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彈 得 不 知道 有 多 好 。 但是 他 很 正直 , 你 有 不 對 也 直接 說 你 , 不 給 你 面子 。 開灤 煤礦 後來 我們 就 去 了 KMA , Kai-luan Mining Area , 唐山 的 開灤 煤礦 5 & 。 開灤 煤礦 有 間 醫院 5* , 當時 院長 是 賈世清 , 北方人 , 香港 大學 畢業 。 他們 想 搞好 醫院 , 就 找 協和 醫院 的 人 。 先 請 了 朱憲彝 , 協和 非常 好 、 很 出名 的 的 醫生 , 又 讓 朱 醫生 介紹 幾 個 人 。 朱憲彝 很 喜歡 我 先生 , 說 「 你 來 吧 , 我們 一起 去 」 , 就 介紹 了 我 先生 , 一起 去 了 唐山 。 開灤 的 制度 很 「 帝國 主義 」 , 分 高級 職員 、 中級 、 低級 、 礦工 四 級 。 那些 高級 職員 待遇 很 好 , 還 有 鄉間 俱樂部 。 開灤 另外 有 個 小 樓 醫院 , 很 小 , 只 有 幾 個 病房 , 只 看 高級 職員 , 所有 護士 都 是 西人 。 開灤 醫院 什麼 人 都 看 , 礦工 也 看 , 醫生 甚麼 都 要 做 。 我 先生 是 外科 醫生 , thoracic surgeon __UNDEF__ ( 胸 外科 醫生 ) , 但 在 開灤 他 甚麼 都 看 , 耳鼻喉科 、 泌尿科 、 婦科 都 做 , 成 了 全 科 。 在 開灤 我們 每 個 月 薪水 一千六百 元 , 又 給 一 大 包 麵粉 、 七十 噸 煤 , 到 那裡 只 需要 買 菜 錢 , 其他 甚麼 都 不用 準備 。 住 得 很 好 , 很 漂亮 的 的 一 棟 屋 , 三 層 樓 連 傢俱 。 有 一 次 有 個 日本仔 敲門 , 把 我們 嚇 得 要 死 , 他 一直 叫 「 Nanking __UNDEF__ Marmite __UNDEF__ 」 ( 南京 砂鍋 ) , 也 不 知道 是 什麼 意思 , 好像 是 要 花生 。 我們 當時 有 很多 花生 , 就 給 他 了 。 沒 過 多久 , 他 又 敲門 了 , 送 個 香皂 還 我們 。 當時 我們 也 想 進 內地 , 但 我 懷 了 孕 , 就 沒有 去 。 我們 在 唐山 做 了 一 年 左右 , 抗戰 勝利 前 回到 了 北京 。 北京 西城 有 一 間 中央 醫院 5 ( , 也 是 有 很多 PUMC 的 畢業生 在 那裡 做 事 , 我 先生 去 了 那裡 工作 6 ) , 同時 在 德國 醫院 兼任 外科 主任 6 !
。 德國 醫院 在 東城 , 中央 醫院 在 西城 , 要 天天 東城 西城 來回 走 , 後來 楊靜波 回 北京 , 就 把 德國 醫院 的 工作 讓給 了 他 6 @ 。 抗戰 勝利 後 一九四八年 那 我 先生 獲得 了 British Council __UNDEF__ ( 英國 文化 協會 ) 的 獎學金 , 要 去 英國 考察 一 年 。 那時 我 大兒子 很 小 , 又 已經 再 懷孕 , 我們 在 北京 沒有 親戚 , 但 在 廣州 有 很多 親戚 , 可以 幫忙 照顧 , 我 先生 說 「 不如 你 就 回 廣州 」 , 我 就 回 廣州 了 。 當時 李廷安 醫生 在 廣州 辦 嶺南 大學 醫學院 6 # , 找 了 好多 協和 的 人 , 謝志光 是 X 光 的 6 $ , 司徒展 是 外科 的 6% , 鍾世藩 的 太太 ( 廖月琴 女士 ) 做 護士 學校 的 校長 , 還 有 好多 協和 的 6 ^ , 嶺南 醫學院 那時 的 教授 基本 上 都 是 協和 的 。 另外 抗戰 時 在 西南 開 了 間 中央 醫院 , 都 是 PUMC 的 人 在 那裡 , 勝利 後 遷到 廣州 6 & , 李廷安 醫生 任 院長 , 鍾世藩 在 兒科 6* , 李廷安 醫生 很 想 找 個 外科 醫生 , 就 請 我 先生 回來 廣州 。 一九四九年 我 先生 去 英國 考察 之後 , 本來 可以 在 香港 工作 , 但 他 說 : 「 沒有 見 過 一 個 政府 像 國民黨 這樣 腐敗 的 , 共產黨 不可能 更 差 。 我 不 去 香港 , 一定 要 回 廣州 。 」 他 回國 後 在 中央 醫院 做 外科 主任 , 同時 去 嶺南 醫學院 兼職 教書 , 一直 做 得 不錯 。 到 了 抗美援朝 那 時候 6 ( , 好 大 的 運動 , 嶺南 學生 、 職員 大 遊行 , 外國 教授 都 不 敢 出行 。 中央 醫院 的 兒科 、 婦科 主任 都 被 調往 嶺南 大學 醫學院 , 離開 了 中央 醫院 。 剛好 楊靜波 從 香港 寄 信 來 , 說 香港 需要 外科 醫生 。 我 先生 當時 身體 不 好 , 人 很 瘦 , 兩 個 小孩 又 小 , 我 怕 他 被 派去 朝鮮 戰場 工作 , 回 不 來 怎麼辦 ? 日夜 勸服 他 , 他 才 接受 了 香港 的 邀請 。 到 香港 後 , 我 先生 先 在 九龍 醫院 , 不久 再 到 瑪麗 醫院 工作 , 在 香港 大學 兼職 任教 。 