 改變 而 成名 。 但 事實 上 ， 我 從不 做 短視 近利 的 生意 ， 而是 按照 往例 ， 理性 地 遵循 我 內心 的 召喚 … … 一 個 我 未曾 懷疑 過 、 一直 深信 至今 的 召喚 ， 只不過 是 一 個 巧合 的 意外 ， 讓 它 以 經商 的 形式 成現 ， 並 成為 我 的 職業 。 無論 是 有錢 的 老男人 、 揮霍 無187 實業家 度 的 紈褲子弟 ， 或 破產 的 公司 都 有 共同 的 想法 ， 就 是 要 建造 皇宮 。 每 個 聰明 人 都 知道 ， 沒有 什麼 事 是 可以 阻止得了 他們 的 。 這 個 事實 ， 正 是 艾索爾 貿易 的 基礎 。 因此 很 快 地 ， 就 在 這些 族群 當中 ， 推展 建築 計畫 。 我們 這些 商人 們 提供 了 一 個 供 人 沉思 的 美好 角落 ， 或 在 此 之前 ， 保留 一 個 美好 的 空間 。 這些 做好 以後 ， 等到 宮殿 建到 一半 時 ， 我們 延攬 一些 品味 非凡 的 建築師 ， 為 小屋 做 些 裝飾 ， 也許 將 它 妝點成 新英格蘭 風格 ， 或 荷蘭式 涼亭 ， 或 鄉村 豬舍 ， 加上 些 精巧 裝飾 ， 布置成 愛斯基摩風 、 基卡普族風 ， 或 何騰托族風 。 當然 在 僅有 百分之五 的 利潤 下 ， 我們 無法 負擔 土地 及 建材 費用 。 我們 能 嗎 ？ 我 提出 這 個 問題 。 我 問 一 位 實業家 這 個 問題 。 有 理性 的 人 絕不 會 認為 這 是 合理 的 。 然而 ， 居然 有 一 家 無賴 公司 要 我 做 這 種 事 … … 這 種 事 耶 ！ 對於 他們 唐突 的 提案 我 當然 不予 理會 ， 但 覺得 自己 有 責任 在 當晚 將 他們 的 宮殿 弄得 一 片 漆黑 。 因為 這 件 事 ， 那 個 無理 的 混帳 讓 我 吃 了 一 頓 牢飯 ； 而 艾索爾 公司 負責人 在 我 出來 以後 ， 別 無 選擇 與 我 斷絕 關係 。 在 我 進入 艾紹 貝特利 公司 後 ， 開始 為了 討生活 而 冒險犯難 ； 這 其實 是 有悖 我 內心 精密 的 秩序 。 但 我 抱持 著 一 顆 善心 進入 該 公司 ， 在 該 處 我 開 了 第一 個 戶頭 。 直到 此時 ， 我 仍 保有 規律 的 精準 習慣 ， 那些 因為 那 個 老 護士 打入 我 腦 中 的 東西 。 如果 我 連 她 也 記 不 得 的話 ， 我 就 是 最 低賤 的 人 了 。 愛倫坡 驚悚 小說 選 卷 二 根據 我 的 觀察 ， 如 我 所 言 ， 因為 我 在 處理 任何 事物 時 ， 都 維持 一貫 有條不紊 的 作風 ， 而且 均 將 之 記錄 於 帳簿 上 ， 因此 我 度過 了 許多 難關 ， 最後 ， 成為 這 個 行業 的 個中 翹楚 。 事實 上 ， 無論 在 何處 ， 很 少 有 人 能 比 我 把 小生意 做 得 更 好 。 我 只消 印出 我 帳本 裡 的 一 、 兩 頁 ， 就 足以 讓 我 吹噓 個 半 天 … … 任何 一 個 高尚 的 人 都 不 覺得 羞恥 的 可鄙 行為 。 現在 ， 你 看 記事本 ， 它 是 不會 說謊 的 。 一月 一日 ： 新年 。 梅特史耐普 喝醉酒 在 街 上 晃 。 老天 ， 他 會 動手 。 梅特葛拉夫 尾隨 在 後 ， 爛醉如泥 。 老天 ， 他 也 就 是 這樣 跟 你 說話 。 我 把 他們 兩 人 帶入 帳房 ， 為 他們倆 各 開 了 個 戶頭 。 一月 二日 ： 梭史奈普 在 交易所 ， 站起來 的 時候 踩到 自己 的 腳 。 他 緊握 雙拳 ， 一 拳 打倒 我 。 很 好 ！ 我 又 爬起來 了 。 我 的 律師 巴格 又 有事 要 忙 囉 ！ 我 索求 一千 元 的 損害 賠償 ， 但 他 說 只是 被 打倒 一下 ， 我們 沒辦法 向 他 索取 超過 五百 元 的 賠償金 。 天啊 ！ 看來 我 得 叫 巴格 走路 了 ！ 真是 一點 辦事 效率 都 沒有 ！ 一月 三日 ： 去 戲院 找 葛拉夫 ， 看到 他 坐 在 側面 的 包廂 的 第二 排 ， 夾 在 胖 女士 與 瘦 女士 中間 。 用 雙筒 望遠鏡 在 看戲 ， 直到 我 看見 那 個 胖 女士 臉紅 地 對 Ｇ‧ 溫特 說 些 悄悄 189 實業 家話 ， 然後 我 走到 包廂 裡 ， 側身 把 鼻子 湊到 他 伸手 可 及 的 地方 。 