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個 沒 人 聽說 過 的 蠻荒 地方 — — 距離 我們 的 皇宮 十分 遙遠 。 跳蛙 和 一 個 同樣 是 侏儒 的 年輕 少女 ︵ 不過 她 的 體態 愛倫坡 驚悚 小說 選卷 二 優美 , 舞藝 精湛 ︶ , 被 國王 的 一 位 常勝 將軍 , 將 他們 分別 從 毗鄰 的 各自 家鄉 擄來 , 進貢給 我們 國王 。 這 兩 個 小 俘虜 , 既是 同病相憐 , 自然 也 就 一見如故 ; 兩 人 不久 就 真的 結成 了 生死至交 。 跳蛙 雖然 會 耍 不少 把戲 , 卻 不 受 人 歡迎 , 幸而 還 能 在 許多 事情 上 替 崔琵妲 效勞 ; 她 呢 , 儘管 矮小 , 卻 是 舉止 端莊 , 姿色 出眾 , 人 見 人 愛 , 故而 權 傾 公卿 ; 只要 她 辦 得 到 , 無論 何 事 , 她 都 會 為 跳 蛙 出力 。 有 一 回 , 適逢 某 個 重要 的 國家 慶典 — — 什麼 節日 可 不 記得 了 — — 國王 決定 舉辦 化裝 舞會 。 每逢 宮廷 中 有 化裝 舞會 之類 的 活動 , 跳娃 和 崔琵妲 兩 人 一定 得 登臺 獻藝 。 跳蛙 尤其 善於 布置 會場 , 編排 新奇 角色 , 張羅 服裝 , 因此 , 沒有 他 幫忙 , 啥 也 辦 不 成 。 到 了 ﹁ 大慶 之 日 ﹂ 那 一 夜 。 在 崔琵妲 的 監督 下 , 一 座 金碧輝煌 的 大廳 早已 擺上 各式各樣 的 裝飾 , 足以 使 化裝 舞會 ﹁ 生色 增輝 ﹂ 。 整 個 宮廷 全 等 得 不耐煩 了 。 說到 穿 什麼 衣服 , 扮 什麼 角色 , 不 難 想像 , 大家 早 就 拿定 主意 。 有 許多 人 , 早 在 一 星期 前 , 甚至 一 個 月 前 , 就 決定好 了 ︵ 要 扮 什麼 樣 的 ﹁ 人物 ﹂︶ ; 事實 上 , 即使 是 最 枝微末節 的 瑣事 , 也 都 安排 得 妥妥當當 的 , 只 差 國王 和 那 七 位 大臣 的 事兒 。 ﹁ 他們 ﹂ 若非 存心 開玩笑 , 不然 我 實在 搞 不 懂 為何 會 這樣 。 八成 是 因為 長 得 太 胖 , 才 不 容易 拿定 主意 吧 ! 不論 如何 , 時間 可 不 饒 人 ; 他們 想破 了 腦袋 , 最後 只好 將 崔琵妲 和 跳蛙 找來 。 275 跳蛙 這 對 小朋友 應 御召 而 來 的 時候 , 見到 國王 和 他 的 七 位 內閣 大臣 正在 喝 酒 ; 只是 這 位 君王 的 心情 顯然 是 糟透 了 。 他 明知 跳 蛙 不 愛 喝 酒 ; 因為 一 喝 酒 , 這 可憐 的 瘸子 就 會 發酒瘋 ; 而 酒瘋 的 滋味 可 不 好受 。 但是 , 國王 就是 喜歡 惡作劇 , 拿 人 開心 , 他 強迫 跳 蛙 喝 酒 , 希望 讓 跳 蛙︵ 照 他 的 說法 ︶ 借 酒 ﹁ 作樂 ﹂ 。 ﹁ 跳蛙 , 過來 , ﹂ 小丑 和 他 的 朋友 一 進 房 , 國王 就 說 : ﹁ 先 乾 了 這 一 大 杯 , 祝 你 在 遠方 的 朋友 身體 健康 ︵ 跳蛙 一 聽 就 嘆 了 口 氣 ︶ , 然後 幫 我們 動動腦筋 。 我們 要 一些 角色 , 小子 , 要 新奇 又 不尋常 的 。 我們 已經 膩煩 這些 老套 了 。 來 , 喝 吧 ! 喝 了 酒 , 你 的 靈感 就 來 了 。 ﹂ 跳蛙 照例 想盡其所能 擠出 一 個 笑話 來 取悅 國王 ; 無奈 腦筋 動 過 了 頭 , 笑話 想 不 出來 , 反而 動 了 感情 。 碰巧 今天 是 這 可憐 矮子 的 生日 , 聽到 國王 命 他 向 ﹁ 遠方 的 朋友 ﹂ 乾杯 時 , 眼淚 不禁 掉 了 下來 。 他 從 暴君 手 上 接過 酒杯 , 許多 大 顆 的 辛酸 淚珠 就 滾落進 酒杯 。 ﹁ 啊 ! 哈 ! 哈 ! 哈 ! ﹂ 矮子 無可奈何 , 將 酒 一 口 喝掉 , 國王 見 此 便 放聲 大笑 , ﹁ 瞧 這 杯 美酒 多 管用 啊 ! 看 , 你 的 眼睛 已經 發亮 啦 ! ﹂ 苦命 的 傢伙 ! 他 的 大 眼睛 是 ﹁ 閃 著 淚水 ﹂ , 哪是 什麼 發亮 呢 ; 因為 他 一 喝 就 醉 , 酒力 頓時 發作 , 令 他 實在 招架不住 。 他 怯生生 地 將 酒杯 放 在 桌 上 , 略帶 幾 分 怒意 地 看 愛倫坡 驚悚 小說 選卷 二 著 那 八 人 。 這 幫 大臣 眼見 國王 的 ﹁ 玩笑 ﹂ 奏效 , 個個 都 顯得 樂不可支 。 ﹁ 現在 來 談 正經 事 吧 ! ﹂ 那 個 ﹁ 很 胖 很 胖 的 ﹂ 首相 說 。 ﹁ 對了 , ﹂ 國王 說 : ﹁ 跳 蛙 , 來 , 給 我們 出 個 主意 。 我 的 朋友 , 想 些 角色 ; 我們 , 我們 八 個 , 全 都 急 著 要 個 角色 。 哈 ! 哈 ! 哈 ! ﹂ 彷彿 這 話 真 是 個 笑話 , 那 七 人 全 都 跟著 大笑 起來 。 跳蛙 也 笑 了 , 只是 笑 得 有氣無力 , 笑 得 有點 茫然 。 ﹁ 唉 , 唉 , ﹂ 國王 不耐煩 地 說 : ﹁ 難道 連 你 也 想 不 出 主意 ? ﹂﹁ 我 正在 努力 想 點 ﹃ 新鮮 ﹄ 的 呢 ! ﹂ 矮子 神情 恍惚 地 說 ; 他 已經 醉 得 迷迷糊糊 了 。 ﹁ 努力 ! ﹂ 暴君 豎眉 瞪眼 , 叫 了 起來 , ﹁ 你 這 話 是 什麼 意思 ? 哦 , 我 懂 了 。 你 心情 不 好 , 還 要 多 喝 點 酒 。 行 , 把 這 杯 拿去 喝 了 ! ﹂ 說 著 國王 又 斟 了 滿滿 一 杯 , 賜給 這 瘸子 , 瘸子 卻 光 是 愣愣 望 著 這 杯 酒 , 喘 著 大氣 。 ﹁ 喂 , 喝 ! ﹂ 魔王 大喝 一 聲 , ﹁ 要不然 就 …… ﹂ 矮子 遲疑 不 前 。 國王 氣 得 臉色 發紫 , 臣子 全 都 嘻笑 以 待 。 臉色 蒼白 如 紙 的 崔琵妲 , 移步 走到 君王 的 御座 前 , 雙膝 跪下 , 苦苦 哀求 國王 開恩 , 饒 了 她 的 朋友 。 暴君 雙眼 圓 睜 盯 了 她 好一會兒 , 顯然 對 她 的 放肆 舉動 感到 不解 。 