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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汗 背信 棄義 , 破壞 雙方 在 兩 年 前 簽下 的 休戰 協定 , 頡利可汗 感到 羞愧 , 久久 低頭 不 語 。 次日 , 李世民 按 突厥人 結盟 的 習俗 , 殺 了 一 匹 白 馬 , 和 突厥人 在 渭水橋 上 再次 舉行 了 結盟 儀式 , 並 給 頡利可汗 送上 大 批 金銀珠寶 。 儀式 完畢 之後 , 突厥人 撤回 西域 。 這些 表面 看似 充滿 了 微笑 、 友好 和 尊重 的 事情 , 其實 是 一 種 計謀 。 突厥人 已經 到 了 長安城 下 , 不 動 一 刀 一 槍 , 卻 只 在 一瞬間 從 心理 上 敗給 了 李世民 , 你 說 他們 跑 這麼 遠 的 路 來到 中原 是 為 了 什麼 ? 答案 只 有 一 個 , 那 就 是 突厥人 歸根結底 還是 愚昧 的 , 他們 從 表面 上 看來 雖然 兇猛 和 剛烈 , 但 實際 上 只是 出於 粗野 和 野蠻 而已 。 突厥人 也許 並 沒有 意識到 自己 幹 了 一 件 輕率 的 事情 , 但 他們 仍 得 為 自己 的 輕率 付出 慘痛 的 代價 。 他們 回到 西域 後 , 長安城 裡 一 片 爭吵 之 聲 , 大臣 們 不解 李世民 何以 要 如此 對待 突厥人 。 此時 的 李世民 已 是 心滿意足 , 為 自己 達到 了 目的 而 悠哉悠哉 , 他 緩緩 坐下 , 左手 指頭 敲 著 桌面 , 右手 端起 茶杯 呷 一 口 茶水 , 才 慢慢 道出 事情 的 究裡 : 「 我 剛 即位 , 國家 還 不 安定 , 老百姓 還 不 富裕 , 需要 社會 穩定 以利 生產 發展 。 一旦 和 突厥人 開戰 , 損失 必然 很 大 , 突厥人 雖 敗 而 未 滅 , 若 其 吸取 教訓 而 發憤圖強 , 再 來 尋 仇 , 我們 就 不一定 能 取勝 。 今天 我 同意 休戰 , 送 其 金銀 , 他們 得其所好 , 自然 就 會 退兵 。 這樣 下去 , 突厥人 必然 驕傲 自滿 , 不再 防備 ; 而 我們 卻 可以 養精蓄銳 , 將來 找到 機會 徹底 消滅 它 。 驕傲 是 敗亡 的 開始 , 所以 古人 說 , 『 將 欲 取 之 , 必 先 予 之 』 就 是 這 個 道理 了 。 」 看看 , 計謀 早 都 設計好 了 , 就 等 著 他 往 裡面 鑽 呢 ! 李世民 如此 能 伸 能屈 , 實際 上 是 在 使 連環套 , 謀 緩兵計 。 這些 對 長期 生活 在 西域 , 腦子 一 根 筋 的 突厥人 來 說 , 他們 怎麼 能 想到 呢 ? 他們 回到 西域 後 , 又 開始 大 碗 喝 酒 , 大 塊 吃 肉 , 把 這 事兒 早 忘 在 了 腦 後 。 過 了 三 年 , 李世民 感到 時機 成熟 了 , 令 兵部 尚書 李靖 統率 十萬 大軍 從 六 個 方向 出擊 突厥人 。 突厥人 有點 吃驚 , 他們 沒 預料到 會 發生 這樣 的 事 。 而 讓 人 不解 的 是 , 頡利 在 這 個 緊要 關頭 卻 犯 了 糊塗 , 他 在 心 裡 想 著 ── 不會 吧 , 唐朝 如此 來勢 兇猛 , 除非 他們 傾 全 國 兵力 來 攻 , 否則 不會 有 如此 大 的 陣勢 , 這 一定 是 假 的 ! 人 有時候 在 一 個 小 地方 待 久 了 , 難免 會 變成 井底之蛙 , 頡利 就 是 一 個 明顯 的 例子 。 他 在 這 種 時候 犯糊塗 , 但 唐朝 的 統帥 李靖 卻 清醒 得很 , 他 一面 加緊 進攻 , 一面 派 間諜 在 頡利 的 軍隊 中 搞 反間計 , 讓 頡利 的 得力 心腹 紛紛 投降 了 唐朝 軍隊 。 頡利 已經 被 人 悄悄 剁去 了 一 條 腿 , 但 他 還 不 知 痛癢 , 所以 在 李靖 全面 進攻 時 , 他 的 軍隊 在 猝不及防 間 便 被 唐朝 大軍 殲滅 , 他 雖然 趁 亂 逃脫 , 但 不久 就 又 被 捉住 。 一切 都 已經 晚 了 , 布幕 緩緩 拉上 , 一 場 戲 結束 了 。 東突厥 汗國 就 這樣 滅亡 了 。 從此 , 突厥 「 貴族 子弟 , 陷 為 唐奴 , 其 清白 女子 , 降 作 唐婢 」 。 突厥人 匆忙 上路 , 滿 以為 靠 著 冒險 和 劫掠 的 手段 就 可以 入侵 中原 , 但 他們 卻 陷入 了 一 個 未知 的 世界 中 ; 唐朝 以 中原 的 軍事 謀略 輕而易舉 地 打敗 了 他們 , 讓 他們 品嘗到 入侵 別人 所 釀成 的 苦果 。 一 天 , 冒頓 致 書 調戲 不可一世 的 「 女皇 」 呂雉 , 戲辱 她 是 寡婦 , 而 他 自己 則 正 「 獨居 」 , 不如 我倆 苟合 , 享受 快樂 。 