並 命令 聯合 保險 減少 它 在 這 家 銀行 的 持股 。 乍看 之下 ， 聯合 保險 跟 那些 在 德國 工業界 與 金融界 擁有 大量 股份 的 德國 大 銀行 ， 似乎 沒 什麼 兩樣 ， 但 其間 是 有 差別 的 。 聯合 保險 與 它 持有 股份 的 公司 沒有 商業 銀行 業務 的 來往 ， 可以 說 是 「 純 」 投資 。 到 目前 為止 ， 聯合 保險 的 行止 相當 保守 ， 堪稱 典型 的 德國 作風 。 公司 的 監事會 主席 謝倫 （ Wolfgang Schieren __UNDEF__ ） 反 惡意 購併 是 有 案 可 查 的 。 例如 ， 在 倍耐力 與 大陸 的 事件 中 ， 謝弗 （ Friedrich Schiefer ） 代表 聯合 出席 大陸 監事會 ， 結果 聯合 加入 了 保護 大陸 的 股東 同盟 。 或許 謝弗 覺得 倍耐力 的 條件 太 苛刻 ， 也 或許 他 不 願 在 這 件 交易 上 跟 德意志 銀行 唱反調 — — 聯合 保險 與 德意志 銀行 之間 ， 已經 為了 德意志 決定 進軍 人壽 保險業 與 聯合 競爭 ， 鬧 得 很 不 愉快 ， 兩 頭 大象 全面 開戰 可能 會 把 局面 搞 得 一團糟 。 總而言之 ， 聯合 將來 是否 會 把 股票 賣給 出 最 高價 者 ， 包括 惡意 收購 者 ， 尚 難以 定論 。 這 家 設 於 慕尼黑 的 保險 公司 ， 企業 文化 相當 保守 ， 是 固守 傳統 的 一流 德國 企業 。 公司 的 女 發言人 說 ： 「 最 高 股價 一般 只 是 出售 與否 的 考慮 因素 之 一 。 」 儘管 如此 ， 只要 聯合 保險 願意 ， 它 可以 在 全 德國 企業界 掀起 軒然大波 。 安全 分級 雙重 標準 考量 所有 的 因素 後 ， 看來 昆漢 對 有關 購併 的 評論 不 夠 誠實 。 所有 這些 德國 的 障礙 ， 其 目的 與 日本 政府 介入 防堵 外國人 收購 日本 企業 的 完全 一樣 ， 難道 不 是 為 了 確保 德國 上市 公司 穩穩 操 在 德國人 手 中 嗎 ？ 厭惡 投 打給 昆漢 在 慕尼黑 辦公室 的 電話 ， 被 轉由 主管 ＢＭＷ 公共 關係 的 高爾 （ Richard Gaul __UNDEF__ ） 接聽 。 從 資料 上 來 看 ， ＢＭＷ 本身 不 屬於 任何 特定 銀行 的 勢力 範圍 ， 也 沒有 設立 任何 股份 投票權 限制 。 另一方面 ， 對於 惡意 購併 ， 這 家 公司 受到 相當 完善 的 保護 ， 因為 它 大多數 的 股份 屬於 寬特 （ Quandt __UNDEF__ ） 家族 。 而且 ， ＢＭＷ 也 曾 參與 一些 保衛 其他 公司 利益 的 行動 。 德國 汽車 廠家 曾 合力 購買 大陸 股票 ， 以 形成 具 否決權 的 少數 ， 並 藉 此 打消 倍耐力 的 合併 企圖 ， ＢＭＷ 就 是 參與 這 次 事件 的 廠家 之 一 。 態度 親切 的 高爾 首先 解釋 ＢＭＷ 參與 保衛 大陸 公司 的 緣由 。 他 指出 ， ＢＭＷ 有 三 家 不同 的 輪胎 供應商 ， 一般 是 大陸 、 倍耐力 及 米其林 。 為 維持 它們 之間 的 充分 競爭 ， 如 倍耐力 併購 了 大陸 ， ＢＭＷ 勢必 得 再 找 一 家 供應商 。 因此 ， 高爾 一點 也 不 認為 ＢＭＷ 保衛 大陸 有 國家 主義 的 特殊 用意 。 