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 坐 船 來 的 。 」 小江 說 。 「 坐 船 ？ 該 不 是 偷渡 吧 ？ 那 你 也 真 敢 ， 上海 過 不 下去 了 是 麼 ？ 上 次 見 你 ， 開 個 大車 ， 穿 西裝 ， 人模人樣 。 我 說 啊 ， 這 叫 天 有 不測 風雲 。 」 「 她 就 交給 你 招呼 吧 。 」 我 拍拍 小江 的 肩膀 ， 轉身 去 找 安惠 。 「 唉呀 ， 虧 我 覺得 你 是 個 好人 ， 我 迢迢千里 到 這兒 ， 飄洋過海 ， 孤苦伶仃 ， 你 竟然 就 這樣 把 我 丟下 …… 」 「 你 嘴巴 厲害 ， 我 講不過 你 。 大哥 還 要 招呼 其他 客人 。 你 想 聊天 ， 我 跟 你 聊 … … 」 我 聽 著 他們 各說各話 ， 沒 走 多 遠 ， 聲音 突然 停 了 。 「 喂 ， 你們 怎麼 不 聊 了 ？ 」 我 回頭 問 。 「 您 一 走 ， 我 就 連 要 講 啥 都 不 知道 了 。 」 小江 說 。 「 你 要 跟 我 講 ， 我 還 不 想 回 呢 。 」 李豔 說 。 我 笑 了 笑 ， 心想 安靜 點 也好 ， 走到 前艙 ， 安惠 一 個 人 坐 在 椅子 上 發呆 。 我 在 她 的 旁邊 坐下 ， 「 怎麼樣 ， 最近 還好 嗎 ？ 」 「 很 好 。 恭喜 你 故事 寫完 了 。 」 「 爸爸 身體 好 些 了 吧 ？ 」 「 好了 。 連 醫生 都 說 是 奇蹟 。 而且 他 個性 也 變 了 ， 不 喝 酒 了 ， 還 說 要 加盟 便利商店 。 他 說 他 想 過 了 ， 覺得 我 還是 留在 台北 工作 比較 好 。 」 「 是 嗎 ？ 那 很 好 啊 ， 你 怎麼 想 ？ 」 「 不 知道 ， 回家 也 很 好 。 反正 我 在 台北 也 沒 什麼 發展 ， 想 開 了 其實 也 沒 什麼 。 如果 有 機會 ， 給 我 看看 你 的 稿子 吧 ， 我 還 挺 想 看 的 。 」 「 那 有 什麼 問題 。 」 李豔 走到 我們 面前 ， 我 抬頭 看 著 她 。 「 又 怎麼 啦 你 ？ 」 「 我 說 啊 ， 既然 連 小江 都 能 來 ， 那 我 朋友 也 要 來 。 是 她 找到 你 朋友 的 ， 你 就 當 幫 我 個 忙 。 」 「 我 根本 不 知道 她 是 誰 啊 。 」 「 你 管 她 是 誰 ， 知道 是 我 朋友 就 好 了 ， 是 我 很 好 的 姊妹 。 」 「 這 我 沒辦法 決定 。 」 「 那 誰 能 決定 ？ 」 我 指指 吳亞麗 。 李豔 過去 和 她 說 了 幾 句 ， 接著 吳亞麗 走到 我 面前 ， 從 包包 裡 拿出 一 疊 厚厚 的 稿子 。 「 你 還 要 請 誰 ， 就 自己 加 吧 。 」 「 你 怎麼 會 帶 我 的 稿子 ？ 」 「 這 不 就 是 我 的 任務 嗎 ？ 睜眼 說瞎話 ， 這 東西 到底 是 不 是 你 寫 的 ？ 」 「 不 是 我 ， 不然 還 有 誰 ？ 」 我 把 稿子 接 了 過來 。 「 那 你 就 要 負責 。 」 她 遞給 我 一 枝 筆 ， 我 找 了 張 桌子 坐下 ， 想 著 該 怎麼 讓 李豔 的 朋友 出場 ， 但是 我 連 她 長 什麼 樣子 都 沒有 想法 。 一 個 女人 從 船艙 裡 出來 。 「 這 是 哪裡 啊 ？ 我 怎麼 會 在 這裡 ？ 」 她 的 穿著 打扮 都 很 眼熟 。 「 唉呀 ， 你 不 是 想 到 台灣 看看 ， 我 找 人 把 你 弄過來 了 。 」 李豔 拉 著 她 到 一 旁 解釋 ， 我 注意到 小江 站 在 我 旁邊 ， 好像 想 講 些 什麼 ， 又 不好意思 開口 。 「 怎麼 了 ？ 」 「 您 在 忙 吧 ？ 沒關係 ， 您 先 寫 。 」 「 沒 事 ， 你 說 吧 。 」 「 開 船 的 師傅 要 我 來 問 什麼 時候 要 開 船 。 」 「 你 說 呢 ？ 」 我 問 吳亞麗 。 「 都 行 啊 ， 現在 開 也 可以 ， 高興 就 好 。 」 我 看 了 看 外面 ， 陽光 溫暖 ， 海水 碧藍 。 「 那 就 開 吧 。 」 小江 跑進 駕駛艙 ， 然後 船 動 了 起來 ， 往 海 的 方向 前進 。 海風 和 陽光 打 在 臉 上 ， 非常 舒服 。 