咸安 可 見 此時 的 回紇 ， 其實 政權 並 不 是 太 穩固 ， 短短 幾 年 內 ， 可汗 就 換 了 四 位 ， 甚至 還 發生 禪讓式 政變 ， 但 咸安 公主 的 可敦 地位 卻 自始至終 保持 著 。 對於 咸安 公主 在 回紇 的 生活 情況 ， 史書 上 缺少 明確 的 記載 。 但是 無疑 咸安 公主 出嫁 回紇 ， 讓 唐 與 回紇 得以 重新 結盟 ， 回紇 精悍 的 騎兵 成 了 唐 在 西域 對付 吐蕃 的 「 邊防軍 」 ， 從而 維護 了 唐 在 西域 的 利益 ， 保證 絲綢 之 路 暢通 。 唐代 的 北庭 ， 又 名 庭州 ， 位於 今 新疆 天山 北麓 吉木薩爾縣 護堡子 ， 乃 唐朝 從 漠北 通往 西域 乃至 中亞 的 要衝 。 但 自 唐玄宗 天寶 末年 ， 吐蕃 攻陷 隴右 、 河西 地區 ， 關 、 隴 皆 失 後 ， 「 朝貢 道 隔 。 伊 西北庭 節度使 李元忠 、 四 鎮 節度 留後 郭昕 數 遣使 奉 表 ， 皆 不 至 」 （ 《 新唐書 》 〈 回鶻傳 〉 ） 。 直到 唐德宗 貞元 二年 （ 七八六年 ） ， 李元忠 等 才 派 人 假道 回紇 ， 到 了 長安 。 此後 道路 雖然 通 了 ， 但 一 路 沙陀 別部 、 三 姓 葛邏祿 、 加上 吐蕃 ， 敲詐 刁難 ， 攔路 打劫 ， 朝貢 之 路 （ 也 是 絲綢 之 路 ） 其實 是 通 而 不 通 。 貞元 五年 冬 到 貞元 六年 春 ， 吐蕃 軍隊 以 曾 為 回紇 部屬 的 葛邏祿 、 白服 突厥 做 嚮導 ， 大舉 進攻 北庭 ， 回紇 大相 頡幹迦斯 率 軍 由 漠北 西 進 ， 援救 北庭 ， 與 吐蕃軍 遭遇 於 橫口 ， 大敗 ， 恰好 這時 頡幹迦斯 聽到 了 天親 可汗 被 人 暗殺 的 消息 ， 遂 匆匆 率 軍 返回 漠北 。 沒有 了 回紇 的 援助 ， 北庭 很 快 被 吐蕃 攻陷 ， 北庭 節度使 楊襲古 率 部下 兩千 人 逃奔 西州 （ 今 新疆 吐魯番 ） 。 「 自是 安西 阻絕 ， 莫 知 存亡 ， 唯 西州 之 人 ， 猶 固守 焉 。 」 （ 《 舊唐書 》 〈 回紇傳 〉 ） 唐朝 的 西域 僅 剩 西州 、 安西 （ 龜茲 ） 兩 大 城堡 及 其 少數 幾 個 衛星 據點 ， 其 實力 根本 無法 與 吐蕃 抗衡 ， 只 能 依附 於 回紇 暫存 。 北庭 的 陷落 ， 是 唐德宗 也 是 咸安 公主 共同 的 心結 ， 當然 回紇 可汗 無論 是 從 維護 回紇 本身 的 利益 ， 還是 從 遵守 長壽 天親 可汗 當年 的 承諾 出發 ， 他 也 不能 坐視 不管 。 於是 ， 在 咸安 公主 的 不斷 敦促 下 ， 貞元 七年 ， 回紇 派兵 攻擊 北庭 的 吐蕃 、 葛祿 部落 ， 大 獲 全 勝 。 這 一 年 八月 ， 回紇 遣使 至 唐 ， 「 獻 敗 吐蕃 、 葛祿 於 北庭 所 捷 及 其 俘畜 」 。 唐 憲宗 元和 年間 （ 八○六 ～ 八二○年 ） ， 回紇 保義 可汗 （ 八○八 ～ 八二一年 ） 還 大破 吐蕃 ， 收復 了 北庭 、 安西 ， 這樣 北庭 以東 的 交通 終於 得以 恢復 ， 中西 交流 的 絲綢 之 路 又 再次 被 打開 。 