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搬進 書房 , 和 電腦 連接好 後 , 連 驅動 程式 都 不用 安裝 就 可以 印 了 。 我 把 字體 轉成 簡體 , 按下 列印 。 機器 發出 警示 。 「 沒 紙 。 」 我 從 房 裡 出來 。 「 怎麼 會 沒 紙 呢 ? 」 她 起身 從 紙箱 拿出 一 包 列印紙 , 「 也 不 找找 。 」 我 按下 OK , 印表機 的 燈號 轉為 正常 , 飛快 地 吐出 一 張 一 張 的 稿子 , 有些 還 飄到 了 地 上 。 我 把 稿子 排好 , 交給 坐 在 地毯 上 的 李豔 。 「 怎麼 只 有 一 章 ? 你 幹啥 不 乾脆 點 , 一 次 全 印出來 呢 。 」 「 不 在 同 一 個 檔案 , 沒辦法 一 次 印完 。 」 我 在 書桌 和 印表機 間 往返 。 印完 稿子 後 , 我 突然 覺得 好 累 , 趴 在 書桌 上 , 很 快 就 睡著 了 , 直到 李豔 把 我 搖醒 。 我 撐 著 膝蓋 , 一邊 喘氣 , 一邊 看 著 對面 路口 一 台 摩托車 被 交通 警察 攔下 。 人行 地下道 裡 賣 童書 和 刮痧棒 的 攤位 一如 往常 , 但 播放 佛經 賣 口香糖 的 老人 沒有 出現 。 前 陣子 有 個 帶 著 大 背包 的 年輕人 , 在 瓦楞紙 上 用 歪曲 的 字體 寫 著 他 需要 錢 回家 , 請 大家 幫忙 。 我 想 問 他 家 在 哪兒 , 但 每 次 經過 的 時候 , 他 都 在 睡覺 。 走出 地下道 , 剛才 被 攔下 的 騎士 手 裡 拿 著 皮包 , 已經 交出 了 駕照 和 行照 。 警察 從 手 上 的 機器 撕下 一 張 像是 刷卡單 的 罰單 , 要 他 在 上面 簽名 。 我 不 喜歡 警察 , 於是 和 騎士 交換 了 一 個 不以為然 的 表情 。 站 在 一 旁 的 替代 役男 問 我 在 看 什麼 , 我 轉 了 轉 脖子 , 假裝 在 活動 筋骨 , 沒有 理會 他 。 回家 後 , 我 走進 廚房 , 告訴 外婆 我 找到 工作 了 。 她 沒有 回答 , 背對 著 我 , 用 筷子 攪拌 著 鍋子 裡 的 麵條 。 我 掏出 信封 裡 的 鈔票 , 把 話 又 重複 了 一 遍 。 她 才 說 : 「 好 , 好 , 好 , 賺錢 好 。 」 我 頓時 覺得 自己 有點 無聊 , 不過 就 是 份 工作 , 沒 必要 這麼 大驚小怪 。 爬上 樓梯 回到 房間 , 我 將 雜物 從 書桌 移到 床 上 , 打開 電腦 , 花 了 些 時間 把 稿子 來回 看 過 一 遍 , 憑著 印象 和 猜想 , 把 可能 漏掉 的 部分 補上 。 完成 之後 , 我 唸 了 幾 遍 , 把 句子 做 了 些 調整 , 好 讓 自己 添加 的 和 從 老人 那裡 記下 的 讀起來 差異 不至於 太 明顯 。 因為 老人 講話 時 都 是 用 「 我 」 當 人稱 , 通 篇 「 我 」 的 父親 , 「 我 」 的 祖父 , 「 我 」 的 母親 , 「 我 」 的 祖母 , 感覺 有點 累贅 , 於是 我 突發 奇想 , 試 著 把 人稱 做 了 變化 。 改完 之後 , 讀起來 是 更 像 故事 了 , 但是 老人 說 故事 時 的 情緒 也 不見了 。 我 有點 懊惱 , 沒有 儲存 就 關掉 了 檔案 , 決定 明天 先 問 老人 的 意見 再 說 。 我 下樓 上完 廁所 , 走到 外婆 的 房間 , 朝 漆黑 的 房 裡 瞧 了 瞧 。 「 有 沒 有 人 在 家 吶 ? 」 屋 外 有 人 叫嚷 。 叩門聲 一直 沒 停 , 連 灰塵 都 從 門簷 上 落 了 下來 。 沙展 沒有 理會 , 繼續 和 表弟 玩 著 沙包 。 安靜 了 片刻 之後 , 門 被 一 腳 踹開 。 一 個 又 瘦 又 高 , 肩膀 寬大 的 男人 站 在 門 外 。 見到 屋 內 有 人 , 男人 嚇 了 一 跳 。 「 怎麼 不 應門 呢 ? 」 男人 跨進 屋 內 , 沙展 發現 他 穿著 軍裝 , 腰 上 還 配 了 槍 , 於是 要 表弟 進 房 , 自己 則 把 手 按 在 插 在 腰 後 的 彈弓 上 。 沙展 的 母親 從 屋 後 出來 , 見到 這 個 狀況 , 連忙 把 他 護 在 身後 , 咚 的 一 聲 跪下 。 「 沒 事 , 只是 來 借 個 廁所 。 」 母親 聽 不 懂 男人 在 說 些 什麼 。 「 我們 團長 的 肚子 不大 舒服 。 