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多 學校 都 在 膨脹 八 到 十四 歲 孩子 的 自我 ， 而 這 種 做法 到 他們 二十 歲 或 二十五 歲 時 會 引起 別人 的 反感 。 我 最近 看到 另外 一 所 美國 公立 學校 的 海報 上面 用 花體字 寫 著 ： 「 去 做夢 ， 直到 夢想 成真 」 （ Dream until your dream come true. ） 。 這 是 一 句 很 糟 的 忠告 ， 這 是 在 培養 孩子 自以為是 的 優越感 。 這 張 海報 應該 寫 的 是 「 努力 ， 直到 你 的 夢想 實現 」 （ Work until your dream come true. ） 。 這 句 話 聽起來 可能 並 不 是 那麼 好 ， 但 至少 離 現實 近 一點 。 更 真實 的 陳述 或許 應該 這麼 寫 ： 努力 工作 去 追求 你 的 夢想 ， 但是 了解 生命 是 在 你 做 其他 計畫 時 ， 同步 發生 的 事 ， 明天 可能 永遠 不會 到來 ， 或者 跟 你 想像 的 很 不 一樣 。 （ Work in pursuit of your dream , but realize that life is what happens while you are making other plans. Tomorrow may never come or may be unrecognizable different. ） __UNDEF__ 我 最近 與 一 名 美國 高中生 莎琳 討論 這 個 論點 。 莎琳 希望 有 一 天 成為 知名 小說家 ， 她 希望 透過 自己 青少年期 的 經驗 來 寫 小說 ， 她 的 老師 一直 誇獎 她 有 天份 ， 但是 到 現在 為止 ， 她 寄給 出版 經紀人 的 稿子 都 被 退件 。 莎琳 自視甚高 ， 我 不 認為 這 是 一 件 好事 。 她 十五 歲 的 高自視 會 導致 她 二十五 歲 時 的 失望 和 憤恨 。 我 曾 多 次 目睹 這 種 情況 。 父母 和 老師 仔細 呵護 的 高 自信 ， 通常 在 大學 畢業 後 三 到 五 年 帶來 可 預見 的 理想 破滅 ， 因為 這 孩子 慢慢 明瞭 自己 沒有 自以為 的 那麼 有 天份 ， 社會 上 是 強 中 更 有 強 中 手 ， 青春期 在 小 池塘 中 的 自己 出 社會 後 和 芸芸眾生 比 起來 並非 特別 出色 ， 她 會 發現 別人 不斷 的 告訴 她 你 是 天才 並 不 真的 表示 你 就 是 個 天才 。 坦白 說 ， 隨著 這 個 社會 流行 的 自信 文化 而 來 的 是 憤恨 文化 。 假如 我 這麼 的 傑出 ， 為什麼 我 的 天份 沒有 人 看到 ？ 為什麼 到 二十五 歲 了 還 什麼 人 都 不 是 ？ 困在 小 隔間 中 （ cubicle ； 譯注 ： 現在 很多 大 公司 的 辦公室 都 是 一 間 大統艙 ， 用 板子 隔成 許多 立方體 ） ， 甚至 連 工作 都 找 不 到 ？ 我 可能 既 羨慕 又 嫉妒 比 我 成功 的 人 ， 為什麼 其他 年輕 作家 的 作品 可以 出版 而 我 的 不行 ？ 她 可以 上 《 今日秀 》 節目 接受 專訪 ， 而 我 連 個 經紀人 都 找 不 到 ？ 有 一 個 父母 最近 對 我 說 ： 「 孩子 需要 自尊 和 自信 ， 我 希望 我 的 女兒 有 勇氣 去 申請 大 公司 的 工作 ， 她 夢想 的 工作 ， 這 需要 超大 的 自信 。 」 「 不見得 。 」 我 回答 道 。 冒 風險 需要 勇氣 ， 這 是 先決 條件 ， 許多 父母 混淆 了 自信 和 勇氣 ， 就 像 很多 父母 混淆 謙遜 和 膽小 、 怯懦 一樣 。 要 有 勇氣 表示 你 知道 這 個 決策 的 風險 ， 你 能力 的 極限 ， 但是 仍 決心 放手一搏 。 那些 過度 膨風 的 青少年 不 知道 自己 能力 不足 的 地方 ， 他們 是 不可能 在 面試 時 表現 良好 的 ； 但是 一 個 對 面試 者 所 說 的 話 真心 感到 興趣 的 輕人 ， 就 比較 可能 得到 這 份 工作 。 正確 的 謙遜 會 幫助 你 看到 自己 的 不足 之 處 ， 做 比較 好 的 準備 ， 了解 所 冒 的 風險 ， 勇敢 的 在 必要 時 冒 這 個 險 。 要 破解 過度 膨風 的 文化 ， 只有 從 教導 孩子 謙遜 著手 。 假如 我 是 在 謙遜 的 文化 中 長大 ， 我 會 對 別人 的 成功 感到 喜悅 ， 也 會 為 自己 的 能力 感到 高興 。 謙遜 的 文化 會 帶來 感恩 、 感激 和 滿足 。 長久 幸福 的 關鍵 是 知足 的 心 。 我 這 個 結論 是 基於 一些 令 人 信服 的 研究 ， 研究 者 最近 發現 ， 假如 一 個 人 對 生活 有 感恩 之 心 ， 這 個 人 對 他 的 生活 就 比較 滿意 ， 比較 快樂 。 