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
求饒 , 不 是 好漢 。 你 這 壺 酒 , 痛痛快快 的 就 讓 老子 喝 了 。 」 韋小寶 笑道 : 「 你 想 喝 酒 , 偏 不 給 你 喝 , 哈哈 , 哈哈 ! 」 轉身 回到 席上 , 給 眾 侍衛 都 滿滿 斟 了 一 杯 酒 。 張康年 等 一齊 站起 , 說道 : 「 不敢當 , 怎敢 要 公公 斟 酒 ? 」 韋小寶 道 : 「 大家 自己 兄弟 , 何必 客氣 ? 」 舉杯 說道 : 「 請 , 請 ! 」 眾 侍衛 正 要 飲酒 , 門 外 忽然 有 人 大 聲 道 : 「 太后 傳 小桂子 。 小桂子 在 這兒 麼 ? 」 韋小寶 吃 了 一 驚 , 說道 : 「 在 這兒 ! 」 放下 酒杯 , 心 道 : 「 老婊子 又 來 找 我 幹 甚麼 ? 」 迎 將 出去 , 見 是 四 名 太監 , 為首 的 一 人 挺胸 凸 肚 , 來勢 頗為 不善 , 當即 跪下 , 道 : 「 奴才 小桂子 接 旨 。 」 那 太監 道 : 「 太后 有 要緊 事 , 命 你 即刻 去 慈寧宮 。 」 韋小寶 道 : 「 是 , 是 。 」 站起身 來 , 心想 : 「 迷藥 酒 都 已 斟下 了 , 我 一 離開 , 眾 侍衛 自然 立即 喝 酒 , 西洋鏡 馬上 拆穿 , 那 也 罷了 , 慈寧宮 可 萬萬 去不得 。 你 慈寧宮 是 麗春院 嗎 ? 老婊子 差 人 上門 來 請 財主 大少 ? 」 這時 身旁 侍衛 眾多 , 心 中 倒 也 並 不 惶恐 , 笑 問 : 「 公公 貴姓 , 以前 咱們 怎地 沒 見 過 ? 」 那 太監 哼 了 一 聲 , 說道 : 「 我 叫 董金魁 , 這 就 快 去 罷 , 太后 等 著 呢 , 已 到處 找 了 你 半 天 啦 ! 」 韋小寶 一把 拉住 他 手腕 , 道 : 「 董 公公 , 快 來 瞧 一 件 有趣 事兒 。 」 拉 著 他 向 內 走去 。 董金魁 聽說 是 有 趣 事兒 , 便 跟著 走進 內廳 , 眼見 開 著 兩 桌 酒席 , 便 大 聲 道 : 「 好 啊 , 你們 可 享福 得 很 哪 。 小桂子 , 太后 派 你 經管 御膳房 , 你 卻 假公濟私 , 拿 了 太后 和 皇上 的 銀子 胡花 。 」 韋小寶 笑道 : 「 眾 位 侍衛 兄弟 擒 賊 有功 , 皇上 命 我 犒賞 三 軍 。 來 來 來 , 董 公公 , 還 有 這 三 位 公公 , 大家 坐下來 喝 一 杯 。 」 董金魁 搖頭 道 : 「 我 不 喝 ! 太后 傳 你 , 還 不 快 去 ? 」 韋小寶 笑道 : 「 眾 位 侍衛 大人 都 是 好朋友 , 你 一 杯 酒 也 不 跟 人家 喝 , 可 太 瞧不起 人 了 。 」 董金魁 道 : 「 我 不 喝 酒 。 」 韋小寶 向 張康年 使 個 眼色 , 道 : 「 張 大哥 , 這 位 董公公 架子 不 小 , 不肯 跟 咱們 喝 酒 。 」 張康年 拿起 一 杯 酒 來 , 送到 董金魁 手 中 , 笑道 : 「 董 公公 , 大家 湊 個 趣兒 。 」 董金魁 無奈 , 只得 乾 了 一 杯 。 韋小寶 帶 笑 道 : 「 這 才 夠 朋友 , 那 三 位 公公 也 喝 一 杯 。 」 那 三 名 太監 從 侍衛 手 中 接過 酒杯 , 也 都 喝 了 。 韋小寶 道 : 「 好 ! 大夥兒 都 奉陪 一 杯 。 」 在 四 隻 空 酒杯 中 又 斟滿 了 酒 。 眾 侍衛 一齊 舉杯 喝 了 。 韋小寶 舉杯 時 以 左手 袖子 遮住 了 酒杯 , 酒杯 一 側 , 將 一 杯 藥酒 都 倒入 了 袖子 。 他 生 恐 一 杯 酒力 不 夠 , 又 要 給 眾人 斟 酒 。 一 名 侍衛 接過 酒壺 , 道 : 「 我 來 斟 ! 」 董金魁 皺眉 道 : 「 桂 公公 , 咱們 一 聽 太后 宣召 , 誰 都 立刻 拔腳 飛奔 而 去 。 你 這麼 自顧自 的 喝 酒 , 那 可是 大不敬 哪 ! 」 韋小寶 笑道 : 「 這 中間 有 個 緣故 , 來 來 來 , 大家 喝 了 這 一 杯 , 我 就 說 個 明白 。 」 張康年 舉起 杯 來 , 道 : 「 董公公 請 。 」 董金魁 道 : 「 我 可 沒 工夫 喝 酒 。 」 說 著 身子 微微 一 晃 。 韋小寶 知 他 肚 中 蒙汗藥 即將 發作 , 突然 彎腰 , 叫道 : 「 啊喲 , 肚子 痛 ! 