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 種 憤世嫉俗 的 陰鬱 氣質 。 「 這樣 的 小樂 學長 ， 也 是 不錯 。 只是 看起來 似乎 比 我 那些 上司 更 難 相處 。 」 雖然 只 差 了 一 歲 ， 但 水晶 仍 覺得 與 小樂 之間 有 種 微妙 的 距離感 。 「 從 以前 我 就 覺得 我們 系 上 的 向心力 很 差 ， 運動會 也 都 沒 人 出席 ， 讓 大一 的 學弟妹 在 那裡 哭 著 找 不 到 人 比 趣味 競賽 。 」 小樂 批評完 系 上 的 人們 後 ， 又 開始 批評 時事 、 產業 ， 連 他 手 上 拿 的 手機 廠牌 都 被 批評 了 進去 。 「 唉 ！ 所以 我 說 我 不 喜歡 用 這 個 牌子 ， 當初 要不是 為 了 支持 我 的 女神 金彗心 ， 我 才 不 用 這 種 韓國牌 呢 ！ 用 沒 多久 就 給 我 當機 。 」 「 是 啊 ！ 」 水晶 點頭 附合 ， 隨口 迎合 小樂 的 話題 。 小樂 似乎 是 開 他 自己 的 車子 ， 牌子 是 中價位 的 日產 車 。 水晶 記得 小樂 學長 的 日文 一直 都 很 好 ， 從 大學 時 就 很 喜歡 動漫畫 ， 也 很 支持 日系 電玩 ， 當然 也 去 日本 玩 過 好幾 趟 。 「 小樂 學長 ， 你 現在 從事 跟 日本 有關 的 工作 嗎 ？ 」 「 嗯 ！ 算是 傳產 工作 ， 跟 一些 日商 有 接洽 。 」 小樂 回答 。 水晶 發現 ， 只要 自己 主動 找 話題 ， 小樂 就 會 停止 抱怨 。 「 看來 這 趟 路 ， 我 應該 多 跟 學長 聊聊天 才 是 。 」 水晶 在 心 裡 想 。 「 學長 ， 我 看 你 的 臉書 ， 你 好像 常常 去 日本 ， 有 推薦 什麼 景點 嗎 ？ 」 「 要 看 妳 的 興趣 在 哪裡 啊 ！ 」 小樂 有些 嚴肅 的 回答 道 ： 「 不然 我 推薦 的 地方 ， 妳 可能 也 不會 覺得 有趣 。 」 水晶 尷尬 的 想 了 一下 ， 自己 的 興趣 也 不過 就 是 一般 女孩 興趣 ， 喜歡 日劇 、 美妝 、 逛街 ， 實在 沒 什麼 好聊 的 於 ， 於是 她 便 換 了 個 話題 。 「 那 學長 你 應該 去 很多 次 秋葉原 吧 ！ 畢竟 你 對 Ｃ 的 東西 很 有 研究 。 」 「 哦 ！ 這麼多 年 了 ， 妳 還 記得 呀 ！ 」 小樂 的 臉 上 總算 少 了 幾 絲 陰霾 ， 如 雨過天晴 的 陽光 般 。 「 嗯 ！ 我 覺得 學長 滿 有 個性 的 ， 所以 一直 都 記得 啊 ！ 」 水晶 理所當然 的 回答 。 兩 人 對話 總算 到 了 可以 溝通 的 程度 。 水晶 發現 小樂 並 不 是 難聊 ， 只是 說話 方式 比較 主觀 罷了 。 言談 間 了解 小樂 其實 並 不 滿意 現在 的 工作 ， 也 不 滿意 自己 現在 居住 的 地方 ， 對於 故鄉 叫 他 回去 找 工作 的 爸 媽 ， 也 很 不 滿意 。 「 果然 不 脫 就 是 這 幾 個 因素 ， 家庭 、 工作 、 住處 ， 三 個 條件 都 不 好 ， 人 自然 就 很 難 快樂 了 。 」 水晶 暗自 慶幸 ， 自己 有 喜歡 的 工作 ， 可以 常常 上 台北 與 出國 見 客戶 ， 居住 的 地方 也 還可以 ， 離 父母 家 近 而且 父母 也 還 挺 重視 她 的 。 仔細 一 想 ， 自己 只有 「 缺 男友 」 這 點 不 太 滿意 罷了 。 「 嗨 ！ 好 久 不見 ！ 」 桃子 學姐 和 莉莉 學姐 在 台中 交流道 出口 的 小店 外 ， 等 著 小樂 與 水晶 。 她們 雙雙 坐進 後座 後 掛 著 滿 面 笑容 ， 也 將 成熟 的 女人 香氣 帶進 了 車 中 。 「 學姐 身 上 也 太 香 了 吧 ！ 」 小樂 嚷 著 。 「 明明 是 去 弔喪 ， 噴 這樣 要 誘惑 誰 啊 ？ 」 「 去 死 啦 ！ 笨蛋 ！ 都 出 社會 的 女人 了 ， 身 上 維持 好聞 的 味道 是 禮貌 ！ 」 「 什麼 禮貌 ！ 妳們 是 說 水晶 學妹 沒有 禮貌 囉 ？ 」 小樂 反問 道 ： 「 唉呀 ！ 水晶 ， 學姐 很 壞 對 吧 ！ 跟 她們 同 車 妳 就 倒楣 了 。 」 桃子 與 莉莉 都 跟 小樂 很 要好 ， 看 著 她們 一來一往 的 唇槍舌戰 ， 水晶 彷彿 回憶起 以前 系學會 辦 活動 時 小禮堂 鬧烘烘 的 溫馨 模樣 。 「 原來 跟 自己 要好 的 學姐 一起 時 ， 小樂 就 會 變 得 比較 快樂 、 幽默 呀 ！ 