信 中 言辭 頗為 淫穢 : 「 … … 陛下 獨立 , 孤僨 獨居 , 兩 主 不 樂 , 無以 自虞 , 願 以 所有 , 易 其 所 無 。 」 冒頓 單于 這樣 意淫 下流 的 話語 對 陰險 毒辣 的 呂后 打擊 顯然 是 很 大 的 , 而 呂后 卻 也 只 能 一再 忍聲吞氣 , 悄 不 做聲 。 冒頓 之所以 要 寫 這 封 信 , 無外乎 與 和親 和 對 漢朝 的 入侵 心理 有關 。 先 說 與 和親 有關 的 原因 。 漢朝 給 他 送去 了 一 位 公主 , 儘管 是 假冒 的 , 但 他 卻 不 知道 , 美滋滋 地 享受 著 得到 了 漢 公主 的 喜悅 。 秦 漢 時 , 中原 的 燕趙 嬌娃 很 是 出名 , 冒頓 為 此 心旌 飄飄 , 心想 公主 的 滋味 已 是 如此 美妙 , 那麼 皇后 一定 更 是 妙不可言 , 於是 便 給 呂后 寫 了 那樣 一 封 信 , 藉以 滿足 一下 他 的 意淫 心理 。 但 他 不 知道 , 呂后 在 當時 已 人老珠黃 , 不 見 當年 的 一點 風采 ; 其次 , 他 覺得 一 個 女人 , 尤其 是 執政 的 女人 , 是 不會 站出來 與 自己 面對面 較勁 的 , 那麼 最好 第一 章 天 似 穹廬 的 辦法 就 是 調戲 她 , 從 心理 上 一點 一點 擠兌 她 , 她 傷心 難受 了 , 便會 跳出來 過招 。 但 冒頓 不 知道 呂后 非 一般 女人 , 她 之所以 能 以 一 個 女人 立身 於 朝野 之中 , 就 一定 有 她 的 過人 之 處 ; 別人 吃不了 的 苦 她 可以 吃 , 別人 忍不了 的 痛 她 可以 忍 , 你 匈奴 單于 的 一 封 信 又 怎能 左右 的了 她 呢 ? 不久 後 她 親自 給 冒頓 寫 了 一 封 信 , 稱 自己 「 年老 氣 衰 , 發齒 墜落 」 , 已 沒有 力氣 和 大 單 于 歡娛 , 但 和親 之 事 一定 會 一直 持續 下去 的 。 一 封 本來 含有 挑釁 意圖 的 信 並 沒有 引起 風暴 , 漢朝 由 此 躲過 了 一 劫 。 事情 有 這樣 的 結果 , 完全 取決 於 呂后 過人 的 心理 素質 , 她 知道 冒頓 在 激 她 , 想 讓 她 在 怒不可遏 的 時候 出兵 。 為 此 她 不 生氣 , 給 他 回 了 一 封 從 表面 上 看去 似乎 很 誠懇 的 信 , 實際 上 都 是 做 樣子 給 他 看 的 。 只要 能 把 他 哄住 , 多 說 幾 句 話 又 有 何 難 。 之後 , 一 位 又 一 位 漢 宗族 的 女兒 冒充 公主 嫁給 匈奴 單于 , 以 和親 的 方法 緩解 漢 匈 局勢 。 西域 由 此 安靜 了 下來 , 匈奴人 一邊 遊牧 , 一邊 唱歌 。 歌聲 悠揚 , 天 高 雲 淡 。 到 了 深夜 , 應該 是 草原 上 最 安靜 的 時刻 ── 稀疏 的 星空 垂下 幾 絲 光亮 , 人們 都 已 熟睡 , 偶爾 從 帳篷 中 傳出 的 幾 聲 囈語 裡 , 也 有 歌聲 飄蕩 , 像是 有 許多 人 正 聚攏 而 來 。 有 風 吹到 帳篷 上 , 發出 細微 的 聲響 後 , 便 又 變 得 平靜 了 。 大地 一 片 安寧 。 而 在 這 安寧 的 背後 , 又 隱藏 了 多少 人 的 哀痛 ? 郅支 , 孤獨 的 狼 嗥 匈奴 : 第一 章 天 似 穹廬 一 鬩 牆 流淌 的 河水 總會 分流 , 成群 的 羊隻 總會 走散 。 匈奴 在 時間 的 長 河 中 像 一 枚 樹葉 一樣 起起 伏伏 , 經歷 了 一 系列 戰爭 和 遷徙 之後 , 分裂成 了 南北 兩 派 匈奴 , 不久 , 北 匈奴 神秘 地 消失 了 。 是 他們 在 人生 的 路途 上 已 走到 了 終點 , 再 也 無力 舉起 那 雙 粗糙 的 雙手 打開 歷史 的 頁冊 , 還是 別的 民族 發展 壯大 了 起來 , 使 他們 無法 再 在 西域 這 個 大 舞臺 上 站住 雙腳 , 隱退 到 一 個 小 角落 裡 去 了 ? 抑或 , 是 他們 在 遠遷 之中 將 自己 走丟 了 ? 從 西元 前 三五年 到 西元 四世紀 , 這 四百多 年 間 , 他們 變 得 無聲無息 , 像 一 場 颶風 一樣 在 一瞬間 驟 停 , 四周 出現 了 一 種 讓 人 難耐 的 寧靜 。 昨天 , 他們 還 在 荒原 上 縱 馬 馳騁 , 引吭高歌 , 但 一 夜 之後 , 他們 卻 消失 殆盡 , 不 留 一 絲 痕跡 。 他們 的 出現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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