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 問 。 「 我 倒 希望 你 媽 真的 去 了 。 」 老爸 說 。 「 什麼 ？ 爸 ！ 你 怎麼 這樣 說 ？ 」 我 大驚 。 老爸 拍拍 我 的 肩膀 ， 笑 一 笑 ， 問 ： 「 你 記得 那 個 『 你 可以 再 靠近 一點 』 的 廣告 嗎 ？ 」 「 化妝品 啊 ！ 」 我 覺得 莫名其妙 。 「 很多 誤解 都 是 距離 造成 的 ， 既然 你 媽 眼 中 的 英傑 是 個 小 流氓 ， 那 就 讓 她 親自 去 看看 他 ， 這 比 你 解釋 一百 遍 還 有用 。 碰到 問題 ， 最 困難 也 最 有效 的 方法 ， 就 是 面對 它 。 」 老爸 說 。 老媽 御駕親征 「 去 看 老鷹 ？ 原來 你 早 就 計畫好 了 ！ 」 我 心情 漸漸 放鬆 。 「 一 開始 ， 我 也 和 你 一樣 緊張 ， 昨晚 就 暗中 打電話 給 老師 ， 老師 打算 帶 你 媽 去 英傑 他 家 拜訪 一 趟 。 」 「 可是 … … 老媽 會不會 當場 … … 」 我 又 擔心 起來 。 「 不要 把 你 媽 當成 『 慈禧太后 』 了 ， 我 老婆 在 外頭 可 是 個 很 有 修養 的 淑女 呢 ！ 只是 有一點點 杞人憂天 罷了 。 」 老爸 得意 的 繼續 說 ： 「 我們 就 在 家 靜候 佳音 吧 ！ 」 呵 ！ 老爸 這時 還 一 派 輕鬆 ， 有 心情 開玩笑 ， 我 可 緊張 死 了 。 老媽 呀 老媽 ！ 拜託 您 「 口下留情 」 ， 不要 跑到 老鷹 家 發飆 啊 ！ 等候 的 時間 最 難熬 ， 整 個 難得 的 假日 ， 我 身在 鋼琴 邊 ， 心 早已 飄到 老鷹 家 ， 連 彈琴 的 心情 都 沒有 。 老爸 則 繼續 練 著 他 的 毛筆字 ， 還 悠哉悠哉 吟誦 著 「 松下 問 童子 ， 言師 採藥 去 …… 」 一 副 仙風道骨 的 神態 。 他 還 不忘 勸 我 說 ： 「 孩子 啊 ！ 沒 事 沒 事 ！ 本 山人 太 了解 你 媽 了 ， 她 是 標準 的 『 刀子嘴 ， 豆腐 心 』 ， 很 容易 被 感動 的 人 。 」 時間 逼近 中午 ， 老媽 還 沒 回來 ， 就 在 我 心情 忐忑 時 ， 外面 一 陣 開門聲 。 啊 ！ 老媽 回來 了 ！ 我 衝出 客廳 ， 門 一 開 ， 我 傻眼 了 。 難道 老媽 沒 去 老鷹 他 家 ？ 小孟 的 媽媽 覺得 學 音樂 不能 當 飯 吃 ， 將來 一定 很 難 找到 工作 。 你 覺得 呢 ？ 學歷 越 高 ， 找 工作 就 一定 比較 順利 ， 人生 就 一定 比較 成功 嗎 ？ 為什麼 ？ 老媽 凱旋歸來 ？ 老媽 凱旋歸來 ？ 從 大門 走進來 一 個 「 歐巴桑 」 ， 好像 剛 從 農場 回來 。 「 媽 … … 妳 這 是 … … 」 我 正 要 問 ， 老爸 已經 走出 書房 ， 同樣 的 驚訝 ， 問 ： 「 老婆 ， 您 是 去 菜市場 嗎 ？ 