同 葬 一 陵 ， 或 將 皇后陵 建 在 皇帝陵 的 一 旁 。 可是 孝莊 文皇后 作為 清 太宗 皇太極 的 皇后 ， 在 她 死 後 ， 既 沒有 葬入 皇太極 的 昭陵 ， 也 沒有 在 昭陵 旁邊 為 她 另 建 皇后陵 。 而是 將 她 的 陵寢 建 在 了 清東陵 的 風水牆 之外 、 陵區 總大門 大紅門 的 旁邊 。 以 孝莊 文皇后 名望 如此 之 大 ， 身分 如此 之 高 ， 她 的 陵寢 為什麼 會 出現 這樣 令 人 費解 的 現象 ？ 其中 有 什麼 隱情 ？ 按照 史書 的 說法 ， 孝莊 文皇后 崩逝 前 曾經 表示 ， 不 想 驚動 太宗 皇帝 的 亡靈 ， 同時 又 捨不得 兒孫 們 ， 所以 堅持 不要 奉安 盛京 ， 而 要 在 遵化 孝陵 （ 順治 帝 的 陵寢 ） 近 地 安厝 ， 與 子孫 為伴 。 但 人們 並 不肯 輕信 史書 上 的 記載 ， 認為 那 是 「 為 尊者 諱 」 ， 於是 拿出 一 段 「 太后 下嫁 」 的 公案 來 解釋 孝莊 文皇后 的 陵寢 之 謎 。 傳說 ， 皇太極 駕崩 後 ， 正 值 盛年 的 莊妃 （ 此時 已 是 太后 了 ） 或是 由於 孤枕難耐 ， 或是 為了 保住 兒子 福臨 的 皇位 ， 屈尊 下嫁 攝政王 多爾袞 。 在 當時 ， 寡婦 再 嫁 即使 發生 在 普通 百姓 家 ， 也 會 廣 遭 非議 ， 更何況 發生 在 皇家 ？ 為 此 ， 清朝 皇室 便 將 她 的 陵寢 摒出 陵區 ， 建 在 陵區 大門 外 一 旁 ， 讓 她 千秋萬代 為 子孫 看守 陵門 ， 充當 警衛 ， 以 示 懲處 。 太后 是否 下嫁 ， 學界 現在 尚 無 定論 ， 筆者 在 這裡 不 想 強 說 其 有 ， 也 不 想 斷言 其 無 。 但 想 說明 的 是 ， 即使 拋開 太后 是否 下嫁 的 問題 ， 也 同樣 可以 解開 孝莊 文皇后 的 陵寢 之 謎 。 清朝 陵寢 制度 ， 皇后陵 沒有 自己 的 獨立 名稱 ， 而是 根據 其 丈夫 的 陵名 來 命名 的 。 皇后陵 名 的 第一 個 字 沿用 皇帝 陵 名 的 第一 個 字 ， 第二 個 字 視 皇后陵 相對於 皇帝陵 的 方位 而 定 。 清朝 陵寢 大都 坐 北 朝 南 ， 使得 皇后陵 只 能 建 在 皇帝陵 的 東面 或 西面 。 昭陵 就 是 清 太宗 皇太極 的 陵寢 。 因為 孝莊 文皇后 的 陵寢 在 昭陵 之 西 ， 所以 稱為 「 昭西陵 」 ， 表明 與 遠 在 盛京 （ 今 瀋陽 ） 的 昭陵 為 一 個 體系 。 也 就 表明 她 是 從屬於 太宗 皇帝 的 皇后 。 那麼 ， 這 座 陵寢 為什麼 不 圍進 清東陵 陵區 之內 ， 而 偏偏 被 建 在 了 大門 之外 呢 ？ 這 也 不 難 解釋 。 清東陵 以 順治帝 福臨 的 孝陵 為 主陵 。 孝陵 位於 昌瑞山 主峰 南麓 ， 是 陵區 內 至高無上 的 尊貴 之 位 。 清東陵 與 關外 的 昭陵 是 不同 的 體系 ， 決不能 混淆 。 如果 將 昭西陵 建 在 清東陵 的 風水牆 之內 ， 不僅 打亂 了 兩 個 體系 ， 而且 它 無論 是 建 在 任何 一 處 ， 都 卑於 孝陵 ， 有悖 理法 。 