咸安 公主 出嫁 回紇 所 作出 的 另 一 個 重大 貢獻 ， 是 促成 了 唐 和 回紇 間 的 馬絹 互市 的 正常 發展 。 唐 和 回紇 間 的 馬絹 交易 ， 興起 於 安史之亂 後 。 據 《 新唐書 》 〈 食貨志 〉 記載 ： 「 時 回紇 有助 收 西京 功 ， 代宗 厚 遇 之 ， 與 中國 婚姻 ， 歲 送 馬 十萬 匹 ， 酬 以 縑帛 百餘萬 匹 。 」 十萬 匹 馬 換 絹 百餘萬 匹 ， 即 每 匹 馬 換 十多 匹 絹 ， 這 個 價格 算是 比較 合理 公道 。 後來 ， 回紇 「 仍 歲 來市 ， 以 馬 一 匹 易 絹 四十 匹 ， 動 至 數萬 馬 」 。 這時 的 馬價 就 比較 高 了 ， 而且 交易量 還 很 大 ， 「 蕃 得 帛 無厭 ， 我 得 馬 無用 ， 朝廷 甚 苦 之 」 ， （ 《 舊唐書 》 〈 回紇傳 〉 ） 唐廷 根本 付 不 出 這麼多 的 馬價 絹 ， 只 能 先 欠 著 。 王禎 死 後 ， 元順帝 即 冊封 只 有 八 歲 的 王昕 為 高麗王 （ 是 為 高麗 忠穆王 ） ， 德寧 公主 垂簾聽政 。 王禎 死 時 ， 德寧 公主 正當 盛年 ， 她 耐不住 寂寞 ， 「 居中 裴佺 與 康允忠 出入 得 幸 」 ， 遂 與 居中 裴佺 和 康允忠 勾勾 搭搭 不清不楚 起來 。 不久 ， 「 有 人 錄佺 罪惡 貼 匿名狀 於 版圖門 」 ， 醜事 被 人 以 匿名信 的 方式 張貼 了 出來 。 德寧 公主 這 下 顏面 掛 不住 了 ， 便 對 宰相 說 ： 「 自 今 裴佺 勿 復 近侍 」 ， 但是 人們 很 快 又 發現 ， 「 佺 猶 在 公主 宮 中 用事 」 （ 《 高麗史 》 〈 后妃 傳 二 〉 ） ， 德寧 公主 的 保證 只 是 一 句 空話 而已 。 至正 八年 （ 一三四八年 ） 十二月 ， 王昕 身 患 重病 ， 德寧 公主 「 徙居 密直 副使 安牧第 ， 庶務 皆 取決 」 於 她 ， 從 幕後 走到 台 前 ， 穩定 住 高麗 的 上 層 人物 ， 獨 掌 高麗 權柄 。 王昕 去世 後 ， 德寧 公主 派 李齊賢 到 元朝 ， 請求 在 王禎 的 母弟 江陵 大君 王祺 和 王禎 的 庶子 慶昌 院君 王眂 當中 挑選 一 人 繼承 王位 。 元朝 選擇 了 王眂 （ 蒙古 名 迷思監朵兒只 ， 是 為 高麗 忠定王 ） 。 由於 王眂 當時 只 有 十二 歲 ， 德寧 公主 「 頗 與 政 ， 王 不能 ， 沮 」 。 母后 專政 ， 國王 形同 傀儡 ， 再 加之 王眂 性格 比較 浮躁 ， 年小 不 懂事 ， 「 嗜 戲謔 」 ， 於是 「 國人 弗 善 之 ， 多 歸心 江陵 大君祺 」 ， 高麗 國人 都 希望 江陵 大 君 王祺 來 做 高麗王 。 面對 這樣 的 人心 向背 ， 至正 十一年 （ 一三五一年 ） ， 元順帝 便 將 王眂 遷到 江華島 （ 後 被 毒死 ） ， 冊立 王祺 （ 蒙古 名 伯顏帖木兒 ） 為 新 高麗王 （ 是 為 高麗 忠愍王 ） 。 