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此 的 明顯 可 見 ， 這 讓 我 驚嚇 。 過去 通常 能 讓 我 確定 我 對 自己 有 什麼 感受 的 東西 ， 現在 好像 都 不 在 了 。 有 嚴格 規劃 的 時間表 的確 提供 了 某些 結構 和 生活 常規 的 感覺 。 我們 必須 在 七點 前 吃 早餐 ， 八點 前 吃完 以便 參加 八點 的 社群 聚會 。 我們 就是 在 那裡 討論 家務 雜事 — 沒 什麼 大事 ， 只是 維持 整潔 方面 的 事 — 以及 跟 其他 病患 可能 產生 的 問題 。 感謝 老天 ， 這些 都 不 像 我 所 知 的 ， 某些 其他 治療 課程 的 規劃 會 有 一 部分 設計為 衝突性 聚會 ， 或 設計 一些 令 人 精疲力竭 、 只 為了 讓 你 維持 忙碌 的 工作 。 一 份 清楚 的 日程表 以及 社群 的 感覺 ， 是 已 知 的 做法 中 的確 有 幫助 的 選項 ， 也 是 這裡 所 提供 的 。 接下來 ， 我們 會 上 個 課 或 看 場 電影 。 有時候 是 有關 「 時間 管理 」 或是 「 減壓 」 方面 的 ； 其他 時候 ， 會 集中 在 「 禱告 和 冥想 」 ， 或是 某 個 有名 的 牧師 邊 畫 邊 說 的 傳授 某 種 「 教戰 守則 」 。 資料 顯示 影片 和 授課 在 復健 治療 中心 只不過 是 用來 殺 時間 的 。 有 一 份 針對 最 有效 和 最 沒效 的 手段 的 評比 ， 結果 電影 和 演講 是 48 __UNDEF__ 項 中 的 第 48 名 ， 也 就 是 本質 上 是 沒有用 的 。 但是 其中 一 個 課程 對 我 卻 是 出乎意料 的 有 幫助 。 在 ARC ， 復健 治療 醫師 會 針對 藥理學 還 有 毒品 如何 影響 大腦 做 演講 。 一 開始 ， 我 覺得 愚蠢 又 過度 簡化 ， 而且 這些 內容 都 是 我 早 就 知道 的 。 然而 ， 其中 一 堂 課 有 個 叫做 寶拉 的 病患 提到 一 個 我 不 熟悉 的 研究 領域 。 她 本身 過去 是 藥理學 高年級生 ， 而 她 引用 的 研究 ， 提出 在 藥物 化學 方面 酒癮 和 海洛因 成癮 有 個 相關 的 環節 ： 都 是 透過 一 種 叫做 THIQ 的 化學 成分 來 作用 的 。 而 醫師 同意 這 份 資料 是 正確 的 。 雖然 我 稍後 才 知道 這 個 研究 後續 並 不 順利 ， 但是 當時 確實 讓 我 印象深刻 。 我 開始 更 仔細 的 傾聽 ， 而且 更 理解 他們 對 成癮 的 本質 的 說法 。 這 個 增加 的 開放性 ， 即使 結果 終究 只 是 個 神話式 的 火花 ， 對 我 的 復原 卻 很 關鍵 。 行程 的 下 一 步 是 午餐 — 然後 就 是 我 真正 害怕 的 時間 ： 由 艾琳 帶領 的 ， 在 一 間 密閉 沒有 窗戶 的 房間 進行 兩 個 小時 的 團體 治療 。 更 糟 的 是 ， 病患 不管 有 什麼 理由 都 不許 離開 ， 當中 也 沒有 休息 。 無可 避免 的 ， 這 套 設定 引發 了 我 最 大 的 焦慮 ， 所以 在 團體 治療 結束 之前 ， 我 會 感覺 自己 極度 想 上廁所 。 這 就 好像 整 個 情境 就 是 設計 來 引發 我 的 強迫症 ： 我 被 陷 在 一 個 擁擠 的 空間 裡 無法 上廁所 。 這 讓 團體 治療 對 我 來說 是 極其 可怕 的 。 要 極小化 這 個 問題 ， 我 會 避免 喝水 ， 也 會 在 團體 治療 開始 前 十 分鐘 上廁所 。 我 會 去 上廁所 — 然後 持續 的 跑出來 又 跑回去 ， 只 為了 確認 我 真的 有 清空 膀胱 。 我 卡在 這 個 強迫性 的 循環 裡 。 最後 ， 我 終於 可以 把 自己 拉出 這 個 循環 。 雖然 我 從 沒 遲到 過 ， 但是 我 強迫性 的 儀式 讓 我 更 緊張 而 不 是 更 不 緊張 。 更 糟 的 是 ， 我 沒有 辦法 對 任何 人 解釋 — 更 不要 說 對 一 個 殘忍 的 人 說明 ， 就 像 我 眼 中 的 艾琳 。 這 件 事 讓 我 覺得 非常 丟臉 ， 甚至 無法 對 醫師 描述 ； 即 是 現在 正在 寫 著 ， 我 也 感受到 與 此 行為 不成 比例 的 窘迫 。 而且 ， 每當 團體 治療 一 開始 ， 我 就 被 害怕 淹沒 了 。 就 像 被 告知 什麼 都 可以 想 就 是 不要 想 著 白 熊 的 情況 一樣 ， 現在 ， 上廁所 就 是 我 唯一 能夠 盤算 的 事 了 。 很 快 的 ， 我 就 覺得 膀胱 在 痛 ， 現在 ， 我 真的 無法 注意 別的 事 了 ， 我 的 焦慮 開始 擴大 和 急遽 上升 。 