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啊 ! 」 那 一瞬間 , 樹 上 掉下 一 個 人影 , 怪 頭 阿公 觸電 了 ! 要不是 四 個 工友 恰好 站 在 樹 下 , 他 阿公 一定 會 跌 得 更 慘 。 就 這樣 , 老 樹 搬 新家 的 典禮 , 在 救護車 和 記者 的 吵鬧聲 中 落幕 了 。 電視 新聞 裡 , 怪頭 阿公 手腳 包 著 紗布 , 躺 在 病床 上 。 更 不可思議 的 是 , 新聞 裡 居然 還 有 校長 , 他 站 在 鏡頭 前 發表 感言 : 「 老阿公 的 義舉 , 讓 我們 全 校 師生 都 上 了 一 課 。 原來 , 每 個 人 心 中 都 有 一 棵 樹 , 不管 是 大樹 、 小樹 還是 老 樹 。 我 小時候 , 自己 送 報紙 和 養 小 鴨 , 每 天 都 要 經過 村子 裡 那 棵 老 樹 … … 」 ▲ 你 贊成 老 樹 搬 新家 嗎 ? 為什麼 ? 我 不 知道 校長 講 了 多久 , 但是 , 我們 都 看到 躺 在 校長 身後 的 怪頭 阿公 無力 的 揮 著 手 , 像 是 想 講 什麼 似的 。 反正 , 老 樹 現在 紅 了 , 再 也 沒有 人 敢 把 它 遷走 。 我們 校長 也 紅 了 , 因為 他 在 週會 和 全 國 觀眾 面前 , 發出 誓言 , 說 他 一定 會 保護 那 棵 老 樹 。 只是 , 每當 我 走進 校門口 , 我 都 會 回頭 望望 它 。 說真的 , 它 長 在 那裡 實在 很 醜 , 也 很 擠 。 如果 它 真的 移到 後 校園 , 那裡 又 寬 又 大 , 好像 比較 適合 它 … … 「 那 , 可以 移 電線桿 啊 ! 」 艾新 老師 突發 奇想 , 他 親自 打電話 給 電力 公司 , 還 說 , 「 我們 也 可以 來 舉辦 一 個 電線桿 搬家 典禮 。 」 「 然後 又 請 校長 來 主持 嗎 ? 」 我們 面面相覷 , 眼睜睜 看 著 艾新 老師 衝進 校長室 。 「 天哪 ! 」 班 上 同時 響起 一 片 哀號 的 聲音 。 米粉 教練 我 永遠 忘不了 籃球隊 第一 天 開訓 的 情形 。 我們 站 在 籃球場 上 , 校長 身邊 有 一 位 身材 雄壯 , 留 著 米粉頭 的 「 歐巴桑 」 。 校長 一 開口 , 話 就 沒完沒了 : 「 這 位 黃 教練 , 是 你們 籃球隊 的 新 教練 , 她 … … 」 「 女 … … 女 的 ? 」 「 這下子 死定 了 ! 」 怪頭 在 我 身後 說 。 看來 我們 要 打到 鎮賽 第一 名 的 美 夢 消失 了 。 我 腦袋 裡 亂哄哄 的 , 校長 說 什麼 , 我 沒 聽 清楚 , 只 知道 她 好像 打 過 籃球隊 , 好像 帶 誰 打 過 籃球 , 好像 … … 「 還不如 請 艾新 老師 來 教 。 」 不 知道 誰 說 。 我們 都 聽 過 這樣 的 謠言 : 家長會 反對 學生 練 籃球 , 他們 說 練球 浪費 時間 , 建議 校長 應該 解散 球隊 , 校長 聽 了 , 也 覺得 很 有 道理 … … 「 難怪 換 個 女 教練 。 」 我 的 心 裡 嘆 著 氣 。 校長 介紹完 後 , 我 沮喪 得 想 抱 著 籃球 大哭 一 場 。 「 注意 ! 」 米粉 教練 吼 著 說 , 「 抬起 頭 來 , 仔細 聽好 。 」 她 把 眼睛 瞪 得 像 銅鈴 , 還 狠狠 操 了 我們 一 整 天 當作 見▲ 怪頭 剛 開始 認為 女 教練 一定 不會 教 籃球 , 這 叫做 「 刻板 印象 」 , 請 舉出 其他 的 例子 。 面禮 ── 每 個 人 跑 二十 圈 操場 , 投 兩百 顆 球 , 外加 數不清 的 小組 跑位 攻防 轉換 。 我們 雖然 累 得 說 不 出 話 來 , 心 裡 卻 高興 得 要命 : 「 這 才 像話 嘛 ! 」 怪頭 的 口氣 變 了 , 他 說 校長 真 厲害 , 居然 能 找到 這麼 高竿 的 教練 。 米粉 教練 先 操 我們 的 體能 , 她 說 這 叫 什麼 三 階段 作戰 ── 先 有 體能 , 再 求 投籃 , 接著 上場 執行 戰術 。 別 看 她 是 「 歐巴桑 」 , 每 一 項 活動 她 都 身先士卒 的 帶 著 我們 做 , 很 快 就 讓 我們 相信 , 今年 一定 可以 拿回 睽違 十 年 的 鎮 內 籃球 冠軍 。 那 幾 天 打完 球 , 她 還 吆喝 大家 去 吃 冰 , 慈愛 的 表情 , 簡直 像是 我們 的 媽媽 。 