」 眾 侍衛 都 感 一陣 頭暈 , 有 人 便 道 : 「 怎麼 ? 這 酒 不 對 ! 」 韋小寶 大聲 怒 道 : 「 董 公公 , 你 奉 太后 之 命 , 賜 毒 酒 給 我們 喝 , 是 不 是 ? 為甚麼 你 在 酒 下毒 ? 」 董金魁 大驚 , 顫 聲 道 : 「 那 …… 那 有 此 事 ? 」 韋小寶 道 : 「 你 好 狠 的 手段 , 竟敢 在 酒 下毒 ? 眾 位 兄弟 , 大夥兒 跟 他 拚 了 ! 」 眾 侍衛 頭暈 腦脹 , 茫然失措 。 只 聽得 砰砰 兩 聲響 , 兩 名 太監 挨 不 住 藥力 , 先行 摔倒 。 跟著 董金魁 、 張康年 、 眾 侍衛 和 餘下 一 名 太監 先後 摔倒 , 跌 得 桌 翻 椅 倒 , 亂成 一 團 。 韋小寶 搶上前 去 , 在 董金魁 身 上 踢 了 一 腳 。 董金魁 唔 的 一 聲 , 手足 微微 一 動 , 雙眼 已 難 睜開 。 韋小寶 大喜 , 先 奔去 掩上 了 廳門 , 拔出 匕首 , 在 董金魁 和 三 名 太監 胸口 一 人 一 劍 。 劉一舟 「 啊 」 的 一 聲 , 大為 驚訝 。 韋小寶 再 用 匕首 將 吳立身 、 敖彪 、 劉一舟 手足 上 綁縛 的 牛筋 盡數 割斷 。 他 這 匕首 削 鐵 如 泥 , 割 牛筋 如 割 粉絲 麵條 。 吳立身 等 三 人 武功 均 頗 不 弱 , 吳立身 尤其 了得 , 三 人 雖 受 拷打 , 但 都 是 皮肉 之 傷 , 並 沒 損到 筋骨 。 劉一舟 道 : 「 桂 公公 , 咱 … … 咱們 怎生 逃出去 ? 」 韋小寶 道 : 「 吳 老爺子 、 敖 師兄 , 你們 兩 位 找 兩 個 身材 差不多 的 侍衛 , 跟 他們 換 了 衣衫 。 劉 師兄 , 你 沒 鬍子 , 可以 假扮 太監 , 跟 這 姓 董 的 換 了 衣衫 。 」 劉一舟 道 : 「 我 也 扮 侍衛 罷 ? 」 韋小寶 道 : 「 不行 ! 你 假扮 太監 。 」 劉一舟 不 敢 違拗 , 點 了 點頭 。 三 人 迅即 改換 了 裝束 。 韋小寶 道 : 「 你們 跟 我 來 。 不論 有 誰 跟 你們 說話 , 只管 扮 啞巴 , 不可 答話 。 」 從 懷中 取出 化 屍藥粉 , 拉開 董金魁 的 屍體 , 放 在 廳角 , 用 匕首 在 他 上身 、 下身 到處 戳上 幾 個 洞 , 每 個 洞 中 都 彈 上 些 藥粉 , 讓 屍體 消毀 得 加倍 迅速 , 這 才 開 了 廳門 , 領 著 三 人 出去 。 一 出 侍衛房 , 反手 帶上 了 房門 , 逕 向 御膳房 而 去 。 御膳房 在 乾清宮 之 東 , 與 侍衛房 相距 甚 近 , 片刻 間 便 到 了 。 只 見 錢 老闆 早已 恭恭敬敬 的 站 著 等候 , 手下 幾 名 漢子 抬來 了 兩 口 洗剝 乾淨 的 大 光 豬 。 韋小寶 臉色 一 沉 , 喝道 : 「 老錢 , 你 這 太 也 不 成話 了 ! 我 吩咐 你 抬 幾 口 好 豬 來 , 卻 用 這般 又 瘦 又 乾 、 生 過 十七八 胎 的 老母豬 來 敷衍 老子 , 你 … … 你 … … 他媽的 , 你 這 碗 飯 還 想 吃 不 吃 哪 ? 」 他 罵 一 句 , 錢 老闆 惶惶恐恐 的 躬身 應 一 聲 : 「 是 ! 」 御膳房 眾 太監 見 錢 老闆 所 抬來 的 , 實在 是 兩 口 肥壯 大 豬 , 但 挑剔 送來 的 貨物 不妥 , 原是 御膳房 管事 太監 撈油水 的 不二法門 , 任 你 送來 的 牛 羊 雞 鴨 絕頂 上等 , 在 管事 太監 口 中 , 也 變成 了 連 施捨 叫化子 也 沒 人 要 的 臭貨 賤 貨 。 只有 送貨人 銀子 一包包 的 遞上來 , 臭 賤 之 物 才 搖身一變 , 變成 了 可 入 皇帝 、 太后 之 口 的 精品 。 眾 太監 聽 韋小寶 這麼 說 , 心 下 雪亮 , 跟著 連聲 __UNDEF__ ?
喝 : 「 攆 出去 ! 這 兩 口 發臭 的 爛 豬 , 只好 丟 在 菜地 當 肥料 。 」 命 那 幾 名 漢子 把 豬 抬 了 去 。 韋小寶 愈加 惱怒 , 手 一 揮 , 向 吳立身 等 三 人 道 : 「 兩 位 侍衛 大哥 , 還 有 這 位 公公 , 你們 三 個 押 了 這 傢伙 出去 , 攆到 宮門 外 , 再 也 不許 他們 進來 。 」 錢 老闆 不 知 韋小寶 是 何 用意 , 愁眉苦臉 道 :
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