能夠 對 他人 的 情緒 產生 共鳴 27 。 這 是 種 前 語言 （ preverbal ） 能力 ， 意即 它 無須 經由 語言 發生 作用 。 同理心 是 指 當 別人 處於 困境 時 ， 儘管 他們 沒有 明確 說出口 ， 我們 也 能 察覺 。 我們 能夠 如 字面 所 述 ， 對 別人 的 痛苦 「 感同身受 」 。 大腦 之所以 演化出 這 種 能力 ， 是 因為 這 可以 幫助 我們 適應 團體 ， 並 在 其中 生存 。 儘管 「 適者生存 」 概念 裡 所 強調 的 「 贏 者 全 拿 」 競爭 原則 ， 普遍 認為 是 出自 查爾斯 ． 達爾文 （ Charles Darwin ） ， 但 實際 上 他 認為 合作 是 物種 生存 的 關鍵 28 。 同理心 是 合作 的 核心 ， 也 能夠 促進 家長 與 處於 前 語言期 的 嬰兒 溝通 。 這 表示 鏡像 能力 較 佳 的 家長 較 能 滿足 小孩 的 需求 ， 並 能夠 把 同理 能力 透過 基因 傳承給 自己 的 子女 29 。 然而 ， 同理心 並 不 全然 是 件 好事 。 首先 ， 人們 有時 感受到 別人 的 痛苦 卻 不 在乎 。 例如 騙術 高超 的 騙子 可能 會 利用 自己 從 他人 那裡 感知到 的 恐懼 或 痛苦 ， 作為 自己 行騙 時機 的 信號 。 此外 ， 我們 有時 可能 會 對 他人 的 痛苦 感到 非常 不適 而 將 他們 拒 於 門 外 ， 並 把 他們 「 非人化 」 ， 這樣 就 不必 去 感受 他們 正在 經歷 的 痛苦 。 許多 人 會 無視 街友 的 困頓 處境 就 是 最 好 的 例子 。 一 項 神經 科學 研究 指出 ， 當 面對 痛苦 的 人 時 ， 我們 大腦 中 的 痛覺 中樞 就 會 被 激活 30 。 當 我們 反覆 與 經歷 身心 與 情感 創傷 的 人 相處 ， 可能 會 帶來 嚴重 後果 。 消防員 或 急救 醫療 人員 等 第一線 救災 人員 ， 可能 會 單單 因為 頻繁 接觸 有 生命 危險 的 人 ， 而 罹患 次級 創傷 壓力 症候群 31 。 儘管 他們 是 間接 感受 創傷 ， 但 其 症狀 與 創傷 後 壓力 症候群 非常 相似 ， 像是 對 危險 過度 警覺 、 難以 入眠 、 感覺 麻木 、 身體 緊繃 、 憂鬱 或 焦躁 易怒 。 從事 輔助型 職業 的 從業 人員 ， 像是 護理師 、 教師 、 社工 人員 以及 治療師 等 ， 容易 有 類似 症狀 。 這 也 會 對 需 持續 照顧 傷病 子女 、 配偶 或 年長 親屬 的 家庭 照護 者 產生 影響 。 若 我們 長期 經歷 這 種 同理 痛苦 ， 我們 的 精神 泉源 就 會 枯竭 ， 進而 完全 透支 。 隨之 而 來 便是 情感 倦怠 、 自我感 喪失 （ 感覺 麻木空洞 ） ， 並 失去 對 他人 付出 關愛 的 滿足感 等 一 系列 後遺症 32 。 精神 透支 也 是 教師 、 社工 人員 以及 醫護 人員 離職 的 主要 原因 33 。 但 家庭 照護 者 幾乎 無法 中途 撒手 不 幹 ， 他們 必須 認命 咬牙 苦撐 ， 導致 急性 壓力 34 、 焦慮 與 憂鬱 纏身 。 心理學家 查理斯 ． 