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脫困 的 。 當然 , 這 種 所謂 的 自信 , 其實 只 是 一 種 盲目 的 信念 罷了 。 自信 的 人 往往 會 有 各 種 理由 , 但 這些 理由 並非 具有 決定性 的 理由 。 因此 , 所謂 自信其實 就 是 自欺欺人 的 想法 。 雖然 在 這 種 情況 下 通有 無法 察覺 這 個 事情 , 但是 他 仍然 不慌不忙 地 坐 在 屋頂 上 , 氣定神閒 地 觀察 周遭 的 地形 。 明亮 的 月光 使得 四周 的 景物 變 得 更加 清晰 。 儘管 此 地 距 余姚江 尚 遠 , 但是 那 條 在 月光 映照 下 呈現 銀白色 的 大 河 , 卻 似乎 近 咫尺 。 在 薄霧 當中 , 甚至 可以 看到 對岸 的 燈火 。 在 迂迴 曲折 的 銀帶 上 , 有 幾 條 溝渠 、 河川 與 余姚江 互相 銜接 。 在 五 、 六 町 以外 的 地方 , 有 一 條 寬廣 的 街道 。 街道 上 燈火 閃爍 , 人 熙來攘往 , 呈現 熱鬧 、 昇平 的 景象 。 通 有 試圖 找出 李適 住宅 的 位置 , 但是 最後 卻 不得不 放棄 了 。 於是 他 將 視線 移 往 正 下方 。 庭院 內 依然 燈影 四處 晃動 , 甚至 連 牆 外 的 路 上 , 也 有 兩 、 三 個 人 為 一 組 , 來來回回 地 巡視 著 。 哎呀 ! 當 通 有 看到 一 小 町 外 的 十字 街頭 所 發生 的 情景 時 , 不禁 低呼 一 聲 。 原來 十字 街頭 似乎 正 發生 一 場 騷動 。 從 通有 所在 的 位置 可以 清楚 地 看到 , 一 名 身穿 黑衣 的 男子 和 另外 三 名 男子 站 在 街 上 比手劃腳 , 不 知道 在 吵 些 什麼 。 雖然 聽 不 見 他們 的 聲音 , 但是 可以 知道 雙方 正 發生 激烈 的 爭執 。 是 打架 嗎 ? 那 應該 也 佈置 了 一些 人 才 對 … … 在 他 這麼 想 的 同時 , 黑 衣 男子 的 身旁 突然 多 了 十幾 個 人 。 由 這些 人 的 打扮 來 看 , 似乎 也 是 奉命 圍捕 疑犯 的 官吏 。 該 怎麼辦 呢 ? 通 有 仔細 凝視 了 好一會兒 , 終於 確定 那 名 黑 衣 男子 並 不 是 伊斯邁爾 或 他 的 侍從 。 真 奇怪 ! 那 個 人 到底 是 誰 呢 ? 通 有 專心 地 看 著 , 心想 一旦 這 場 騷動 繼續 擴大 , 則 追捕 自己 的 人 就 會 趕過去 支援 。 這麼一來 , 他 就 可以 輕而易舉 地 脫身 了 。 看 著 聽 不 到 聲音 的 遠處 , 通 有 突然 覺得 他們 的 爭論 相當 滑稽 。 但是 , 就 在 通 有 不經意 地 露出 微笑 之 際 , 那 頭 的 爭吵 卻 一 變 而 為 搏鬥 。 通有 根本 不 知道 事情 是 怎麼 發生 的 , 只 知道 所有 的 官吏 將 黑 衣 男子 團團 圍住 , 似乎 正 打算 動手 抓 人 。 就 在 下 一瞬間 , 突然 有 兩 名 官吏 向 外 飛 了 出去 , 然後 重重 地 摔落 地面 。 接著 , 其他 的 人 也 向 後 飛 了 出去 。 啊 ! 緊接著 喊聲 之後 , 是 尖銳 的 哨子聲 。 此時 , 黑 衣 男子 依然 紋風不動 地 站 在 街道 中央 。 直到 這時 , 通有 才 發現 黑 衣 男子 的 手 上 拿 著 一 根 長 杖 。 彷彿 是 在 呼應 哨子聲 似地 , 不久 後 又 有 一 官吏 趕 了 過來 。 原本 摔倒 在 地 的 官吏 加上 剛剛 趕來 支援 的 官吏 , 將 男子 圍 在 中間 , 摩拳擦掌 地 擺出 攻擊 的 架式 , 似乎 想要 利用 人 多 的 優勢 , 一 擁而上 制伏 對方 。 我 錯 了 , 我 不 該 對 蒙古 等閒視之 的 。 通 有 感到 一 股 切身 之 痛 。 正當 通 有 凝視 著 對面 的 船隻 時 , 擔任 嚮導 的 男子 突然 湊近 他 的 耳 邊 說道 : 高麗 方面 也 有 這麼多 船 ! 通 有 點頭 不 語 。 雖然 他 的 表情 依然 平靜 , 但是 內心 卻 焦躁 不已 , 恨不得 立刻 飛到 日本 , 把 這 個 驚天動地 的 消息 告訴 國人 。 在 初夏 的 艷陽 之下 , 像 螞蟻 般 的 工人 圍 在 潔白 、 嶄新 的 木質 巨 船 四周 辛勤 地 工作 著 。 在 微風 當中 , 不時 傳來 工人 們 歡樂 的 歌聲 。 這些 工人 應該 不 是 蒙古人 , 而是 被 征服 的 中國人 才 對 , 但是 他們 為什麼 如此 快樂 呢 ? 通 有 百思不得其解 。 這些 工人 似乎 非常 快樂 。 不過 , 他們 真的 像 外表 看來 那麼 快樂 嗎 ? 