我 不 在乎 別人 說 的 故事 、 不 在乎 他們 的 感受 、 不 在乎 他們 是否 覺得 我 是 個 勢利 鬼 — 我 只 想要 回到 廁所 去 。 缺乏 主控權 讓 我 驚恐 不安 。 艾琳 ， 當然 ， 把 這 個 反應 解釋成 「 抗拒 」 和 「 操縱 」 。 根據 她 的 說法 ， 我 是 想要 從 自己 的 想法 中 逃走 — 或是 要 表現出 我 優於 任何 其他 人 。 因為 我 告訴 過 她 我 有 賣 過 毒品 ， 她 就 叫 我 「 反 社會 者 」 （ sociopath ） — 這 是 一 個 通常 用來 描述 連續 殺人犯 、 沒 良知 的 騙子 或是 虐待狂 的 詞 。 她 下定決心 要 剝開 她 假設 一定 存在 的 我 的 厚 層 表皮 ， 要 打破 在 她 看來 是 我 的 智性 防衛 系統 。 我 雖然 有 試 著 利用 我 的 智力 為 自己 辯駁 ， 然而 ， 我 根本 算不上 一 名 慣犯 ， 也 沒有 反 社會 性格 。 成癮 者 中 ， 是 有 過 高 比例 的 人 有 反 社會 性格 障礙 （ antisocial personality disorder , ASPD ） 。 的確 ， 跟 這 個 診斷 有 關連 的 負面 特質 — 像是 自私 、 說謊 以及 冷酷 無情 的 操縱 別人 的 行為 — 也 常常 被 推論 來 創造出 對 成癮 者 的 刻板 印象 。 這樣 的 人 的確 存在 ， 而且 在 成癮 的 族群 中 的確 比 一般人 來 得多 。 然而 ， 嚴重 濫用 藥物 的 人 中 ， 至少 有 82％ 不 符合 這 個 診斷 ， 更 不要 說 要 符合 所謂 「 變態 性格 者 」 （ psychopath ） 或 「 反 社會 者 」 （ 這 兩 個 名詞 已經 變成 同義詞 了 ） 的 描述 ， 是 要 通過 很 極端 的 標準 ， 在 反 社會 性格 光譜 上 的 極端值 。 我 當然 並 不 符合 ， 雖然 因為 亞斯伯格症 讓 我 著重 智性 而 有 很 差 的 社會 技巧 ， 有 可能 某 種 程度 上 遮蔽 了 正確 的 診斷 。 所有 這 一切 加起來 ， 結果 就 是 成癮 是 由 學習 驅動 的 ， 而 不只 是 暴露 在 某 個 特定 的 物質 之下 ， 有 某 個 特定 的 基因 特性 或 經歷 過 創傷 。 成癮 會 根據 物質 、 個人 或 經驗 來 運作 ， 並 不 是 它 的 本質 — 一 種 習得 的 強迫 行為 ， 讓 個人 即使 受到 懲罰 也 要 繼續 ， 這 才 是 重點 。 要 有效 的 討論 成癮 ， 我們 需要 了解 成癮 之所以 如此 多樣化 ， 正 因為 它 是 在 個人 的 成長 而 習得 的 ， 所以 會 造成 各 種 不同 的 結果 和 需求 。 單一 的 治療 不可能 應付 所有 的 情況 。 然而 ， 因為 學習 有 影響 ， 所以 所有 能 成功 治療 成癮 的 方式 的確 有 一些 共通點 。 舉 個 例子 ， 要 幫助 人們 克服 學習 的 問題 ， 必須 待 之 以 同情 和 尊重 。 所有 能 在 學校 有 好 表現 的 學生 都 覺得 受到 歡迎 和 安全 ， 事實 上 ， 相較於 把 孩子 當成 嫌疑犯 對待 、 認為 孩子 需要 用 毒品 檢測 和 金屬 探測器 之類 的 非 人性 方式 監督 的 學校 ， 能夠 產生 真正 社區 歸屬感 的 學校 被 發現 有 比較 少 的 毒品 問題 。 人們 在 可以 和 別人 相 連結 的 環境 中 學得 最 好 — 而 不 是 充滿 威脅 和 恐懼 的 地方 。 減 害 了解 成癮 中 的 這些 社會 和 學習 成分 。 它 「 在 人們 所在 之 處 相遇 」 ， 並且 教 他們 如何 改善 自己 的 人生 ， 無論 他們 想 不 想 戒除 。 正 如 減 害 的 先驅 亞倫‧馬勒特 （ Alan Marlatt ） 所 言 「 減 害 並 不 是 要 試 著 移除 一 個 人 應付 問題 的 主要 機制 直到 有 其他 方式 能 取代 」 ， 相反的 ， 它 允許 人們 學會 新 的 技巧 才 離開 毒品 ， 而 不 是 試 著 強迫 他們 反其道而行 。 在 很多 個案 中 — 特別 是 創傷 最 重 和 被 剝奪 公民權 的 人 — 這 可能 是 唯一 的 康復 之 道 。 現行 的 必須 戒除 的 治療 模式 預後 很 差 ， 可能 正 是 因為 他們 不 了解 這 一 點 ， 至少 對 某些 個案 是 如此 。 不論 如何 ， 一旦 了解 成癮 是 一 種 學習 障礙 ， 在 防止 和 治療 上 ， 同理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