就 在 我們 天天 快樂 的 幻想 未來 的 美麗 遠景 時 , 一 個 月 後 , 米粉 教練 一 臉 喜氣洋洋 的 來 。 「 我 懷孕 了 。 」 她 甜蜜 的 說 , 「 醫生 說 懷孕 初期 不能 跑跳 , 今天 開始 , 你們 自己 練 , 我 替 你們 打氣 。 」 她 連 聲音 都 變 得 很 有 「 女人味 」 。 「 懷孕 ? 」 怪 頭 慘叫 。 「 是 呀 , 醫生 說 我 是 高齡 產婦 , 你們 不能 拍 我 的 肩膀 , 在 我 旁邊 要 小心 , 更 不可以 撞到 我 的 肚子 … … 」 那 天 的 籃球隊 訓練 時間 , 變成 一 堂 懷孕 須知 宣導課 。 「 難怪 她 看起來 越來越 像 我 媽 。 」 我 說 。 怪 頭 拍 著 我 的 肩膀 , 什麼 話 也 沒 說 。 校長 說 他 找 不 到 代理 教練 , 又 說 米粉 教練 功力 高強 , 就算 懷孕 也 不 成 問題 。 「 不過 你們 可 別 忘 了 , 你們 教練 是 高齡 產婦 , 所以 要 特別 …… 」 「 果然 是 陰謀 。 」 怪頭 想起 那 則 謠言 , 「 他們 真的 想 解散 籃球隊 。 」 這 個 想法 激起 我們 的 決心 , 悲憤 的 互相 鼓勵 , 絕對 不 認輸 , 要 光榮 的 贏得 鎮賽 冠軍 獎盃 。 我們 比 平常 更 早 到 學校 , 直到 天色 暗 得 看 不 見 籃球 框 , 也 還 在 球場 上 練習 。 米粉 教練 呢 ? 她 躲 在 操場 對面 , 拿 著 擴音器 : 「 阿哲 , 跑 快 一點 , 大 狼 , 注意 右邊 , 啊 ── 啊 ── 噁 ! 」 忽然間 , 她 衝進 廁所 。 「 教練 , 怎麼 了 ? 」 我們 在 門口 問 。 她 在 廁所 裡 , 細細柔柔 的 說 : 「 沒 事 , 沒 事 。 」 隔天 , 米粉 教練 嘴 裡 嚼 著 生薑 , 笑咪咪 的 說 : 「 不 知道 為什麼 , 就是 想 吃 薑 。 」 「 吃 薑 ? 你們 教練 真是 特別 ! 」 我 媽 說 她 懷孕 的 時候 , 成天 只 想 吃 蘿蔔乾 。 好了 , 我 快 變成 懷孕 達人 了 。 可是 , 我 只 是 個 小五 的 籃球 隊員 , 我 知道 這些 做 什麼 啊 ? 更 慘 的 是 , 跟 鎮西 國小 對戰 的 前 一 天 , 米粉 教練 才 宣布 : 「 明天 我 要 做 產檢 , 你們 自己 加油 喔 ! 」 結果 可想而知 , 鎮西 國小 以 三十六 比 七 把 我們 痛宰 。 」 ▲ 真的 掉進 工地 可 不 是 件 好玩 的 事 , 請 說說 在 工地 附近 該 注意 的 安全 事項 。 「 可是 , 我 家 的 是 黑 狗 。 」 「 沒 問題 的 啦 ! 之前 有 個 動物園 還不是 把 獅子 剃毛 , 噴上 棕色 的 油漆 扮 老虎 。 」 「 不行 。 」 「 那 密斯李 回來 怎麼辦 ? 難道 要 跟 她 說 北鼻 在 禮堂 底下 睡覺 ? 」 「 這 …… 」 我 的 信心 動搖 了 。 「 飛盤 是 你 射 的 。 」 他 加強 語氣 , 「 她 一定 會 哭 。 」 我 不 怕 被 密斯李 罵 , 畢竟 她 是 那麼 的 卡哇伊 。 可是 , 如果 她 哭 了 怎麼辦 ? 我 無奈 的 點頭 。 隔天 , 我 把 家 裡 的 小黑 抱 來 學校 。 怪頭 真的 拿 著 白色 的 噴漆 , 把 「 小黑 」 噴成 「 小白 」 。 不 對 , 現在 開始 , 我們 會 努力 的 把 牠 教成 高貴 的 , 只 吃 牛奶糖 的 「 北鼻 」 。 「 北鼻 , 過來 。 」 我 喊 。 「 北鼻 只 聽得 懂 英文 。 」 怪頭 提醒 我 。 「 英文 ? 」 我 慘叫 , 「 小黑 是 正統 的 臺灣 土狗 , 叫 牠 講 英文 , 那 就是 不 愛 臺灣 啦 ! 」 「 是 聽 英文 。 」 怪頭 糾正 , 「 北鼻 , 卡馬 。 」 小黑 還是 懶洋洋 的 。 怪 頭 拿 著 牛奶糖 在 牠 面前 晃 : 「 北鼻 , 牛奶糖 ? 」 「 牠 不 吃 牛奶糖 , 牠 只 吃 肉燥 拌 飯 。 」 「 你 可 別 忘 了 , 真正 的 北鼻 只 吃 牛奶糖 。 」 怪頭 說 , 「 餓 牠 一 天 , 看 牠 吃 不 吃 ? 」 「 倒是 英文 該 怎麼辦 ? 」 「 我們 有 三十七 個 注音 符號 , 比 英文 字母 還 多 ! 」 把 英文 加上 注音 , 嘿 , 真 虧 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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