是 的 , 他們 的確 非常 快樂 。 早期 蒙古 的 統治 手法 十分 粗暴 , 絲毫 沒有 政治 手腕 可 言 。 除了 工人 、 具備 專門 技巧 的 人 或 美女 、 美 少年 以外 , 其餘 人民 全 遭 殺戮 , 據說 有 位 將軍 甚至 還 想 把 廣大 的 中國 闢為 牧場 呢 ! 但 如今 的 蒙古 大王 忽必烈汗 卻 相當 賢明 。 他 認為 與其 把 中國 當成 草原 、 在 此 畜牧 , 不如 用 和平 的 手腕 、 採用 租稅 制度 , 讓 擁有 特殊 技巧 的 人 或 工人 們 都 有 收入 。 從此 以後 , 他們 除了 付 一點 租稅 之外 , 所有 的 收入 , 全 歸 自己 所有 , 因此 每 個 人 都 樂 得 辛勤 工作 。 這些 被 列為 下等 的 人民 , 不論 是 中國人 、 外國人 或 野蠻人 , 都 因為 辛苦 工作 獲得 了 報酬 而 心 存 感激 。 所以 , 這些 工人 是 真的 非常 快樂 。 也許 事實 真是 如此 吧 ? 但是 , 日本 的 情形 又 將 如何 呢 ? 通 有 並 沒有 絕對 的 把握 。 或許 蒙古 也 會 以 相同 的 手法 來 統治 日本 吧 ? 但 為 了 預防 萬一 , 還是 必須 想 個 萬全之策 才 行 。 這時 男子 又 說道 : 不過 , 異族 的 統治 終究 還是 缺乏 溫情 的 , 因此 中國人 在 很多 方面 仍然 遭到 虐待 。 而 在 蒙古 官員 、 士兵 當中 , 更 是 不 乏 粗暴 、 以 虐待 人民 為 樂 的 人 。 忽必烈 就是 因為 明令 禁止 這 類 事情 , 所以 獲得 極 高 的 評價 。 通 有 用力 地 點點頭 。 到 了 第三 天 的 傍晚 , 通有 於 偵察 完畢 之後 準備 返回 對岸 。 在 男人 的 協助 下 , 通有 終於 獲得 一 張 可以 自由 進出 城 內 的 通行證 。 在 太陽 即將 西下 之 際 , 通 有 來到 了 渡船場 。 由於 這 是 最後 一 班 渡船 , 因此 岸 邊 聚集 了 很多 人 。 所幸 , 此時 距離 開 船 的 時間 已經 不遠 了 。 因為 擔心 有 人 前來 搭訕 會 暴露 身分 , 所以 通 有 獨自 站 在 距離 眾人 大約 十 間 以外 的 地方 , 耐心 地 等待 渡船 出現 。 通 有 所 站 的 位置 , 是 一 戶 破舊 的 人家 。 由 庭院 的 魚網 可以 知道 , 這 家 的 主人 必然 是 個 漁夫 。 在 庭院 的 角落 , 開 著 兩 、 三 朵 大紅色 的 美麗 花朵 。 通有 從來 不 曾 看 過 這 種 花 , 因而 不自覺 地 走上前 去 看 個 仔細 。 這時 通 有 發現 花 在 近距離 看 時 比 先前 更加 美麗 , 而且 不時 散發出 濃郁 的 芳香 。 凝神 細看 了 好一會兒 後 , 通 有 看出 它 的 葉子 形狀 和 野 薔薇 極為 類似 , 不過 體積 較 大 , 同時 枝幹 上 還 長 著 刺 。 此外 , 它 的 花蕊 較 野 薔薇 大 , 顏色 為 純黃 。 ( 這 是 什麼 花 啊 ? 正在 思索 之 際 , 突然 有 人 把 手 搭 在 他 的 肩 上 。 通 有 第一 個 念頭 是 拔腿就跑 , 但 他 勉強 按捺住 想 逃 的 衝動 , 靜靜 地 看 著 搭 在 肩 上 的 大 手 , 然後 慢慢 地 轉過 臉 去 看 著 對方 。 那 是 一 個 和尚 。 在 大 斗笠 底下 , 依然 可以 看到 他 那 帶 著 笑意 的 大 眼睛 正 看 著 自己 。 看到 對方 下 半 張 臉 上 那 短 而 粗 的 鬍鬚 時 , 通 有 立刻 想起 此 人 就 是 在 自 吳家埠 來 此 的 途中 , 那 個 泰然自若 地 喝 著 他人 所 帶來 的 酒 的 和尚 。 通 有 一語不發 地 露出 微笑 。 這時 , 和尚 卻 指 著 花 說 : 玫瑰 、 玫瑰 ! 他 似乎 正在 告訴 通 有 花 的 名字 , 於是 通有 朝 他 點點頭 表示 感謝 。 之後 和尚 開始 不停 地 說話 , 以致 通有 不得不 搖頭 , 表示 自己 聽 不 懂 。 通 有 記得 張 似乎 曾經 告訴 過 和尚 , 自己 聽 不 懂 支那 話 , 然而 和尚 看來 並 沒有 聽懂 張 的 意思 。 為 了 避免 引人注目 , 通有 只好 極力 隱忍 著 。 和尚 大笑 數 聲 , 然後 離開 通 有 身旁 , 走進 了 人 當中 , 和 人們 談話 。 由於 眾人 的 眼光 突然 一起 望 向 自己 , 因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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