吉米 拿 著 兩 枝 肉串 ， 看 著 李豔 的 朋友 ， 表情 顯得 很 困惑 。 我 這 才 發現 自己 把 角色 搞混 了 ， 原本 想要 補救 ， 想想 乾脆 將錯就錯 。 「 你們 兩 個 認識 ？ 」 李豔 問 。 「 之前 見 過 幾 回 ， 不 算 很 熟 。 」 她 的 朋友 說 。 「 不 熟 ？ 你 當 我 第一 天 認識 你 ？ 想 騙 我 ？ 」 李豔 還 想 繼續 追問 。 「 你 過來 我 這裡 。 」 我 說 ： 「 你 還 有沒有 想 找 誰 ？ 要 就 快 點 。 」 「 真 的 假 的 ？ 那 你 把 我 那 個 老鄉 大爺 也 帶過來 吧 ， 還 有 那些 幫 你 推 車 的 人 ， 把 他們 全部 都 帶過來 。 」 「 這 有點 強人所難 。 」 「 我 知道 你 行 。 現在 上海 很 冷 ， 你 就 當 做做 好事 ， 讓 他們 暖和 暖和 ， 想想 人家 當時 幫 你 推 車 ， 你 才 給 人家 多少 錢 。 」 「 但 那 是 夢 啊 ， 我 怎麼 把 夢 裡 的 人 叫出來 ？ 」 「 那 還 說 得 跟 真的 一樣 ， 呿 。 」 「 好 吧 ， 我 試試 。 」 一 票 彪形大漢 從 船艙 裡 走 了 出來 ， 感覺 像是 一 群 土匪 。 「 你 確定 要 這樣 做 嗎 ？ 」 吳亞麗 問 。 「 就 當 讓 大家 高興 一下 ， 反正 機會 難得 。 」 「 但 他們 是 藏族 的 打扮 ， 不 像 是 東北 來 的 。 」 她 提醒 我 。 我 這 才 發現 其中 有 人 正 轉 著 經輪 。 「 每 個 人 有 穿著 和 信仰 的 自由 嘛 。 」 「 這 也 太 牽強 了 吧 。 」 「 你 也 弄 些 衣服 給 他們 換 吧 ， 他們 這 身 衣服 太 熱 了 。 」 李豔 說 。 一連串 的 要求 ， 讓 我 有點 應接不暇 。 「 箱子 裡 有 衣服 ， 自己 試試 大小 。 」 我 一邊 說 ， 一邊 用 筆 在 稿子 上 寫下 。 「 好了 ， 先 這樣 ， 我 要 休息 一下 。 」 我 把 稿子 交給 安惠 ， 「 你 想 看 就 拿去 看 吧 。 」 船 停 了 下來 。 海面 波光 粼粼 ， 像是 金色 大 魚 的 鱗片 。 「 喂 ， 看 這兒 ！ 」 我 用 手 遮住 陽光 ， 只 見 小江 打 著 赤膊 ， 穿 著 一 條 短褲 ， 翻 了 一 個 跟斗 跳進 海 裡 。 姿勢 雖然 不 算 漂亮 ， 不過 還是 引起 一 陣 歡呼 。 幾 個 東北 的 年輕 小伙子 吆喝 著 爬上 船頭 ， 玩 起 花式 跳水 ， 但是 越 玩 越 有 較勁 的 意味 。 李豔 的 朋友 勾 著 吉米 正 要 去 玩 ， 見 我 在 看 她 ， 竟然 向 我 走來 。 「 昨天 我 和 小西 吃宵夜 ， 她 還 有 提到 你 。 她 說 原本 以為 你 會 給 她 打電話 。 」 我 笑 得 有點 尷尬 。 「 我 剛 跟 李豔 提 了 ， 她 要 我 自己 問 你 ， 看 能不能 讓 小西 也 過來 。 」 我 從 安惠 手 上 拿回 最後 幾 張 稿子 ， 不單 是 小西 ， 吉米 的 表哥 和 他 的 朋友 們 ， 以及 酒店 裡 的 服務員 ， 所有人 全 都 到 了 。 「 你 不 覺得 有點 擠 了 嘛 ？ 」 吳亞麗 又 問 我 。 「 那 就 換 艘 大 船 吧 。 」 話 才 說完 ， 船 就 從 遊艇 變成 了 郵輪 。 船頭 傳來 驚叫 。 劉哥 腳 上頭 下 地 掉進 海 裡 。 小江 拋下 救生圈 ， 帶 著 那 幾 個 小伙子 興沖沖 地 展開 營救 。 「 對了 ， 我 等等 介紹 個 人 給 你 認識 。 」 「 誰 ？ 這裡 的 人 我 大概 都 知道 。 」 吳亞麗 說 。 「 剛 掉下去 的 那 個 。 我 覺得 他 挺 好 的 。 」 「 他 啊 ， 你 省省 吧 。 不勞 你 費心 ， 我 看上 的 我 自己 會 倒貼 。 」 「 原來 是 這樣 。 」 安惠 看 著 稿子 說 ： 「 所以 根本 就 沒有 什麼 老人 。 那 你 還 煞有其事 地 帶 我 去 找 他 ？ 」 「 噓 。 」 我 用 手指 封 在 嘴巴 ， 從 安惠 手 裡 拿回 稿子 ， 想 把 這 段 刪掉 。 「 你 在 寫 什麼 ？ 」 我 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