菲格利 （ Charles Figley ） 將 這 種 疲憊 稱為 照顧 者 的 「 關懷 疲勞 」 （ compassion fatigue ） 35 ， 但 也 有些 人 認為 這 應該 稱作 「 同理心 疲勞 」 （ empathy fatigue ） 36 。 當 同理 他人 時 ， 我們 即 是 在 感受 他人 的 痛苦 。 而 當 心懷 關懷 ， 我們 於 感受 他人 痛苦 同時 ， 也 用 愛 來 懷抱住 那 份 痛苦 。 這 項 區別 使 一切 大不相同 。 關懷 能夠 產生 溫暖 與 連結感 ， 能夠 緩和 感受 他人 痛苦 時 的 負面 情緒 。 關懷 是 一 種 正向 、 有 犒賞性 ， 且 能 激發 內在 活力 的 情緒 。 我們 越 能夠 關懷 ， 對 我們 的 精神 與 生理 狀態 就 越 有利 37 。 研究 顯示 ， 關懷 能 幫助 減輕 憂鬱 與 焦慮 情緒 ， 促進 快樂 與 希望 等 正向 精神 狀態 ， 並 增強 免疫力 。 來自 柏林 馬克斯 普朗克 研究院 的 坦妮雅 ． 辛格 （ Tania __UNDEF__ Singer ） 和 日內瓦 大學 的 奧嘉 ． 克林梅奇 （ Olga Klimecki ） ， 兩 位 神經 科學家 曾 深入 研究 同理 與 關懷 之間 的 差異 38 。 她們 在 其中 一 項 實驗 中 對 兩 組 受 試 者 進行 為期 數 天 的 同理 或 關懷 感知 訓練 ， 然後 請 受 試 者 觀看 呈現 痛苦 主題 的 新聞 片段 ， 像是 有 人 受傷 或 因 天災 而 受難 。 兩 組 受 試 者 觀看 影片 時 激活 的 大腦 區域 截然不同 。 同理組 受 試 者 大腦 中 的 杏仁核 被 激活 ， 且 與 悲傷 、 壓力 與 恐懼 等 負面 感受 連結 ， 而 關懷組 受 試 者 激活 的 大腦 區域 則 為 犒賞 中樞 ， 並 產生 情感 連結 與 仁慈 等 正向 情緒 。 關懷 能 使 我們 免於 被 照顧 他人 時 所 感受 的 同理 痛苦 給 吞噬 。 對 自己 盡責 的 對象 抱持 關懷 固然 重要 ， 但 也 要 將 關懷 的 光芒 向 自我 內心 照耀 。 當 我們 對 自己 身為 照顧 者 的 不適 抱 以 自我 關懷 ， 我們 就 會 變 得 更 有 韌性 。 預防 過 勞 __UNDEF__ 預防 過 勞 的 一 個 常用 方法 為 劃下 界線 ， 是 勇敢 自我 關懷 的 一 種 類型 。 意指 限制 自己 投注 在 他人 身 上 的 精力 與 時間 。 要 能 這樣 堅定 ， 需要 保護型 自我 關懷 — 勇敢 且 有力 的 明辨 。 不管 是 對 跟 你 要 電話 號碼 好 在 週末 打給 你 的 客戶 說 不 ， 或是 婉拒 那 位 本 週 已經 打 第三 次 電話 來 要 你 載 她 去 商店 買 東西 的 阿姨 ， 設定 界線 對於 維繫 我們 的 理智 與 效率 至關 重要 。 劃下 界線 的 另 一 種 形式 是 保持 情感 距離 ， 這樣 我們 就 不會 對 別人 的 痛苦 涉入 過多 。 有時 我們 不能 讓 自己 感受 得 太 深入 ， 不然 會 削弱 我們 的 工作 能力 。 當 急診 醫生 或 護理師 在 照顧 因 重傷 而 陷入 生命 危險 的 傷患 時 ， 他們 時常 需要 保持 情感 距離 以便 能 繼續 工作 而 不 被 情緒 擊垮 。 