這樣 將 昭西陵 建 在 陵區 之外 ， 就 明確 了 兩 個 體系 的 界限 。 有 人 會 問 ： 既然 昭西陵 與 清東陵 不 是 同 一 個 體系 ， 為什麼 不 把 昭西陵 建 在 昭陵 的 旁邊 呢 ？ 原來 孝莊 文皇后 對 自己 的 葬地 一 事 做 了 安排 ， 在 病重 時 ， 她 對 康熙帝 說 ： __UNDEF__ 我 身後 之 事 特 以 囑 汝 。 太宗 文皇帝 梓宮 安奉 已 久 ， 卑 不 動 尊 ， 此時 未 便 合葬 。 若 別 起 塋域 ， 未免 勞民動眾 ， 究 非 合葬 之 義 。 我 心 戀 汝 父子 ， 不忍 遠去 ， 務必 於 遵化 安 厝 ， 我 心 無 憾 矣 。 因為 有 孝莊 文 皇后 的 這 個 皇后 病重 ， 皇帝 遠出 。 皇后 到 了 六月 底 ， 七月 初 ， 病情 已 十分 沉重 。 如果 顧及 夫妻 情分 ， 皇后 病重 ， 作為 丈夫 的 不 應 外出 遠行 ， 陪伴 在 妻子 身邊 ， 才 符合 常理 。 可是 乾隆帝 卻 於 七月 初八日 奉 皇太后 由 京 啟 鑾 ， 去 了 承德 避暑 山莊 ， 表明 皇帝 對 皇后 的 病情 毫不 在意 ， 根本 就 沒 放 在 心 上 。 皇后 死 ， 皇帝 不 回 京 。 皇后 是 在 乾隆帝 到達 避暑 山莊 的 當天 死去 的 。 第二 天 ， 乾隆帝 得知 了 皇后 死訊 後 毫不 悲傷 ， 也 不 回 京 ， 只 將 皇后 生 的 皇十二子 永璂 打發 回 京 ， 料理 喪事 。 他 繼續 在 避暑 山莊 吃喝玩樂 ， 到 圍場 打獵 。 喪禮 降格 ， 按 皇貴妃禮 辦理 。 皇后 死 ， 為 國喪 ， 要 舉國 同 哀 ， 大辦 喪事 。 可是 乾隆帝 在 皇后 死 後 的 第二 天 ， 就 下令 按 皇貴妃 之 禮 ， 辦理 這 位 皇后 的 喪事 。 實際 上 ， 喪事 辦理 的 規格 比 皇貴妃 禮 要 低 得多 ， 諸如 皇帝 輟朝 五 日 ， 王公 大臣 官員 、 公主 命婦 齊集 哭臨 等等 ， 這些 都 被 取消 了 。 筆者 通過 對 地宮 考察 ， 發現 烏喇那拉 皇后 所 用 的 棺槨 ， 品質 低劣 ， 也 不 是 皇貴妃 應該 用 的 棺槨 。 死 後 不 葬入 皇帝陵 。 清朝 陵寢 制度 ， 死 於 皇帝 入葬 之前 的 皇后 是 要 葬入 皇帝陵 內 ， 與 皇帝 合葬 的 。 凡 葬入 妃園寢 的 妃嬪 ， 上 至 皇貴妃 ， 下 至 常 在 、 答應 ， 都 有 自己 的 地宮 和 寶頂 。 可是 烏喇那拉 皇后 卻 沒 被 葬入 裕陵 ， 而是 葬到 了 裕陵 妃 園寢 。 她 沒有 自己 的 地宮 和 寶頂 ， 棺槨 被 葬 在 了 純惠 皇貴妃 地宮 內 ， 屬於 寄人籬下 。 神牌 不 升 祔 太廟 和 奉先殿 。 清制 ， 皇后 死 後 ， 神牌 要 升 祔 太廟 、 奉先殿 ， 供奉 在 陵寢 隆恩殿 。 而 烏喇那拉 皇后 死 後 ， 沒有 給 她 立 神牌 ， 所以 在 太廟 、 奉先殿 和 陵寢 大殿 也 就 沒有 她 的 位子 。 