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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 穩定 。 有的 已經 搬離 受創 家屋 。 他們 自己 的 房子 壞掉 , 只好 到 外面 去 租 房子 。 」 「 有 全倒 、 半倒 , 真的 很 亂 。 」 「 那 時候 災區 也 沒有 工作 機會 , 有的 人 就 暫時 離開 了 。 」 「 有的 受災戶 , 家 全 倒 了 , 還 得 面對 親人 的 生離死別 。 」 「 我們 整 個 正常 生活 都 沒有 了 。 大概 一 、 兩 年 才 逐漸 恢復 吧 。 」 伯特利 照服員 惠春 和 佳燕 , 你 一 言 、 我 一 語 , 大略 編織出 她們 親身 經歷 的 九二一 災 後 地域 圖像 , 她們 當然 意識到 了 災區 老人家 更深 、 更 嚴重 的 心靈 創傷 , 「 基金會 才 想要 用 社區 的 型態 , 在 長者 家 裡 附近 , 左右 鄰居 用 走路 都 可以 到達 的 地點 , 設置 一 個 像 這樣子 的 半日托 中心 。 長輩 不用 跑 很 遠 , 可以 就近 在 原本 熟悉 的 環境 接受 照護 。 」 地震 後 兩 年 , 惠春 接受 「 愚人 之 友 」 培訓 與 聘僱 , 成為 日托站 的 專任 照服員 , 從此 踏入 長達 十二 年 的 長者 照顧 生涯 。 當年 , 惠春 舉家 搬回 埔里 定居 , 才 不 到 一 個 星期 就 發生 了 百 年 大震 。 「 那 時候 我們 也 是 受災戶 , 才 會 住進 籃仔城 的 青年 六 村 組合屋 , 一 住 五 、 六 年 。 」 當時 , 「 愚人 之 友 」 優先 從 受災戶 當中 尋覓 具 潛力 人才 , 才 讓 惠春 得以 在 多 年 以後 , 歷練 為 在地 照護 的 專業 者 。 「 我 真正 是 傻傻 地 進來 , 從 只 會 煮飯 、 照顧 小孩子 , 俗俗 的 家庭 主婦 出來 , 開始 接觸到 這些 長輩 。 」 惠春 記憶猶新 , 當 她 第一 次 站上去 , 在 二 、 三十 位 長者 前面 帶領 健身操 , 那 是 多麼 大 的 工作 挑戰 吶 。 後來 , 她們 一度 汲取 日本 高齡 照顧 經驗 , 引進 了 手指棒 、 健康環 和 槌球 賓果 等 適合 長者 體能 的 道具 。 晚近 , 更 加入 靈活 的 肢體 動作 , 例如 日本 舞蹈 、 土風舞 、 山地舞 和 竹竿舞 等 。 和 惠春 一搭一唱 , 跟著 每 日 「 老萊子 」 的 佳燕 補充 : 「 長者 們 覺得 坐 著 、 不能 扭 , 不 像 在 跳舞 。 即使 我們 坐 著 帶 跳舞 , 他們 也 會 叫 我們 起來 , 站 著 跳舞 。 他們 覺得 這樣子 才 好玩 。 」 惠春 的 健康 長者 照顧 工作 , 連 怎麼樣 跟 老人家 講話 、 怎麼 關心 他們 … … 這些 應對進退 動作 的 細節 都 得 揣摩 學習 。 她 儘量 不要 站 在 長者 正 前方 講話 , 以免 這樣 的 權威 位置 造成 了 彼此 溝通 壓力 。 她們 也 總是 柔軟 蹲下 腰身 , 而 不 是 高高在上 , 以 強者 姿態 為 老人家 們 提供 服務 。 這些 年 來 , 惠春 老公 目睹 妻子 在 照顧 場域 的 成長 , 也 受到 觀念 啟迪 , 致使 他們 在 家庭 中 兩性 關係 同時 有 了 長足進步 。 惠春 說 : 「 早期 我 剛 上班 的 時候 , 他 說 孩子 還 太 小 , 並 不 認同 我 出來 。 於是 我 爭取 , 說 半 天 , 玩 個 半 天 就 好 。 我 是 從 不能 離開 家 工作 , 到 可以 上 半 天 班 ; 後來 慢慢 地 , 我 參加 兩 天 一 夜 員工 旅遊 , 必須 在外 過夜 , 老公 都 可以 配合 我 , 這 是 很 大 的 進步 。 」 惠春 走出 個人 家庭 , 投入 更 大 一 個 家庭 — — 伯特利 的 半 日 照護 , 為 長者 們 帶來 了 不同 程度 的 生命 改變 。 她 舉例 : 「 有 位 長者 初 來 的 時候 有 躁鬱症 , 是 個 定 不 下來 的 人 , 沒辦法 坐 。 她 就 站 著 , 遊走 , 一直 走 、 一直 走 。 慢慢 地 , 透過 了 大家 的 團體 關心 , 她 有 那 種 被 關心 的 感覺 , 她 感受到 了 大家 的 愛心 , 真的 是 慢慢 地 就 調整 過來 。 她 都 說 , 是 我們 救 了 她 。 」 近年 來 屢 經 病痛 襲擊 的 瑞春 阿姨 , 則 以 她 的 回歸 伯特利 , 贏得 了 抵禦 病魔 的 更 強韌 氣力 。 「 我 去 看 她 的 時候 , 整 個 都 沒 精神 , 病懨懨 的 , 」 惠春 看到 病 中 的 瑞春 阿姨 變 得 很 瘦 , 整 個 人 十分 消沉 , 還 抱怨 她 在 家 裡 真的 很 無聊 。 