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
是 懷念 , 自己 的 妻子 表面 上 穩重 端莊 , 很 有 大 姊姊 樣 , 其實 骨子裡 還是 當年 那 個 在 臉 上 不會 遮掩 半 分 的 傻丫頭 , 當年 小小 的 她 居然 會 直接 跑去 問 原 修 之 她 是 不 是 他 親生 的 女兒 , 把 一向 修養 絕佳 的 父親 都 氣 得 揮 了 她 一 巴掌 。 玄淵 還 真 怕 自家 媳婦 跑去 皇帝 那裡 再 質問 一 番 , 親爹 會 原諒 她 , 玄昱 可 不會 那麼 好 說話 。 「 你 把 它 怎麼 了 ? 」 原嘉寧 聽出 了 玄淵 的 弦外之音 , 好奇 地 抱住 他 的 胳膊 問 。 玄淵 笑 了 笑 , 眼神 卻 有些 陰戾 , 「 不能 怎樣 , 只不過 是 將 它 磨成 了 粉 而已 。 」 原嘉寧 的 心 陡然 一 跳 , 她 瞪大 眼睛 盯 著 玄淵 , 過 了 好一會兒 才 忽然 壓低 聲音 說 : 「 天哪 , 你 , 你 … … 」 玄淵 低頭 吻上 她 還 略微 有些 紅腫 的 嫣 唇 , 「 沒 事 , 我 有 分寸 。 」 有 些 事 , 他 可以 暫時 容忍 , 比如 生母 之 死 , 因為 他 對於 死亡 無能為力 , 也 因為 生母 留下 遺書 說 她 是 自願 的 , 她 希望 她 的 犧牲 能夠 換來 他 的 登基 , 這 是 後來 原 修 之 交給 他 的 葉 姨娘 的 親筆 遺書 , 他 知道 不會 有 假 。 可是 有 些 事 , 他 絕不 會 忍 , 就 比如 印章 之 事 , 他 不能 容許 任何 人 欺辱 他 的 妻子 , 哪怕 對方 是 他 的 生父 , 是 當今 皇帝 , 哪怕 對方 只是 無心 之 舉 。 原嘉寧 嘆 了 口 氣 , 慢慢 依偎 到 玄淵 的 懷裡 , 說 : 「 原琅 , 對不起 , 剛才 我 不 該 對 你 亂 發脾氣 , 我 早 該 知道 要 在 皇宮 裡 生活 , 太 不 容易 了 。 」 尤其 遇到 一 個 不 檢點 的 皇帝 公公 , 這 才 真 叫 人 鬱悶 。 「 傻瓜 , 有 氣 就 對 我 發 , 我 是 妳 的 夫君 , 我 不 受 妳 的 氣 , 要 誰 來 受 ? 」 原嘉寧 愣愣 地 看 了 玄淵 很 久 。 玄淵 被 她 閃閃發光 的 眼睛 看 得 有些 心虛 , 問 : 「 怎麼 了 ? 妳 是 不 是 也 認為 我 太 胡鬧 了 ? 」 「 啊 ── 」 原嘉寧 忽然 大叫 一 聲 撲進 了 玄淵 的 懷裡 , 也 不顧 自己 一 身 沉重 的 太子妃 正 裝 了 , 在 玄淵 的 懷裡 像 隻 快樂 的 小 狗 一樣 蹭來蹭去 , 連聲 說 : 「 原琅 ! 原琅 ! 你 真 大膽 , 真 敢 胡鬧 啊 ! 可是 怎麼辦 ? 我 好 高興 啊 ! 我 好 高興 啊 ! 哈 哈 哈 , 真 想 看看 當時 父親 和 母親 鐵青 的 臉色 , 不 知道 這 時候 他倆 究竟 誰 會 更 生氣 ? 哈 哈 哈 , 母親 , 哼哼 ! 」 原琅 。 聽到 這 久違 的 稱呼 , 玄淵 心 底 緊繃 的 那 根 弦 終於 鬆 了 下來 。 玄淵 用 手 撫摸 著 她 的 頭髮 , 他 也 是 這麼 久 以來 第一 次 笑 得 這麼 輕鬆 , 說 : 「 雖然 有點 胡鬧 , 也許 會 被 岳父 稱 之為 不孝 , 不過 , 妳 開心 就 好 。 」 原嘉寧 的 笑聲 慢慢 止住 , 她 抬起 頭 看 著 玄淵 , 伸手 輕輕 撫摸 他 嘴角 的 鬍碴 , 說 : 「 對不起 , 這 段 時間 我 太 鑽牛角尖 了 , 疏忽 了 你 。 也許 每 個 太子妃 都 會 遇到 我 這樣 的 難關 , 可是 我 一定 是 最 幸運 、 最 幸福 的 太子妃 ! 原琅 … … 」 她 想 說 , 謝謝 你 。 她 想 說 , 我 愛 你 。 可是 她 忽然 覺得 都 說 不 出口 , 就算 說出口 也 無法 表達 她 心情 的 萬分之一 。 過日子 是 遠 比 你 愛 我 我 愛 你 更 沉重 更 複雜 百 倍 千 倍 的 事 , 要 想 幸福 , 只有 彼此 相愛 還 遠遠 不 夠 , 還 需要 許多 許多 的 共同 努力 , 以及 信任 。 還好 , 一路 走來 , 她 和 他 始終 並肩 攜手 , 雖然 也 有 不少 挫折 , 但 最初 的 誓言 誰 也 沒有 忘記 , 彼此 的 手 誰 也 沒有 放開 。 最後 她 輕鬆 地 又 笑 起來 , 在 他 懷裡 笑 個 不停 , 她 此時 覺得 自己 快樂 極了 , 能 讓 自己 父母 氣 到 上火 的 原琅 簡直 太 無敵 了 , 自家 那 對 同樣 無敵 的 爹娘 終於 踢到 了 鐵板 啊 。 