我們 家 今天 有 啥 貴賓 駕臨 嗎 ？ 」 老媽 左手 一 把 蔥 和 蒜 ； 右手 提 著 一 隻 大 公雞 ； 手腕 掛 著 一 顆 大白菜 。 聽到 老爸 這 一 問 ， 窘 得 臉 上 一 片 紅 ， 「 什麼 貴賓 不 貴賓 ， 還 不 快 來 幫 我 提進去 。 」 我 和 老爸 趕緊 接下 一 堆 東西 ， 只是 那 隻 大 公雞 掙扎 著 ， 不 知 如何 處理 。 老媽 吩咐 說 ： 「 先 把 牠 放 在 院子 ， 改天 請 你 爺爺 帶回去 養 。 」 「 媽 ， 妳 不 是 去 找 陳 老師 ？ 」 我 不 敢 提 老鷹 他 家 。 「 就是 陳 老師 帶 我 去 阿水嬸 家 ， 才 會 有 這 一 身 『 行頭 』 回來 啊 ！ 」 老媽 滿頭大汗 說 。 老爸 藉機 調侃 ： 「 呵呵 ！ 妳 兒子 帶回來 菜頭 、 芋頭 ， 妳 比 他 更 厲害 ， 有 蔬菜 還 有 放山雞 ， 滿載而歸 啊 ！ 」 「 啊 ？ 妳 去 老鷹 他 家 ！ 」 我 繼續 裝傻 。 「 怎麼樣 ？ 那 小 流氓 被 妳 罵 到 臭頭 了 ？ 」 老爸 也 裝傻 。 「 你 說 誰 罵人 了 ！ 也好 ， 這樣 他們 就 不會 對 我 的 排骨 大作 文章 了 。 當 大家 換裝 完畢 ， 唯獨 一 人 衣衫 完整 ， 站 在 隊伍 外面 。 啊 ？ 老鷹 ！ 「 張英傑 ， 幹麼 不 換 泳裝 ？ 」 體育 老師 問 。 「 我 … … 我 身體 有點 不 舒服 。 」 老鷹 面有難色 。 體育 老師 盯 著 老鷹 ， 瞧 了 半 天 ， 說 ： 「 我 看 你 氣色 還好 啊 ！ 有 發燒 嗎 ？ 」 老鷹 搖搖頭 。 「 那 就 去 換裝 吧 ！ 除了 『 好朋友 』 來 的 不用 下水 ， 沒有 人 可以 例外 。 」 體育 老師 嚴肅 的 說 。 老鷹 的 臉 僵 了 ， 只好 轉身 往 更衣室 走去 ， 我 看得出來 ， 他 的 腳步 好像 有 千 斤 重 。 我們 等 了 好 久 好 久 ， 才 又 看 他 走出來 。 「 快 一點 ！ 」 體育 老師 呼叫 老鷹 。 「 喝 ！ 想不到 這麼 娘 。 」 有 一 個 小小 的 聲音 說 。 「 嘻 …… 」 隊伍 裡 起 了 小小 騷動 。 老鷹 換好 泳裝 來到 隊伍 前面 ， 只是 ， 上半身 披 了 一 條 浴巾 。 體育 老師 說 ： 「 把 浴巾 脫下來 吧 ！ 」 「 …… 」 老鷹 一陣 猶豫 ， 那 樣子 完全 不 像 個 曾經 叱吒風雲 的 人物 。 斷 翼 的 老鷹 「 唰 ！ 」 體育 老師 忍不住 出手 ， 拉下 那 條 浴巾 。 「 嚇 ── 」 全 班 瞬間 噤聲 ， 連 體育 老師 也 愣住 了 。 一 隻 「 老鷹 」 刺青 出現 在 老鷹 的 背 上 。 那 圖像 讓 人 不 敢 看 ， 又 忍不住 想 看 ： 剛烈 的 線條 把 猛禽 刻畫 得 栩栩如生 ， 威猛 的 眼睛 瞅 得 我們 頭皮 發麻 ； 雙翼 開展 好像 就 要 騰空 而 去 。 