不予 祭祀 。 烏喇那拉 皇后 死 後 ， 任何 祭祀 也 沒有 。 且 不 說 皇貴妃 、 貴妃 、 妃 等 內庭 主位 ， 就是 常 在 、 答應 等 低級 嬪御 ， 死 後 ， 每 年 尚 有 清明 、 歲暮 兩 次 大祭 。 每 祭 ， 供膳品 十四 盤 碗 ， 餑餑 祭品 四十五 盤 碗 。 祭日 ， 將 膳品桌 和 餑餑桌 抬到 寶頂 前 的 月台 上 ， 行禮 致祭 ， 焚燒 素紙 一千 張 、 金銀錁 一千 錠 。 而 身為 皇后 的 烏喇那拉氏 卻 得 不 到 這 種 待遇 ， 毫無 祭祀 。 連 常 在 、 答應 都 不如 。 烏喇那拉 皇后 備受 薄待 ， 引起 了 朝 中 許多 大臣 的 義憤 ， 他們 紛紛 為 烏喇那拉 皇后 鳴 不平 。 早 在 皇后 打入 冷宮 期間 ， 刑部 右侍郎 覺羅阿永阿 想 勸阻 皇上 不要 廢掉 皇后 。 但 他 顧慮 家 有 年邁 的 老母 ， 一旦 勸阻 不成 ， 就 會 獲罪 入獄 。 老母 無 人 贍養 ， 有違 孝道 。 因此 躊躕不決 ， 十分 為難 。 他 的 母親 知道 了 這 件 事 後 ， 歎 了 口 氣 ， 對 兒子 說 ： 「 汝 為 天家 貴胄 ， 今 欲 進諫 當 宁 （ 指 皇帝 ── 筆者 註 ） 。 乃 以 親老 之 故 ， 以 違 汝 忠藎 之 志 耶 ？ 可 舍 我 以 伸 其 志 也 。 」 阿永阿 被 母親 的 這 種 大義 感動 得 落淚 ， 決定 遵 母命 去 做 。 他 置 酒 別 母 ， 侃然 上書 。 乾隆帝 看 了 阿永阿 的 奏疏 ， 十分 氣惱 ， 說 ： 「 阿某 宗戚 近臣 ， 乃 敢 蹈 漢人 惡習 ， 以 博 一己 之 名 耶 ？ 」 馬上 召集 眾 大臣 ， 面 諭 此 事 。 協辦 大學士 、 吏部 尚書 陳宏謀 說 ： 「 此 若 於 臣 宅室 中 ， 亦 無可奈何 事 。 」 兵部 尚書 託庸 說 ： 「 帝后 即 臣等 之 父母 。 父母 失和 ， 為 人子 者 何 忍 於 其中 辨 是非 也 ？ 」 戶部 右侍郎 錢汝誠 說 ： 「 阿永阿 有 母 在 堂 ， 盡忠 不能 盡孝 也 。 」 乾隆帝 將 眾 大臣 召來 ， 本 想 得到 他們 的 支持 ， 替 自己 說話 ， 譴責 阿永阿 ， 沒想到 大家 都 向 著 阿永阿 ， 自己 倒 孤立 了 ， 處於 尷尬 境地 ， 心 中 頗為 惱火 。 於是 抓住 錢汝誠 的 話茬兒 ， 不 冷 不 熱 地 諷刺 道 ： 「 錢陳群 老病 居家 ， 汝 為 獨子 ， 何不 歸 家 盡孝 也 ？ 」 最後 ， 乾隆帝 不顧 眾 大臣 的 勸阻 ， 將 阿永阿 革職 ， 收回 了 以前 賜給 他 的 一百二十多 件 物品 ， 流放 他 到 黑龍江 戍邊 ， 效力 贖罪 。 阿永阿 始終 未 能 得到 赦免 ， 最後 竟 死 在 了 黑龍江 戍所 。 此 事 之後 不久 ， 錢汝誠 也 被迫 辭官 ， 回到 原籍 ， 贍養 老父 。 御史 李玉鳴 見 皇后 的 喪事 過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