王祺 即位 ， 雖然 德寧 公主 還 想 保持 她 在 高麗 王庭 的 特殊 地位 ， 但 她 畢竟 只 是 新 高麗王 的 嫂子 ， 況且 王祺 也 不 是 小孩 ， 於是 王祺 即位 不久 ， 德寧 公主 不得不 還政 於 王祺 ， 退入 深宮 。 據 史書 記載 ， 王祺 對 他 的 嫂子 德寧 公主 「 事 之 甚 謹 」 ， 德寧 公主 在 高麗 的 日子 過 得 應該 還 算 安寧 。 元 至正 二十七年 （ 公元 一三六七年 ， 高麗 忠愍王 十六 年 ， 也 就是 在 元朝 退出 中原 退回 漠北 的 前 一 年 ） ， 元順帝 封 德寧 公主 為 貞順 淑儀 公主 ， 一三七五年 ， 明太祖 洪武 八年 （ 高麗 辛禑 元年 ） ， 德寧 公主 亦憐真班 在 高麗 去世 ， 被 安葬 於 高麗 頃陵 。 二 、 同甘共苦 臨危 不懼 言歸正傳 。 元順帝 至正 八年 （ 一三四八年 ） ， 高麗王 王昕 死 後 ， 作為 王禎 的 母弟 ， 江陵 大君 王祺 也 曾 作為 新一代 高麗王 的 兩 個 候選人 之 一 。 最後 ， 元朝 選擇 了 王禎 的 庶子 慶昌院君 王眂 為 高麗王 。 至正 九年 （ 一三四九年 ） ， 王眂 回國 即位 。 大概 是 為 了 安撫 王祺 吧 ， 元順帝 特地 將 自己 的 兒子 魏王 阿不哥 的 女兒 ， 也 就 是 自己 的 親 孫女 寶塔失里 封為 承懿 公主 嫁給 了 他 。 而 嫁給 王燾 作 繼室 的 金童 公主 ， 也 是 魏王 阿不哥 的 女兒 ， 也就是說 ， 金童 公主 與 承懿 公主 ， 她們 實際 上 是 親 姐妹 。 但是 王燾 和 王祺 ， 其實 卻 是 父子 關係 。 親 姐妹 先後 嫁給 了 父子倆 ， 似乎 是 不 倫 了 ， 但 為 了 國家 利益 ， 元順帝 也 就 顧不得 這些 了 。 能夠 娶到 當朝 皇帝 的 親 孫女 ， 王祺 自然 十分 高興 。 舉行 婚禮 那 天 ， 他 以 隆重 的 禮儀 ， 「 親迎 於 北庭 」 。 王祺 與 寶塔 失里 在 元大都 完婚 後 ， 並 沒有 立即 回國 ， 而是 兩 人 在 元朝 又 生活 了 兩 年 。 至正 十一年 （ 一三五一年 ） ， 王祺 被 冊立為 高麗王 ， 十二月 ， 王祺 回國 即位 ， 承懿 公主 也 跟 王祺 一起 到 了 高麗 ， 開始 了 她 的 王后 生涯 。 承懿 公主 與 王祺 結婚 八 年 ， 都 沒 能 生下 一 兒 半女 ， 這 令 元朝 急 ， 高麗 大臣 們 更 急 ， 這 不 是 要 令 高麗 王位 無 後 嗎 ？ 他們 開始 懷疑 是 不 是 承懿 公主 沒有 生育 能力 ， 於是 高麗 百官 推舉 丞相 來 對 承懿 公主 說 ： 「 王 即位 九 年 ， 未 有 太子 ， 願 選 良家女 充 後宮 。 」 承懿 公主 雖然 跟 王祺 感情 非常 好 ， 但 她 也 為 沒有 能 為 王祺 生下 一男半女 感到 遺憾 ， 於是 不 假思索 就 答應 下來 ， 同意 為 王祺 納 妃 。 不久 ， 王祺 就 納 權臣 李齊賢 的 女兒 為 惠妃 。 雖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