而 當 刑事 辯護 律師 返 家 ， 她 可能 不得不 把 客戶 的 麻煩 留在 辦公室 ， 這樣 那些 麻煩 事 才 不會 侵擾 她 的 個人 生活 。 只要 我們 心 中 清楚 知道 自己 在 幹嘛 ， 那麼 為了 工作 效率 而 暫時 與 他人 的 痛苦 保持 距離 ， 就 是 個 有用 的 策略 。 但是 當 人們 不自覺 地 與 自己 的 情感 保持 距離 時 ， 真正 的 問題 就 來 了 。 如果 我們 沒有 意識到 自己 正 為了 保護 自己 而 封閉 自我 ， 就 永遠 沒 機會 處理 我們 所 經歷 的 同理 痛苦 。 例如 要是 我 一 下班 回家 就 去 倒 杯 酒 ， 或 打開 電視 來 紓解 工作 壓力 ， 那麼 那些 感受 會 就此 封存 於 心 中 。 這 可能 導致 高血壓 、 憂鬱 或 藥物 濫用 等 問題 39 。 但 倘若 我們 為了 關照 自己 當下 的 安適 狀況 而 有意識 地 封閉 自己 ， 那 我們 就 可以 在 等到 自己 有 較多 資源 時 再 來 處理 心 中 那些 困難 感受 。 我 經常 使用 這 項 策略 。 若是 在 我 的 課堂 或 工作坊 中 ， 有 人 分享 了 一 個 讓 人 心碎 的 故事 ， 我 可能 沒有 辦法 在 當下 處理 我 的 情緒 。 為了 讓 我 能夠 持續 教學 而 不至於 情緒 潰堤 ， 我 可能 會 暫時 把 我 的 同理 痛苦 分隔 出去 ， 好 讓 我 能 繼續 教學 。 然而 在 當天 稍 晚 ， 我 會 確認 自己 的 狀態 。 若 我 察覺到 自己 仍 擔負 白天 的 負面 情緒 ， 我 會 做 一些 練習 ， 像是 「 溫柔 自我 關懷 休息 片刻 」 （ 第155 頁 ） ， 或 「 與 不適 情緒 同 在 」 （ 第169 頁 ） ， 以 確保 我 承認 自己 的 不適 ， 並 進行 處理 。 照顧 者 最 常 用以 避免 過勞 的 修復 方式 是 自我 照顧 。 這 也 是 勇敢 自我 關懷 的 一 種 形式 ， 旨在 透過 一些 活動 來 賦予 自己 能量 ， 像是 散步 、 做 瑜珈 以及 吃 美食 等 。 研究 顯示 ， 定期 自我 照顧 可 有效 減少 過勞 ， 並 提升 我們 對於 幫助 他人 的 正向 感受 40 。 自我 照顧 對於 我們 重新 充電 再 出發 至關 重要 ， 這樣 我們 才 有 足夠 能量 來 照顧 別人 的 需求 。 研究 還 指出 ， 較 能 自我 關懷 的 照顧 者 較 可能 投入 照顧 自己 的 活動 ， 像是 寫 日記 、 運動 ， 或是 與 朋友 聚會 41 。 儘管 這些 預防 過勞 的 方式 相當 實用 ， 但 仍 有 一些 侷限 。 當 我們 在 照顧 他人 時 ， 界線 有時 不宜 劃 得 太過 分明 。 倘若 你 照顧 的 對象 是 你 的 小孩 、 配偶 或 父母 ， 對 他們 說 不 也許 不 是 正確 做法 。 諸如 保持 情感 距離 等 策略 ， 就算 是 暫時 的 ， 也 有 其 侷限 。 同理心 使 我們 能夠 了解 我們 所 照顧 的 人 ， 並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