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
都 沒有 。 」 我 把 背包 的 拉鍊 拉好 。 「 李豔 。 」 「 怎麼 啦 ? 這麼 嚴肅 ? 」 「 你 沒 騙 我 吧 ? 」 「 騙 你 ? 騙 你 幹嘛 ? 」 「 沒 事 , 只是 問問 , 沒 別的 意思 。 」 「 懷疑 我 騙 你 , 還 說 沒 別的 意思 ? 」 我 把 背包 提到 玄關 , 拉開 陽台 的 窗戶 , 點 了 根 菸 。 「 你 今天 怪怪 的 。 」 「 我 昨晚 做 了 一 個 夢 , 夢 裡 也 是 找到 朋友 了 。 」 「 那 還 不 好 ? 美 夢 成真 了 。 」 「 現在 醒來 , 搞 不 太 清楚 是 真 的 還是 假 的 。 」 「 唉呀 , 真的 假 不了 。 」 她 把 手 伸向 我 , 「 拿來 給 我 抽 口 試試 。 」 我 把 菸 給 她 , 用 手指 揩掉 窗台 上 的 灰塵 。 幾 個 年輕 男女 坐 在 馬路 邊 曬太陽 聊天 。 「 你 把 行李 帶走 , 是 不 是 不 回來 了 ? 」 李豔 問 。 「 就 帶 著 , 反正 也 不 重 。 」 我 把 菸 拿 了 回來 , 「 等 見到 人 , 看 怎麼樣 , 再 給 你 打電話 。 」 「 也 行 , 沒 事 的話 我 也 要 去 買 票 回家 了 。 」 「 這 次 真的 很 謝謝 你 。 」 「 你 這樣 太 見外 了 , 等 我 到 台灣 玩 的 時候 , 換 你 招待 我 。 」 「 嗯 , 來 了 一定 要 告訴 我 。 」 「 我 可 不會 客氣 , 一定 會 好好 把握 白吃 白住 的 機會 。 」 她 高興 地 說 。 「 如果 我 有 再 來 , 也 會 通知 你 。 」 「 當然 , 一定 要 。 你 有 我 電話 , 對 吧 ? 給 我 打電話 。 」 客廳 牆 上 的 鐘 差 二十 分 十二點 。 「 昨天 有 這 個 鐘 嗎 ? 」 我 問 。 「 今天 早上 送來 的 , 昨天 工人 留在 車 上 , 忘 了 。 」 「 是 嗎 ? 」 「 你 今天 怎麼 老 疑神疑鬼 的 。 」 「 隨口 問問 而已 。 」 「 我 說 你 到底 怎麼 了 , 看起來 心事 重重 的 。 」 「 沒 事 , 應該 是 夢 的 關係 , 一下 就 好 了 。 」 「 去 洗 把 臉 , 你 看 你 那 眼屎 。 」 我 把 冰冷 的 水 潑 在 臉 上 。 「 我 啊 , 從來 不 做夢 的 。 」 李豔 站 在 浴室 的 門 邊 說 : 「 你 一定 是 欠缺 勞動 。 身體 越 累 , 睡 得 越 好 。 每 天 早上 起來 , 都 像 新 的 一樣 。 」 「 你 每 天 都 很 累 嗎 ? 」 我 抽下 架 上 的 毛巾 , 把 臉 擦乾 。 「 我 啊 , 瞎忙 , 淨 忙 些 無關緊要 的 小 事 。 」 她 跟著 我 回到 客廳 。 「 差不多 了 。 走 吧 , 我 送 你 下去 。 」 「 不用 。 我 自己 走 就 行 了 。 」 我 把 鞋子 穿好 , 背起 背包 。 她 拿 了 件 大衣 披 在 身 上 。 「 難得 好天氣 , 我 順便 曬曬太陽 。 」 站 在 路 邊 , 陽光 刺 得 我 睜 不 開 眼 。 我 用 手 擋住 光線 , 坐 在 馬路 對面 的 年輕 男女 看 著 我們 , 講 了 幾 句 , 然後 笑 了 起來 。 「 是 那 個 吧 。 」 李豔 指 著 一 輛 黑色 轎車 。 車子 旁邊 有 個 身材 瘦小 的 人 正在 抽菸 , 見到 我們 , 走 了 過來 。 「 去 吧 , 再 給 我 打電話 。 」 我 站 在 原地 , 欲言又止 。 「 走 吧 , 優柔寡斷 的 , 一點 也 不 像 個 男人 。 」 「 那 , 再見 。 」 我 往 車子 的 方向 走去 。 「 韓 大哥 的 朋友 是 吧 ? 」 我 點點頭 , 讓 他 拿走 我 的 背包 , 放進 後 車廂 。 我 坐進 車 裡 , 對面 的 年輕人 叫住 李豔 , 他們 隔 著 馬路 聊 了 一下 。 李豔 和 他們 揮揮手 , 笑 著 又 說 了 幾 句 , 然後 瞇 著 眼 把 頭 轉 了 過來 。 她 撥撥 頭髮 , 見 沒有 來車 , 走回 社區 裡 去 了 。 皮革 和 芳香劑 的 味道 讓 我 不 太 舒服 。 