注釋 : b 北京 協和 醫學院 原 由 倫敦會 ( London __UNDEF__ Missionary __UNDEF__ Society ) 於 一九○六年 創辦 , 初 名 協和 醫學堂 , 後 其他 教會 加入 合辦 。 一九一五年 洛克菲勒 基金會 接辦 , 費資 約 七百五十萬 美元 在 東單 三條 胡同 豫王府 舊址 興建 新 校 , 倣 美國 約翰•霍普金斯 醫學院 大規模 改制 , 教學 質量 為 當時 亞洲 第一 , 可 參考 Addresses & Papers , Dedication ceremonies and Medical __UNDEF__ Conference , Peking Union Medical __UNDEF__ College , Concord : Rumford Press ,1922 、 John Z . Bowers , Western Medicine in a Chinese Palace , Philadelphia : Josiah Macy Jr . Foundation ,1972 , pp30-60 等 。 日 偷襲 珍珠港 後 , 一九四二年 初 被 日軍 侵佔 , 被迫 關閉 , 一九四八年 始 復 校 。 一九五○年 韓戰 爆發 後 , 十二月 底 大陸 政府 發布 《 關於 處理 接受 美國 津貼 的 文化 教育 救濟 機關 及 宗教 團體 的 方針 的 決定 》 , 規定 其 或 由 政府 接收 , 或 由 國人 自辦 。 協和 一九五一年 初 被 衛生部 接管 , 一九五七年 與 原 中央 衛生 實驗院 改建 的 中央 衛生 研究院 合併為 中國 醫學 研究院 。 一九五九年 復校 , 改名 中國 醫科 大學 , 文革 時 停辦 , 一九七九年 再 改為 首都 醫科 大學 , 一九八五年 復 名為 中國 協和 醫科 大學 。 c 洛克菲勒 基金會 由 當時 美國 首富 約翰 ‧洛克菲勒 ( John D . Rockefeller __UNDEF__ , 1839 - 1937 ) 設立 , 一九一三年 正式 在 紐約 創辦 。 d 雖然 蘆溝橋 事變 後 不久 , 協和 所在 的 北京 即告 淪陷 , 但 協和 師生 在 抗戰 中 貢獻 至多 。 如 協和 醫學院 院長 劉瑞恒 ( J . Heng Liu ) 全面 抗戰 前 即 兼 衛生署 署長 、 軍醫署 署長 等 多 職 , 一九三七年 八月 任 新 成立 的 軍事 委員會 衛生 勤務部 部長 ( 下 轄 衛生署 和 軍醫署 ) , 掌 戰時 醫政 。 所以 我 很 不 在乎 地 回答 他 : 「 我 很 好 。 」 在 這 個 測天島 上 , 我 被 關 在 看守所 。 看守所 位於 司令部 的 後面 , 圍牆 外面 有 個 碉堡 。 看守所 裡面 有 四 個 房間 , 而且 是 鋪 了 地板 的 。 那裡 一共 關 了 一百多 人 , 關 我 的 那 間 有 幾十 個 人 。 從 水駁船 來到 看守所 , 我 覺得 到 了 天堂 。 在 那裡 我 曾 被 叫到 一 間 辦公室 去 問話 , 那裡 是 沒有 正式 法庭 的 。 詢問 中 提到 我 在 「 一一四 艇 」 時 對 艇長 犯上 。 我 當然 一口 否認 , 不 承認 犯上 。 有 一 天 我 去 廚房 拿 飯 , 迎面 碰上 一 個 當官 的 , 當 我們 四 目 相對 時 , 我 心 裡 一 跳 。 這 不 就 是 陳國棟 嗎 ? 我 立即 移開 眼光 , 匆匆 走開 。 後來 得知 , 他 打聽 過 我 , 而 那時 我 已經 離開 了 測天島 。 陳國棟 是 我 的 同鄉 , 我們 一同 在 合肥 參軍 , 是 要好 的 朋友 。 正 因為 如此 , 我 絕對 不能 理 他 。 二○○○年 , 我 從 美國 回到 台灣 辦理 冤案 賠償 , 我 的 另外 一 位 老鄉 尹順富 對 我 說 : 「 陳國棟 在 測天島 看到 你 , 你 怎麼 不 理 他 ? 」 我 說 : 「 我 理 了 他 , 他 也 要 坐牢 。 」 後來 尹順富 帶 我 去 看 陳國棟 。 談起 當年 他 當官 我 為 階下囚 , 不勝 唏噓 。 我 告訴 國棟 , 我 申請 冤案 賠償 , 遇到 麻煩 , 因為 沒有 證據 。 他 說 : 「 就是 砍 腦袋 , 我 也 要 替 你 作證 。 」 抓 我們 時 不 要 證據 , 如今 要 他們 賠償 卻 向 我們 要 證據 。 現實 中 竟 有 這麼 荒謬 的 事 ! 害死 人 的 「 復補 」 我 在 測天島 上 關 了 兩 年 多 ( 按照 板橋 地方 法院 關於 冤獄 賠償 決定書 , 從 金門 某 防空洞 到 測天島 , 關押 期間 是 一九五三年 四月 十一日 至 一九五六年 二月 八日 ) , 一 天 上校 軍法官 李明 叫 我 到 辦公室 , 對 我 說 : 「 你 這 個 案子 查無實據 。 你 去 左營 報到 , 復 補 。 」 我 聽到 「 復補 」 二 字 , 真是 驚喜 若狂 , 心想 : 這下 可以 領回 兩 年 的 薪水 了 ! 李明 給 我 一 紙 公文袋 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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