這 其實 不 是 什麼 新 發現 ， 傳統 上 ， 美國 的 父母 會 跟 他們 的 孩子 說 ： 「 要 知足 」 （ count your blessing ） 和 「 要 感恩 」 （ be grateful for what you have ） ， 但是 現在 已經 很少 聽到 美國 的 父母 這樣 說 了 ， 除了 在 孩子 沒 選上 學校 話劇 演出 的 主角 或 入學 申請 沒 被 史丹佛 大學 接受 時 說 的 安慰話 。 先後 順序 很 重要 ： 我們 許多 人 以為 感恩 是 結果 而 不 是 原因 ─ 聖誕老人 給 孩子 一 份 他 很 想要 的 禮物 ， 所以 孩子 對 聖誕老人 感恩 。 但是 研究 者 發現 ， 感恩 的 態度 才 是 快樂 、 心理 上 的 幸福感 和 個人 成就感 的 原因 。 感恩 和 謙遜 ， 這 兩 種 主要 的 美德 是 美國 孩子 長期 浸淫 在 自己 有 多 棒 的 情況 下 所 缺乏 的 ， 也 是 你 要 在 孩子 面對 失望 前 要 趕快 教 他 的 。 我 知道 有 些 人 聽 了 會 不 舒服 ， 忠言逆耳 。 我 自己 在 青少年 時 ， 曾經 讀 過 艾茵‧蘭德 （ Ayn Rand ） 所有 的 小說 。 蘭德 以 《 源泉 》 （ The __UNDEF__ Fountainhead ， 中譯本 漫步 文化 出版 ） 和 《 阿特拉斯 聳聳肩 》 （ Atlas Shrugged ， 中譯本 太陽社 出版 ） 等 小說 而 聞名 ， 裡面 的 主角 都 是 強悍 、 毫不 掩飾 的 自私 ， 他們 不擇手段 的 追求 自我 利益 ， 絲毫 不 覺得 不好意思 。 長大 後 回頭 看 這些 小說 ， 我 發現 這些 主角 沒有 一 個 是 父母 （ 蘭德 自己 並 沒有 孩子 ） 。 書 裡 的 對話 是 青春期 正常 青少年 會 說 的 話 ， 充滿 了 年輕人 自我 中心 的 對話 。 但是 當 你 長大 成熟 ， 尤其 是 當 你 成為 父母 後 ， 你 就 發現 這 個 世界 比 你 大 ， 這 世界 不 是 以 你 為 中心 ； 當 你 了解到 這 一 點 而且 接受 這 個 看法 時 ， 你 會 很 感激 的 呼出 一 口 氣 來 ， 彷彿 放下 千 斤 重擔 。 回到 前面 第五 章 中 我 談到 的 阿隆 和 茱莉亞 。 阿隆 在 參加 選拔 以後 ， 放棄 了 美式 足球 ； 茱莉亞 是 明星 學生 ， 但 在 發現 自己 的 進階 物理課 拿 不 到 Ａ 時 ， 自信心 就 垮 了 。 想想 看 ， 如果 他們 的 父母 有 教 他們 謙遜 的話 ， 他們 的 經驗 會 如何 不 一樣 ！ 阿隆 可能 學會 鍥而不捨 ， 不會 一 次 就 放棄 ， 他 可能 將 體能 鍛練 到 可以 加入 球隊 ─ 這 會 轉而 成為 他 真正 的 自我 概念 的 基礎 ， 至少 比 電玩 遊戲 更 接近 真實 。 茱莉亞 的 自我 概念 可能 變 得 更 成熟 ， 比較 不 認為 自己 有 多 了不起 ， 她 可能 會 更 清楚 ， 高二 就 去 上 進階 物理課 的 動機 是 因為 她 真的 對 物理 有 興趣 呢 ， 還是 因為 想 讓 別人 覺得 她 高二 就 敢 去 上 高三 的 課 很 了不起 。 在 每 一 個 時代 、 每 一 種 文化 中 ， 要 對 這 個 文化 所 犯 的 錯誤 提出 警告 很 不 容易 。 在 清教徒 的 時代 ， 牧師 們 警告 縱慾 的 危險 ； 在 縱慾 的 時代 ， 電視 談話 節目 警告 清教徒 主義 的 危險 ； 在 主張 昂首闊步 、 挺起 胸膛 裝 勇敢 的 年代 ， 要 教 孩子 謙遜 需要 勇氣 ， 因為 你 無法 贏得 太多 朋友 。 你 該 怎麼 做 ？ 當 每 一 個 父母 都 教 他 的 孩子 吹捧 自信 時 ， 你 該 如何 教 你 的 孩子 學習 謙遜 ？ 我 的 第一 個 答案 是 ： 練習 做 家事 。 要 你 的 孩子 洗碗 、 鋪 床 疊被 、 修剪 草坪 、 餵 貓狗 、 吸 地 、 排 餐具 。 我 在 前面 章節 中 有 提到 比爾‧菲力浦 和 他 的 太太 珍妮 ， 以及 他們 的 四 個 兒子 。 比爾 是 位 成功 的 企業家 ， 同時 也 是 華盛頓 特區 成功 的 律師 和 國會 說客 ， 他們 家 過 著 富裕 的 生活 ， 但是 他 和 太太 堅持 孩子 要 幫忙 做 家事 ， 一 個 星期 有 好幾 個 小時 ， 多半 在 星期天 ， 要 用來 做 家事 。 他 的 大兒子 安德魯 ， 有 一 次 跟 我 解釋 他們 如何 過 星期天 。 星期天 早上 通常 是 全 家人 一起 上 教堂 ， 回來 後 吃 頓 早午餐 ， 然後 換上 工作服 到 戶外 整理 庭院 。 他們 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