當然 ， 高爾 承認 ， 儘管 德國 政府 沒有 介入 ， 一般而言 德國 對 購併 不如 美國 來得 開放 。 不過 他 說 ， 投票權 限制 及 其他 企業 防衛 措施 是 企業 個別 行為 ， 不 是 政府 策動 的 。 所以 ， 他 傾向於 認為 ， 德國 對 收購 者 的 態度 介乎 美 日 之間 。 高爾 的 一 段 說辭 透露出 德國人 深藏 的 心態 ， 而 在 這 種 共同 的 心態 導引 下 ， 所有 企業 各自 採取 形形色色 的 防衛 措施 。 「 在 我們 德國 ， 不 需要 任何 像 那 個 電影 裡面 的 … … 那 個 主角 是 誰 ？ …… 邁克 • 道格拉斯 （ Michael Douglas ） 。 」 顯然 他 指 的 是 「 華爾街 」 （ Wall Streoet __UNDEF__ ） ， 這 部 一九八八年 的 電影 為 道格拉斯 贏得 一 座 奧斯卡獎 ， 他 在 電影 裡 飾演 一 位 狂妄 無恥 、 專 搞 公司 收購 的 販子 — — 傑寇 （ Gordon Gekko ） 。 「 在 美國 ， 」 高爾 繼續 說道 ： 「 聰明 的 年輕 小伙子 可以 在 證券 市場 上 大賺 其 錢 ， 但 在 德國 ， 他 要 有 更 好 的 運氣 才 能 在 信託局 （ Treuhandanstalt __UNDEF__ ， 負責 東德 企業 民營化 的 機關 ） 買到 一 家 前 東德 的 公司 。 」 高爾 這 番 話 ， 道出 購併 交易 惹惱 德國人 的 真正 原因 ： 他們 的 觀念 認為 ， 經由 投機 致富 顯然 是 一 種 不 健康 的 行為 。 依 德國人 的 性格 ， 財富 應 來自於 生產 ， 而 非 投機 。 透過 金融 體系 讓 資源 有 更 適當 的 分配 ， 有時 確 有 必要 ， 但 投機 者 賺 的 錢 絕不 應 比 實際 從事 生產 的 人 來 得多 。 德國 僅有 的 一 點 投機 生意 幾乎 全 由 銀行 包辦 。 一 部 車 平均 需要 數千 個 零件 ， 每 一 款 新 車 都 比 前 一 部 的 技術 更 複雜 。 再 加上 ， 每 年 的 款式 都 不 一樣 ， 去年 還 算是 昂貴 的 選裝 配備 ， 到 今天 就 變成 標準 配備 了 。 汽車 製造商 已 採用 即時 （ just-in - time __UNDEF__ ） 生產 的 方法 來 降低 庫存 成本 ， 這 施予 供應 廠商 極 大 的 壓力 ， 因為 一旦 需要 供貨 時 ， 不但 品質 要 好 ， 時間 還要 準確 。 因此 ， 夠 資格 供貨 給 賓士 與 福斯 汽車 的 廠家 ， 理所當然 地 也 供貨 給 世界 各 地 的 汽車 製造廠 ， 例如 通用 （ ＧＭ ） 、 本田 （ Honda ） 與 飛雅特 （ Fiat ） 。 而且 ， 這些 供應 廠商 一般 都 是 中小企業 。 範例 呢 ？ 赫拉惠克 公司 （ Hella KG Hueck & Co . ） 設於 利布斯塔德 （ Lippstadt ） ， 是 歐洲 頭燈 及 其他 反射 燈具 市場 的 領導 廠商 之 一 ， 由 惠克 （ Hueck ） 家族 百分之百 控制 ， 其 資產 價值 超過 八億 馬克 。 就 像 一般 的 德國 中小企業 一樣 ， 它 的 股本 加 準備金 遠 多於 負債 。 