惠春 當下 鼓勵 她 , 還是 要 努力 下去 。 往後 惠春 探望 時 仍 以 正面 話語 , 安慰 著 她 。 「 阿姨 加入 伯特利 也 七 年 了 , 她 很 喜歡 這邊 的 老朋友 。 原本 , 她 身體 還 很 虛弱 , 走路 都 有點 難 , 結果 我們 辦 端午節 活動 那 天 , 她 還是 騎 著 電動 機車 來 了 。 哇 , 全 場 轟動 , 每 個 人 都 鼓掌 歡迎 。 她 好 高興 , 臉 上 那 種 笑容 已經 好 久 沒有 看到 了 。 」 九十五 歲 阿公 、 阿嬤 每 日 逗陣 來 __UNDEF__ 九二一 災 後 、 最早 投入 埔基 老人 日托 照顧 的 「 開基 先祖 」 廖麗雲 , 也 是 活力站 美勞 時間 的 協力 授課 者 。 這 天 , 二十幾 位 成員 們 正 以 幾 個 不同 桌面 的 分組 , 笑談 連連 地 忙碌 於 各自 手藝 活兒 , 一簇簇 勝放 春櫻 和 冬梅 , 從 樹幹 、 枝椏 到 花蕊 , 皆 在 管吹 和 紙剪 過程 , 完成 了 它們 多變 造型 。 最為 年長 、 已 年 過 九十五 歲 的 阿公 , 坐 在 課室 末尾 的 一 條 長桌 中間 。 身形 瘦小 的 他 連 用 吸管 吹 畫 也 顯得 力道 孱弱 。 不過 , 他 是 那麼 氣定神閒 、 歸屬感 十足 地 參與 著 當下 的 群體 活動 , 他 以 安適 坐姿 展露出 一 座 古樸 山脈 才 有 氣度 , 守護住 與 他 咫尺之遙 的 輪椅 上 阿嬤 。 「 九二一 災 後 安置 , 我們 住進去 組合屋 的 時候 , 他們 是 我 的 鄰居 。 」 惠春 是 從 她 一 家 數 口 還 被 安置 在 組合屋 的 年代 , 就 開始 邀約 這 對 性命 與共 的 老 夫婦 參與 她 所 服務 的 社區 長者 半 日托 。 「 邀約 了 很 久 以後 , 我 於是 跟 他們 講 一 句 話 : 你們 來 試 一 次 看看 、 來 玩 一 次 吧 。 他們 才 認同 了 我們 的 服務 。 」 直到 地震 之後 第七 年 , 夫婦倆 終於 應允 , 成為 這兒 的 固定 成員 。 其後 , 兒子 將 兩 老 接至 台北 同住 , 照顧 了 兩 年 , 後來 兒子 又 無力 照顧 , 老人家 又 返回 了 埔里 。 「 阿公 就 要求 他 兒子 , 在 愛蘭 這邊 幫忙 找 房子 。 他 說 , 我 要 住 在 這邊 , 我 要 每 天 可以 來 伯特利 參加 活動 。 他們 還是 回來 , 跟 伯特利 的 老朋友 們 在一起 。 對 他們 來說 , 這 是 老年 生活 很 大 的 快樂 。 」 惠春 說 : 「 阿嬤 本來 很 健康 。 早期 , 她 還可以 自己 走路 過來 , 一 次 車禍 意外 以後 , 接著 又 在 四 、 五 年 前 中風 , 才 需要 輪椅 及 照顧工 的 陪同 。 」 九十五 高齡 的 阿公 、 阿嬤 , 目前 有 通曉 福佬話 的 印尼 女性 照顧工 全天候 看護 。 每逢 週 間 的 半日托 時段 , 她 必定 按時 推送 兩 位 老人 前來 伯特利 , 讓 她 本 應 孤立無援 的 照顧 工作 , 從而 獲得 不 小 比重 的 分擔 。 出身 異地 他鄉 、 文化 上 疏離 的 這 名 女性 照顧 者 , 也 跟隨 一齊 走出來 的 高齡 長者 , 感染到 了 社區化 照護 體系 對 她 互補 服務 角色 的 友善 接納 。 從 另 一 個 角度 觀察 , 年輕 外籍 看護工 一旦 進入 這 個 強調 在地 老化 的 照護 現場 , 分享 了 本土 照服員 的 快樂 心緒 , 也 就 不 難 成為 「 愚人 之 友 」 服侍 善工 的 響應 者 : 她 , 已然 在 半 日托 內 , 志願 參與 著惠 及 周遭 更多 長者 的 公共 照顧 實務 。 當 惠春 遇見 全妹 __UNDEF__ 惠春 和 伯特利 「 班長 」 全妹 之間 超過 十二 年 的 互相 陪伴 歷程 , 將 更 能夠 重新 理解 所謂 「 熱力 四射 健康 長者 」 , 可以 有 什麼 截然不同 的 典範 經驗 ? 「 我 手 沒 閒 著 。 連 喝 茶 , 也 沒 時間 啦 , 」 每當 伯特利 長者 在 美勞 時段 以 無懼 精神 挑戰 著 自己 眼力 的 極限 , 「 班長 」 全妹 也 會 語 帶 詼諧 地 重申 她 同樣 全力以赴 的 參與 。 每 個 週 間 早上 , 一 踏進 伯特利 , 就 開始 跟 「 同學 」 們 寒暄 、 笑臉 打招呼 的 那 個 人 , 也 是 年 過 八 旬 的 全妹 。 如果 有 哪 位 活力 站長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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