」 水晶 點 了 點頭 。 也 多虧 了 桃子 、 莉莉 ， 車 上 的 氣氛 比方 才 好 多 了 。 大家 互相 吐嘈 、 談天 ， 小樂 也 比方才 更 愛 開玩笑 ， 逗 得 學姐 們 很 開心 。 車子 順利 南下 ， 抵達 嘉義 的 殯儀館 時 ， 大家 的 神情 也 恢復 肅穆 。 瞻仰 老師 遺容 時 ， 水晶 看見 小樂 默默 的 在 角落 掉下 了 男兒淚 。 弔喪 完畢 ， 也 會面 了 家屬 。 水晶 將 卡片 拿給 高 老師 的 遺孀 與 女兒 。 看 著 高 老師 以前 在 課堂 上 提到 的 國中 小 女兒 ， 如今 也 已 大學 畢業 了 ， 水晶 不由得 感慨 。 「 好了 ， 我們 一起 去 吃飯 吧 ！ 明天 週一 還 要 上班 ， 得 快點 上 高速 公路 才 不會 堵車 。 」 小樂 收拾好 心情 ， 勉強 打起精神 催促 著 身後 一 票 學姊妹 們 。 水晶 低聲 問 自己 的 直屬 學姐 莉莉 。 「 真 奇怪 以前 高 老師 開 的 課 我 每 堂 都 有 修 ， 但 從 沒 遇 過 小樂 學長 ， 小樂 學長 為什麼 又 跟 高 老師 感情 這麼 好 呢 ？ 」 「 小樂 以前 學 過 騎 馬 ， 每 週末 都 跟 高 老師 碰面 啊 ！ 他 和 高 老師 曾經 一起 在 學校 舉辦 過 馬術 義賣 活動 呢 ！ 」 「 哦 ！ 原來 是 這樣 啊 ！ 」 水晶 依稀 對 這 個 活動 有 印象 ， 但 當時 遇上 週末 她 回家 探親 沒 親身 參與 ， 自然 也 就 不 知道 有 這 回 事 了 。 「 他們 好像 還 常常 一起 去 泛舟 ， 聽說 每隔 半 年 就 會 去 喔 ！ 」 莉莉 說 。 「 我 還 以為 小樂 是 宅男 ， 沒想到 他 是 個 陽光 宅男 ！ 」 桃子 學姐 打趣 道 。 「 小樂 學長 真是 個 神奇 的 男人 ！ 」 水晶 也 不 知道 自己 對 學長 是 喜歡 還是 討厭 ， 也許 都 不 是 吧 ！ 感覺 小樂 身 上 充滿 著 神祕 的 色彩 ， 無論 是 私生活 、 情緒 或者 價值觀 都 那麼 與眾不同 。 要不是 透過 這 層 學長 與 學妹 之間 的 關係 ， 水晶 八 輩子 也 不會 主動 去 和 這 類 人 湊 在一起 。 送 學姐 們 在 台中 下車 時 已經 傍晚 了 ， 所幸 回程 沒有 堵車 ， 小樂 與 水晶 也 恢復 了 一 對 一 的 交談 模式 ， 小樂 暢所欲言 直來直往 ， 水晶 在 一 旁 有些 緊張 的 聽 著 ， 試圖 融入 兩 人 之間 的 對話 。 當 小樂 開始 抱怨 工作 時 ， 水晶 也 認真 的 給 他 提議 。 「 學長 不 考慮 去 外商 公司 工作 嗎 ？ 」 「 外商 公司 不 好 進去 啊 ！ 都 要 等到 對 外 招考 才 行 。 而且 現在 的 工作 也 還 有 一 個 大 案子 在 進行 中 ， 總得 結束 再 走 才 算 負責任 。 」 小樂 就 像 許多 典型 會 抱怨 的 人 一樣 ， 不 輕易 接受 實際 的 安慰 與 意見 。 但 水晶 越 聽 越 覺得 替 小樂 心疼 ， 也 不斷 的 勸說 。 「 可是 學長 ， 現在 公司 的 人 並 不會 對 你 前途 負責任 啊 ！ 加薪 和 升遷 都 說 了 那麼 久 ， 不 也 是 空頭 支票 嗎 ？ 我 覺得 還是 趁早 走 了 比較 好 。 」 「 嗯 ， 謝謝 妳 啦 ！ 」 聽 小樂 的 語氣 ， 似乎 仍 不 是 很 滿意 水晶 的 答案 。 「 抱歉 ！ 今天 幾乎 都 在 聽 我 一 個 人 講 ， 倒是 妳 比 我 還要 喜歡 自己 現在 的 生活 。 」 「 不 ， 也 沒有 。 」 水晶 一股腦 的 將 自己 過去 幾 年 在 家族 聚會 及 各 式 晚輩 婚禮 的 情形 說出 ， 足足 說 了 十五 分鐘 。 「 最後 一 個 堂妹 嫁 了 那 天 ， 一 位 搞 不 清楚 狀況 的 伯父 還 說 我們 家 最後 一 個 黃 花 大 閨女 也 嫁出去 了 。 哼 ！ 忘 了 我 的 存在 就 算 了 ， 這 種 瞧不起 人 貶低 女性 的 說法 又 是 怎樣 ！ 」 「 要是 我 就 推 他 去 撞 牆 啊 ！ 」 小樂 也 義憤填膺 的 說 ： 「 作為 人家 長輩 講 這 種 話 ！ 開玩笑 也 太 扯 了 ， 怎麼 不 去 吃 大便 ！ 」 水晶 一 開始 被 小樂 激動 的 氣勢 給 嚇到 而 愣 了 一下 ， 接著 從未 有 過 的 舒暢感 伴隨 著 小樂 言語 而 湧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