因為 曾經 答應 玄淵 自己 不會 插手 政事 , 所以 原嘉寧 目前 還不是 太 了解 燕京 的 局勢 , 她 知道 自家 母親 做出 那樣 的 選擇 , 一定 也 是 被 逼 得 無奈 到 了 極點 , 兩 害 相 權 取 其 輕 , 雲青蘿 選擇 維護 自己 女兒 的 名譽 和 生命 , 放棄 了 自己 女婿 的 節操 , 也 是 她 的 一 片 為 母 之 心 。 可是 原嘉寧 很 想 告訴 母親 , 再 給 她 和 原琅 一點 時間 和 信任 啊 , 作為 原修之 和 雲青蘿 一手 撫養 長大 的 兒女 , 他們 怎麼 會 輕易 向 世俗 規則 低頭 ? 是 , 歷史 上 還 從來 沒有 出現 過 忠貞 不二 的 皇帝 和 太子 , 但是 這 並 不 意味 著 玄淵 做 不 到 。 歷史 , 從來 都 是 需要 人 去 打破 的 。 再說 她 運氣 好 , 又 不 是 沒有 生 兒子 , 如今 她 兒女雙全 了 , 她 現在 身體 依然 健康 , 以後 孩子 還 會 更多 , 連 「 無 子 」 這 七 出 之 條 她 都 不 在 其中 , 外人 究竟 還 想 用 什麼 名義 羅織 她 的 罪名 ? 哼 ! 等 原嘉寧 的 笑聲 停止 , 情緒 稍微 平靜 一些 之後 , 玄淵 也 收起 了 嬉笑 之 色 , 轉而 鄭重 地 看 著 她 , 說 : 「 我 向 父皇 遞 了 請求 回 京 的 摺子 , 或許 過 不多久 , 我們 就 可以 去 燕京 了 。 」 原嘉寧 更加 驚訝 了 , 有些 不解 地 看 著 他 。 玄淵 解釋 : 「 太子 遠離 朝堂 , 久 了 或許 就 真的 成 了 局外人 , 如果 朝廷 發生 了 什麼 意外 , 我們 距離 千里 之外 , 恐怕 也 會 有心 無力 。 」 比如 皇帝 萬一 突然 駕崩 , 遠 在 金陵 的 太子 不能 及時 得到 消息 , 身在 燕京 的 其他 皇子 或許 就 會 利用 這 個 機會 逼 宮 政變 , 搶先 登基 , 這 就 麻煩 了 。 玄淵 繼續 解釋 : 「 從 以前 的 慣例 來 看 , 皇帝 其實 也 不會 太 放心 長久 把 太子 放 在 遠處 , 離開 了 他 的 監視 。 」 玄昱 當初 把 玄淵 留在 金陵 , 是 因為 遷都 之 事 非常 麻煩 , 拖拖拉拉 要 很 久 , 再 加上 到 了 燕京 整體 安頓 下來 , 同樣 需要 許久 , 安頓下來 再 適應 適應 , 再 加上 御駕親征 又 花費 不少 的 時間 , 這 才 使得 太子 不 在 皇帝 身邊 , 反而 在 京城 之外 的 舊都 留守 了 好幾 年 。 但是 光 看 這 兩 年 針對 東宮 的 陰謀 層出不斷 , 就 知道 那些 人 已經 蠢蠢欲動 了 , 玄淵 如果 再 留在 金陵 , 就 真的 不 是 好事 了 。 「 而且 , 最 重要 的 是 , 」 玄淵 握緊 原嘉寧 的 手 。 「 我 要 帶 妳 赴 京 , 我 要 親手 去 斬斷 那些 伸 向 妳 和 孩子們 的 黑手 , 我 會 向 父皇 稟明 此 事 , 我 忍耐 夠 久 了 , 再 忍下去 , 也 太 窩囊 了 。 」 原嘉寧 反 握住 他 的 手 , 輕輕 點 了 點頭 , 說 : 「 你 去 哪兒 , 我 就 跟 著 你 去 哪兒 。 」 ☆☆☆☆☆☆☆☆☆ 幾 日 後 , 玄昱 的 聖旨 就 到達 了 金陵 , 宣召 太子 和 太子妃 一家人 搬遷 去 燕京 。 太子 的 儀仗 雖然 比不上 皇帝 , 但 也 不 算是 個 小 事 , 他們 要 搬遷 , 又 要 安置好 金陵城 和 江南 事務 的 管理 , 紛紛擾擾 也 忙碌 了 半 個 月 才 開始 起程 。 先 是 水路 , 後 又 轉乘 馬車 , 一路 走來 曉行 夜宿 , 除了 在 船 上 或者 車子 內 有點 無聊 , 太子 和 太子妃 倒 沒有 受 多少 苦楚 , 他們 畢竟 年輕 , 而且 身體 都 很 健康 , 都 還 受得住 這 種 舟車勞頓 。 原嘉寧 想到 很 快 就 能 見到 自家 的 大兒子 長生 了 , 所以 心情 格外 興奮 和 愉悅 。 距離 京城 百里 路 時 , 他們 就 遇到 了 來 迎接 的 皇家 儀仗隊 和 禮部 官員 們 , 但是 真正 讓玄淵 和 原嘉寧 開心 的 , 是 瑜王 夫婦 居然 也 來 迎接 他們 了 。 兩 家人 熱絡 地 彼此 見禮 。 瑜王妃 伸手 拉 著 原嘉寧 的 手 , 將 她 上下 打量 了 一 番 , 見 她 雖然 因為 旅途 勞累 而 略顯
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