但 最 令 人 怵目驚心 的 是 一 道 好 長 的 傷疤 ， 斜斜 劃過 老鷹 的 背部 ， 正好 切 過 那 隻 猛禽 的 翅膀 。 我 終於 知道 「 老鷹 」 這 個 稱號 是 怎麼 來 的 ， 不過 ， 眼前 這 隻 斷 翼 的 老鷹 ， 要 怎樣 翱翔 天空 ， 追尋 他 的 夢想 呢 ？ 「 好了 ， 去 做 暖身 吧 ！ 」 體育 老師 淡淡 的 說 ， 若無其事 的 抹去 現場 的 尷尬 。 這 節 游泳課 安安靜靜 ， 沒有 人 拿 我 的 「 排骨酥 」 做 文章 ， 也 沒有 人 唱 「 排骨隊 」 的 歌 ， 但是 氣氛 變 得 很 不 一樣 。 也許 是 那 猛禽 的 刺青 太 震撼 ， 震撼 得 連 平常 老是 在 水 中 捉弄 同學 的 黑松 也 安分 下來 。 老鷹 游泳 游 得 很 好 ， 同學 們 都 有意無意 的 瞄 著 老鷹 。 他們 是 對 老鷹 的 泳技 感到 興趣 ， 還是 對 他 背部 的 老鷹 感到 好奇 ？ 會 招來 這些 好奇 的 目光 ， 老鷹 也 心知肚明 ， 所以 他 盡量 用 仰式 掩藏住 背部 的 那 隻 猛禽 。 我 游到 老鷹 身邊 ， 問 他 ： 「 你 還好 吧 ？ 」 斷 翼 的 老鷹 「 呵呵 ！ 」 他 乾 笑 兩 聲 ， 翻 個 身 往 前 游 去 ， 一 隻 「 老鷹 」 在 水 中 載沉載浮 。 阿德 來到 我 身邊 說 ： 「 喂 ！ 剛才 我 嚇傻 了 。 」 「 什麼 ？ 」 我 不 懂 他 的 話 。 「 就是 那 個 刺青 啊 ！ 亂 恐怖 的 ， 尤其 是 那 道 傷疤 ， 又 深 又 長 。 」 阿德 悄聲 說 。 「 嗯 ！ 像 被 刀子 砍 的 ， 很 難 想像 ， 老鷹 當時 是 怎麼 捱過去 的 ？ 」 我 說 。 「 如果 是 我 ， 早 就 掛 了 。 」 阿德 誇張 的 說 ： 「 看來 ， 那些 傳言 都 是 真 的 ， 只是 … … 為什麼 他 現在 看起來 一點 霸氣 都 沒有 ？ 」 「 你 這麼 有 興趣 ， 多 接近 他 呀 ！ 拿出 你 追 女朋友 的 精神 。 」 我 說 。 「 去 你 的 ！ 」 阿德 潑 了 我 一 臉 的 水 。 其實 ， 我 看得出來 ， 阿德 看待 老鷹 的 心情 ， 正 是 同學 們 共同 的 心理 ： 想 接近 ， 又 不 敢 靠近 。 如果 同學 們 也 聽 過 老鷹 說 那 位 老 張師傅 的 故事 ， 會 有 啥 想法 ？ 「 在 認識 他 之前 ， 我 只 會 隨著 別人 的 節拍 ， 打打殺殺 ， 懵懵懂懂 過日子 。 」 老鷹 的 話 又 在 我 腦海 浮起 … … 老鷹 遇見 一 個 讓 他 生命 轉彎 的 貴人 了 ， 而 我 ， 我 生命 中 的 貴人 又 在 哪裡 ？ 丟下 阿德 ， 我 往 老鷹 孤獨 的 背影 游 去 。 看見 「 老鷹 」 身 上 的 刺青 和 傷疤 ， 你 對 老鷹 的 印象 是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