「 不好意思 , 可以 幫 我 開 個 窗戶 嗎 ? 」 那 人 原本 在 傳 手機 簡訊 , 連忙 掏出 鑰匙 發動 引擎 , 按下 窗戶 。 「 不 透氣 是 吧 ? 」 他 轉動 方向盤 , 擋風 玻璃 前 的 佛像 微微 晃動 。 「 還好 , 現在 這樣 很 好 。 」 我 打 了 一 個 哈欠 , 覺得 有點 睡意 。 「 昨天 去 哪兒 玩 啦 ? 」 他 透過 後照鏡 看 著 我 。 「 沒 , 哪兒 也 沒 去 , 睡 得 挺 早 的 。 」 「 是 嗎 ? 看起來 很 累 呀 。 」 「 我們 大概 多久 會 到 ? 」 「 要 看 塞 不 塞 。 早上 是 一定 塞 , 這 個 時間 應該 不 塞 , 不過 也 說 不 準 , 碰運氣 。 」 他 看 了 看 手機 , 又 放回 口袋 。 「 大哥 常 提到 您 , 酒 一 喝 多 , 老 要 我 給 您 打電話 , 我 哪 知道 您 的 電話 , 您 說 對 吧 ? 不過 有 句 話 說 , 酒 後 吐 真 言 , 這 我 倒是 相信 的 。 」 「 他 好不好 ? 」 「 您 說 大哥 嗎 ? 」 他 注意 著 後方 來 車 , 轉下 高架橋 , 「 最近 天氣 冷 , 腳 不 太 舒服 。 」 「 他 現在 在 做 什麼 ? 」 「 才 剛 起床 。 」 「 我 是 說 做 什麼 工作 。 」 「 喔 。 做 些 買賣 。 」 「 哪 方面 的 ? 」 「 鋼筋 、 鐵砂 、 黑 煤 、 水泥 , 什麼 都 賣 , 現在 到處 都 在 建設 , 這些 東西 很 搶手 的 。 」 他 轉 了 一 個 彎 , 我 扶 著 把手 穩住 身體 。 「 前 陣子 , 才 運 了 幾十 個 火車 貨櫃 的 鋼筋 出去 。 」 「 是 嘛 ? 」 「 是 啊 , 但是 有 些 環節 出 了 問題 。 火車 才 一 走 , 就 有 電話 來 說 上面 在 查 , 已經 派 人 追過來 了 。 我 想 跳車 逃跑 算了 , 但是 一 逃 的話 那 貨 就 完 了 , 所以 也 就 沒 跳 , 後來 火車 真 給 攔 了 下來 , 我 心想 肯定 得 進 牢 裡 關 了 , 我 還 準備 今年 結婚 呢 , 結果 竟然 沒 事 , 來 查 的 人 說 上面 交辦 下來 , 起碼 得 做做 樣子 。 後來 那 趟 貨 大哥 急 著 脫手 , 賣給 了 一 個 後台 夠 硬 的 企業 , 啥 都 沒 賺到 , 還 賠 了 點 錢 。 」 「 為什麼 要 追 你們 ? 」 「 那 鋼筋 是 偷運 出來 的 , 那些 人 申請 時 多 報 了 數量 , 然後 賣給 我們 , 等於 是 做 無本 生意 。 」 「 那 你們 賣給 誰 ? 」 「 看 誰 價錢 好 就 賣 誰 。 不過 風險 很 大 , 貨 還 沒 拿到 , 我們 就 得 先 給 費用 , 後面 的 風險 全 是 我們 承擔 , 跟 他們 無關 。 被 抓到 的話 , 貨 沒 了 , 人 去 坐牢 。 我 懷疑 這 次 是 那 人 告 的 密 。 黑吃黑 。 」 「 這 不 違法 嗎 ? 」 「 又 不 是 殺人 放火 , 沒 什麼 人 有 損失 的 。 這 年頭 誰 不 貪 ? 每 個 人 都 貪 。 但 您 想想 , 如果 沒 好處 , 誰 願意 賣力 辦事 ? 您 說 是 吧 ? 」 「 這樣 說 也 是 可以 。 」 「 我 說 啊 , 貪 就 貪 吧 , 只要 建設 得 好 , 貪 點 錢 無所謂 的 。 算了 , 隨 你 , 要 走 也 留 不 住 。 」 眼前 的 房子 什麼 都 沒有 , 根本 不 需要 整理 。 「 好 吧 , 那 我 先 去 拿 行李 , 其他 的 回來 再 說 。 」 「 你 要不 洗 個 澡 再 去 ? 算了 , 你 這 褲子 髒成 這 德性 , 洗 了 也 是 沒用 。 你 去 吧 , 快點 回來 , 有事 給 我 電話 。 」 李豔 穿 著 浴袍 幫 我 開門 , 浴室 裡 還 冒 著 熱氣 。 我 把 背包 拎進 客房 , 拉開 拉鍊 , 取出 電腦 和 衣服 , 找出 手機 充電器 。 「 你 也 去 洗 個 澡 吧 。 髒 衣服 等等 我 拿去 樓下 洗衣店 洗 了 。 」 她 把 浴巾 和 浴袍 交給 我 。 「 你 買 的 ? 」 「
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