不會 走 的 … … 不許 走 。 打 了 他 一 拳 ， 再 一 拳 … … 不許 走 。 然後 我 坐下 ， 當 我 很 滿意 地 發現 他 把 我 從 頸 後方 揪 起 ， 扔到 樓下 觀眾席 時 ， 我 對 瘦 女士 眨眼 示意 。 我 的 脖子 扭到 了 ， 右腿 也 嚴重 地 碎裂 。 但 我 非常 高興 地 走 回 家 ， 喝 了 整 瓶 香檳 ， 在 帳簿 記下 那 個 人 欠 我 五千 元 。 巴格 說 這 次 一定 拿 得 到 的 。 二月 十五日 ： 與 史耐普 的 案子 和解 ， 帳簿 上 所 見 ， 五十 分 。 二月 十六日 ： 被 葛拉夫 那 個 送 我 五 塊 錢 的 流氓 扔出去 。 服裝費 ， 四 元 二十五 分 。 淨利 ， 見 帳簿 ， 七十五 分 。 現在 ， 短 時間 內 ， 就 有 可觀 的 進帳 ， 至少 有 一 元 二十五 分 … … 這 只是 有關 史耐普 和 葛拉夫 的 部分 ； 我 向 讀者 保證 ， 這 只 是 我 帳本 中 隨手 翻開 的 一 頁 而已 。 有 句 俗話說 ， 金錢 與 健康 沒得比 ， 那 真是 千真萬確 。 這 職業 對 我 脆弱 的 身體 而言 ， 真是 一 種 過度 的 索求 。 最後 發現 ， 我 被 打 得 不 成 人形 ， 不 知 如何是好 。 也 因此 ， 當 我 的 朋友 在 街 上 看到 我 時 ， 根本 認 不 出 我 是 彼德普菲特 。 我 覺得 自己 該 走 其他 的 生意 路線 。 於是 我 轉向 進入 默德達普林 公司 ， 在 那兒 待 了 好幾 年 。 這 一 行 最 糟 的 是 太多 人 抱持 著 幻想 ， 而 競爭 卻 多 得 超乎 想像 。 每 個 同行 中 的 無知 愛倫坡 驚悚 小說 選卷 二 者 ， 一 發現 自己 的 腦袋瓜 沒有 足夠 聰明 成為 一 位 活 廣告商 ， 或是 一 位 眼 痛 的 假 學究 ， 或是 個 黑白不分 的 人 ， 必然 會 以為 自己 可以 應付 得 很 好 ， 如 玩 泥巴 者 般 。 他 非常 開心 ， 於是 邀請 一 大 群 朋友 ， 明天 ﹁ 來 寒舍 小聚 ﹂ ， 以 品嚐 夏特沃斯 先生 送給 他 的 禮 265 凶手 就 是 你 物 。 在 他 發出 的 邀請函 上 ， 並 未 提到 任何 關於 ﹁ 夏特沃斯 先生 ﹂ 的 話 。 後來 ， 經過 一 番 深思熟慮 之後 ， 他 決定 不提 為 妙 。 假如 我 沒 記錯 的話 ， 他 根本 就 沒 向 任何 人 提到 自己 收到 一 箱 瑪歌堡 美酒 的 禮物 ， 只 說 請 朋友 來 ， 共享 他 在 一 兩 個 月 前 在 城 裡 訂購 而 明天 會 到 的 美酒 。 我 常常 在 想 ， ﹁ 老 查理 ﹂ 為何 會 認為 最好 不要 提到 他 收到 老友 贈 酒 的 事 ， 我 始終 搞 不 懂 他 這麼 做 的 理由 ， 因為 他 明明 就 有 一 個 既 感人 又 高尚 的 故事 可 說 。 品酒 的 日子 終於 到 了 ， 好好 先生 家 裡 聚集 了 一 大 群 體面 正派 的 朋友 。 事實 上 ， 半數 的 市民 都 來 了 ， 當然 也 包括 我 在 內 ， 只是 ， 這 批 瑪歌堡 美酒 卻 遲遲 沒 到 ， 令 主人 十分 焦急 ， 等到 酒 終於 來 了 ， 老查理 招待 的 豐盛 晚餐 早已 被 賓客 搶食 一 空 。 不過 ， 東西 總算 是 到 了 ， 而且 是 好 大 一 箱 。 既然 大夥兒 都 正在 興頭 上 ， 就 一致 決定 將 這 個 箱子 搬到 桌子 上 ， 並且 立刻 開箱 取 酒 。 大家 說 做 就 做 ， 連 我 也 幫 了 一 手 ； 不一會兒 ， 就 將 箱子 抬上 桌子 ， 就 擱 在 酒杯 酒瓶 之中 ， 而 其中 不少 都 在 混亂 中 被 打破 了 。 這時 ， 已 喝 得 醉醺醺 的 老查理 滿 臉 通紅 ， 端出 一 副 正義凜然 的 架子 ， 坐到 首位 上 ， 用 手 上 的 酒杯 猛 敲 桌面 ， 吩咐 大家 ﹁ 在 開 寶 儀式 中 ﹂ 要 守 規矩 。 一 陣 騷動 之後 ， 大家 終於 安靜下來 ， 接著 就 出現 一 片 死寂 。 我 奉 主人 之 命 ， 將 箱蓋 撬開 。 我 先 塞進 一 隻 鑿子 ， 再 用 槌子 輕敲 幾 下 ， 酒箱 的 蓋子 突然 彈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