赫拉 最 大 的 客戶 包括 福斯 、 賓士 、 福特 、 雷諾 （ Renault __UNDEF__ ） 及 飛雅特 ， 較 小 的 客戶 如 克萊斯勒 （ Chrysler __UNDEF__ ） 、 豐田 （ Toyota ） 、 日產 （ Nissan ） 以及 其他 等等 。 布羅斯 公司 （ Brose Fahrzeugteile Gmb H & Co . KG ） 設於 舊 東德 邊境 的 柯堡 （ Coburg ） 附近 ， 也 是 百分之百 的 家族 事業 。 這 家 電動窗 與 座椅 調節器 製造商 ， 供貨 給 積架 （ Jaguar __UNDEF__ ） 、 賓士 、 紳寶 （ Saab ） 、 豐田 、 富豪 （ Volvo ） 及 其他 二十餘 家 汽車 製造廠 ， 總營業額 超過 七億 馬克 。 杜爾 公司 （ Durr GmbH ） 位在 斯圖加市 它 是 一 個 公開 上市 公司 的 分公司 ， 大部分 股權 掌握在 杜爾 （ Durr ） 先生 及 其 家族 手 中 。 這 個 公司 為 世界 各 汽車廠 生產 塗 漆用 機器 設備 ， 營業額 在 四億 馬克 以上 。 這 張 名單 還可以 繼續 列 下去 ， 單 是 全 世界 以 兆 元 美金 計算 的 汽車 工業 ， 就 足夠 許多 德國 家庭 賴以為生 ， 賺得 一 份 好 生活 。 利基 市場 的 傳統 中小企業 的 秘訣 在於 其 事業 及 個人 共 為 一體 的 堅固 傳統 ， 這 套 傳統 掌控 大部分 的 經營 模式 ， 從 強烈 偏愛 利基 市場 、 堅持 隱密 與 自主 ， 到 對 社會 的 使命感 等等 。 說 實在 的 ， 以 這 套 傳統 來 定義 中小企業 的 概念 ， 不會 比 以 規模 、 財富 或 任何 其他 統計 分類 方式 來得 差 。 中小企業 傳統 的 根基 ， 在於 其 所有人 通常 也 控制 經營權 ， 除非 不得已 ， 否則 他 不能 容忍 來自 投資人 或 銀行 的 外來 干擾 。 這 並非 說 ， 所有人 是 個 毫不 留情 的 暴君 ， 其實 他 對待 員工 通常 就 像 父親 對待 子女 那麼 的 親切 。 許多 企業 運作 起來 ， 與其 說 像 個 企業 ， 還不如 說 更 像 個 家族 體系 。 因此 ， 衡量 一 個 中小企業主 成功 與否 的 真正 標竿 ， 在於 他 是否 傳給 兒子 一 份 有如 金鐘罩 的 財務 報表 （ 如果 只 有 女兒 ， 女婿 通常 會 接棒 ） 。 與 美國 的 情況 比較 起來 ， 兩 者 之間 的 差異 就 很 明顯 了 ， 美國 所謂 的 創業 成功 是 要 將 建立 的 企業 上市 出售 。 工具機業 稱霸 利基 市場 獨鍾 利基 市場 的 現象 ， 或許 是 闡釋 中小企業 經營 規範 的 絕佳 說明 ， 而 工具機業 ， 或許 也 就 是 德國 稱霸 利基 市場 的 最 好 例子 。 像 王牌 （ Trumpf ） 、 卡邁爾 （ Karl Mayer ） 及 維斯 （ Voith ） 等 品牌 ， 分別 以 其 高品質 的 雷射 切割 工具 、 針織機 及 造紙機 聞名 於 來自 全 世界 的 客戶 。 訪問 它們 的 工廠 ， 會 看到 一 片 壯觀 的 機器 陣容 ： 用 德國製 機器 生產 更多 的 德國製 機器 。 許多 德國 機器 也 賣到 國外 ， 因為 出口 占 一 個 企業 營業額 的 比例 幾乎 都 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