看起來 他 根本 不 277 跳蛙 知道 怎麼辦 才 好 , 也 不 知 該 說 什麼 才 是 — — 他 想 不 出 可以 宣洩 心頭 這 把 怒火 的 適當 措辭 。 最後 , 只好 一言不發 , 將 她 狠狠 推開 , 再 將 滿滿 的 一 杯 酒 潑 在 她 臉 上 。 可憐 的 女孩 奮力 站起身 , 連 氣 都 不 敢 吭 一 聲 , 默默 回到 她 的 位子 。 屋 裡 頓時 一 片 死寂 , 連 一 片 葉子 、 一 根 羽毛 落地 的 聲音 都 聽 得 到 。 突然 , 從 房間 的 四 個 角落 傳來 了 粗厲 刺耳 的 ﹁ 嘎嘎聲 ﹂ , 響 個 沒完 , 打破 了 這 沉寂 。 ﹁ 你 幹 — — 幹 — — 幹嘛 要 出 怪 聲 ? ﹂ 國王 怒火 沖天 地 對著 矮子 問道 。 矮子 顯然 已經 酒 醒 了 八成 , 面不改色 地 定定 望 著 昏君 的 臉龐 , 只 脫口 說 : ﹁ 我 — — 我 ? 怎麼 會 是 我 呢 ? ﹂﹁ 好像 是 從 外面 傳來 的 。 照 我 看 , 應該 是 窗口 的 那 隻 鸚鵡 , 在 鳥籠 上 磨 牠 的 鳥嘴 吧 ! 在 這 七 個 漫長 的 午夜 時分 , 我 都 做 著 相同 的 這 件 事 … … 但是 我 發現 , 那 眼睛 總是 閉 著 的 ; 這麼一來 , 我 根本 無從 下手 ; 因為 惹惱 我 的 並 不 是 那 老頭兒 本身 , 而是 他 那 邪惡 如 禿鷹 般 的 眼睛 。 每 天 早上 天 剛 亮 時 , 我 便 厚顏無恥 地 闖進 他 的 房間 裡 , 大膽 愛倫坡 驚悚 小說 選 卷 二 地 與 他 說話 , 親切 地 叫喚 他 的 名字 , 還 順便 詢問 他 昨晚 是否 睡 得 安穩 。 所以 你 就 能 明白 , 除非 他 真是 個 深藏不露 的 老頭兒 , 否則 怎麼 可能 會 懷疑 我 每 天 晚上 十二點 整 的 時候 , 都 會 趁著 他 睡覺 之 際 跑去 偷窺 他 呢 ! 到 了 第八 個 晚上 , 我 比 平常 還要 小心 地 打開 門 。 我 的 動作 很 輕 、 很 慢 , 連 手錶 分針 移動 的 速度 都 比 我 還 快 。 直到 這 個 晚上 , 我 才 發現 自己 非常 有 能耐 … … 非常 靈敏 聰明 ! 我 簡直 壓抑 不 住 滿 腔 的 喜悅 與 得意 ! 你 想 看看 , 我 就 這麼 一點 、 一點 慢慢 地 把 門 打開 , 他 作夢 也 想 不 到 我 背地裡 的 舉動 和 想法 。 一 想到 這裡 , 幾乎 要 笑出聲 來 ; 他 大概 聽見 了 我 的 聲音 ; 因為 他 突然 在 床 上 翻動 了 一下 身體 … … 好像 受到 驚嚇 似地 。 現在 你 可能 會 認為 , 我 應該 打退堂鼓 , 抽身 回來 才 對 吧 ! 我 才 不 要 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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