」 男人 又 補 了 一 句 , 她 才 意會 過來 , 伸手 指 著 屋 後 。 不久 , 男人 帶 著 團長 和 另 一 個 又 矮 又 胖 的 軍人 回來 。 團長 眉頭 深鎖 , 見到 他們 才 勉強 擠出 笑容 。 「 趕快 起來 , 別 跪 在 地 上 。 」 說完 , 快步 往 屋 後 走去 。 屋子 後面 只 剩 斷垣殘壁 , 灶 上 還 搭 了 棚子 遮雨 。 更 後面 的 空地 , 有 幾 個 砲彈 炸出來 的 大坑 , 最 大 的 坑 上 蓋 了 一 間 高腳屋 充當 茅房 , 左右 兩 邊 都 放 了 木板 當 橋 。 那 木板 很 長 , 沙展 以前 經常 帶 表弟 在 上面 跳 著 玩耍 。 有 次 表弟 掉進 坑 裡 , 他 被 母親 痛打 了 一 頓 , 兩 人 才 不 敢 再 玩 。 團長 上完 廁所 , 在 高個子 的 陪同 下 , 神清氣爽 地 離開 。 矮胖 的 軍人 從 上衣 口袋 掏出 鈔票 , 數 了 幾 張 放 在 桌 上 。 沙展 的 母親 希望 能 把 錢 換成 食物 , 但 胖子 說 沒有 辦法 , 因為 部隊 也 缺 糧 。 她 抓住 胖子 的 衣袖 想要 再 求 , 卻 被 他 一把 甩開 。 「 你 別 欺負 我 娘 ! 」 站 在 一 旁 的 沙展 大叫 。 他 的 母親 把 他 拉住 , 對 胖子 說 : 「 您 就 當 行行 好 , 我 的 丈夫 也 是 個 軍人 , 他 叫 沙林 。 」 胖子 聽完 , 神色 一 變 , 三 步 併 兩 步 地 跑 了 出去 。 過 沒 多久 , 團長 又 回到 屋 裡 , 熱切 地 說 他 和 沙林 曾 是 同袍 , 感情 很 好 , 沒想到 會 在 這裡 遇到 他 的 家人 。 「 他 一直 沒 回來 , 連 他 娘 過世 了 也 聯絡 不 上 。 」 「 都 是 這樣 的 。 你 放心 , 他 沒 事 , 活 得 好好 的 。 」 沙展 的 母親 聽完 團長 的 話 , 追問 了 幾 句 。 但 團長 卻 沒 再 多 說 , 要 胖 副官 回 部隊 張羅 晚餐 , 還 搬來 一些 軍糧 。 原本 門窗 緊閉 的 村里 街坊 聞到 食物 的 香味 全 湊 了 過來 。 胖 副官 把 他們 擋 在 門 外 , 一度 吵 了 起來 。 沙展 和 表弟 沒 吃 過 大魚大肉 , 在 桌 上 狼吞虎嚥 , 完全 沒 理會 外面 的 事 。 團長 多 喝 了 幾 杯 , 放下 酒杯 對 沙展 說 : 「 你 爹 好 厲害 , 你 知不知道 ? 」 沙展 看 著 他 , 繼續 吃 著 手 上 的 雞腿 。 「 他 見 也 沒 見 過 , 連 有 這 個 兒子 都 不 知道 。 」 沙展 的 母親 摸摸 他 的 頭 , 然後 替 團長 把 酒 斟滿 。 「 他 是 個 神射手 。 」 團長 把 酒 喝完 , 原本 要 繼續 說 下去 , 但 沙展 放下 雞腿 , 手 在 褲子 上 抹 了 抹 , 拿出 彈弓 瞄 了 幾 個 地方 , 最後 打熄 了 油燈 上 的 火 。 屋 裡 才 黑 , 屋 外 就 有 人 想 推開 窗戶 進來 。 胖 副官 喝令 村民 通通 不許 動 , 高 副官 也 掏出 手槍 , 擋 在 軍長 前面 。 直到 沙展 的 母親 擦亮 火摺 , 把 燈 點亮 , 他們 才 鬆 了 一 口 氣 。 「 別 再 玩 了 , 上 次 怎麼 跟 你 說 的 ? 別 在 家 裡 玩 這 玩意兒 。 」 「 那 你們 跟 我 來 。 」 沙展 推開 門 走出 屋子 , 屋 外 的 月亮 很 亮 , 村民 臉 上 透露 著 渴望 。 他 沒有 理會 他們 , 獨自 往 樹林 走去 , 只有 表弟 和 胖 副官 跟 了 上來 。 林子 裡 很 黑 , 樹木 高聳入天 。 沙展 解下 表弟 的 褲帶 , 矇住 自己 的 眼睛 , 繼續 前進 。 表弟 拉 著 褲子 , 一直 在 後面 叫 他 別 再 往 前 。 他 仔細 地 聽 , 然後 緩緩 舉起 彈弓 。 咻 的 一 聲 , 一 團 黑影 落下 。 他 摘下 眼遮 , 拎 著 獵物 走 了 出來 。 月光 下 , 一 隻 鳥 緊閉 著 眼睛 , 喙子 微 張 , 看起來 像是 廟 裡 的 菩薩 。 胖 副官 檢查 了 一下 , 然後 說 : 「 這 是 海鷗 , 山 裡 不 該 有 這 種 東西 。 」 他們 回到 屋子 。 受傷 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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