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時候 , 時間 會 停止 下來 , 是 嗎 ? 」 她 微微 笑 了 。 「 不 是 。 只是 從 遠處 看過去 , 那 個 人 的 光 無限 紅移 , 好像 時間 停止 了 一樣 , 但 在 那 個 人 自己 看來 , 時間 卻 是 照舊 。 這 是 光 的 傳播 效應 , 跟 雙生子 悖論 差不多 。 」 「 要 念 祝禱詞 。 」 「 嗯 。 」 「 你 的 運氣 真是 好極了 。 能 受到 親自 召見 。 」 「 我 知道 。 」 「 你 憑 什麼 啊 ? 你 憑 什麼 能 進 大殿 ? 」 他 尖細 的 嗓子 顯得 有點 怒氣 , 「 我 都 沒 進 過 。 」 「 因為 我 講 的 東西 很 重要 。 」 我 說 。 「 真 的 假 的 ? 你 可 別 撒謊 。 」 「 你們 的 神 信 我 。 」 「 我 警告 你 , 你 可 別 撒謊 , 神 最 恨 別人 騙 他們 , 你 要是 撒謊 , 你 就 等 著瞧 吧 。 」 他 目 露 凶光 , 想 遮掩 自己 的 嫉妒 , 像 兩 把 小刀 , 從 耳朵 背後 的 縫隙 直直 地 射到 我 的 臉 上 。 我 理解 他 的 心情 , 他 平時 一定 很 努力 , 卻 不如 我 的 幾 句 話 更 能 得到 青睞 , 這 公平 嗎 。 我 不 知道 眾 神 是 怎麼 得知 我 隱藏 的 資料 的 。 也許 是 竊聽 了 我 和 瑪格麗特 的 對話 , 也許 是 瑪格麗特 無意 中 告訴 了 別人 , 別人 又 告訴 了 別人 和 別人 。 我 只 和 瑪格麗特 說 過 一 次 , 還是 在 兩 個 人 單獨 約會 的 時候 。 但 無論 是 哪 一 種 , 我 都 不 覺得 奇怪 。 外星人 的 耳朵 那麼 大 , 雷射槍 那麼 厲害 , 在 空氣 裡 扔 一些 探測器 還不是 易如反掌 ? 而 瑪格麗特 這 個 女人 , 實在 純 得 可以 , 除了 給 自己 起 一 個 古代 公主 似的 名字 再 幻想 一些 公主 的 故事 , 就 什麼 也 不 懂 了 。 她 可能 根本 不 明白 自己 聽到 的 是 什麼 , 又 說 了 些 什麼 。 她 愛 聽 我 講話 , 顯得 很 專注 , 但 她 的 腦袋 遠 沒有 表情 複雜 。 眾 神 派 人 找 我 。 這 讓 我 在 人群 中 的 位置 一下子 變 得 突出 。 自從 十二 歲 學會 忍耐 之後 , 我 在 人群 裡 就 沒有 這麼 突出 過 。 外星人 的 特使 站 在 我 面前 , 人們 在 我 身旁 張大 了 嘴巴 。 他們 撐起 身體 巴望 , 桌 上 的 菜 被 遺忘 在 空氣 裡 , 慢慢 冷卻 。 「 勇敢 的 人 , 請 你 大膽 地 說 吧 。 」 外星 特使 扯 著 高音 對 我 說 , 我 縮 著 手 坐 著 不 吭氣 。 「 神 的 力量 是 偉大 的 。 」 他 又 說 : 「 你 不要 怕 。 」 我 沉默 了 好 久 , 最後 決定 回答 他 。 「 不行 , 」 我 說 : 「 除非 我 親自 面見 , 否則 我 什麼 也 不 說 。 」 從 那 天 起 , 我 走進 人群 , 身邊 會 自動 畫出 一 個 圓 。 吃飯 的 時候 一 個 人 坐 一 張 方桌 , 四周 的 桌子 都 坐滿 人 , 卻 沒有 人 來 坐到 我 的 身邊 。 我 儘量 讓 自己 雙手 穩定 , 專心 吃飯 , 什麼 都 不 想 。 時常 有 人 在 私下 裡 找 我 說話 , 他們 不 敢 在 餐廳 坐到 我 身旁 , 但 在 私下 裡 卻 顯得 親熱 異常 。 與 此 相比 , 我 更 願意 接受 水牛 今天 早上 遲到 的 寒暄 。 和 我 有 過 口角 的 人 都 來 找 我 道歉 , 有 些 事情 我 都 不 記得 了 , 他們 自己 卻 搜腸刮肚 地 搜索到 了 , 也許 人 欠 過 別人 的 東西 並 不會 忘 。 「 我 真的 不 記得 這 件 事 了 。 」 我 和顏悅色 地 對 小時候 的 一 個 夥伴 說 。 「 啊 ? 不 是 這 件 事 啊 ? 」 他 卻 一 臉 愁眉苦臉 , 「 那 我 回去 再 想想 。 」 其實 外星人 要求 大家 說 的 是 我們 星球 上 長官 的 過錯 , 他們 代表 宇宙 裡 的 先進 文明 , 替人 懲罰 地球 上 原始 而 不 公正 的 長官 的 壓迫 。 然而 揭發 的 人 常常 順帶 揭發 一些 其他 的 陳年 往事 , 指出 另外 一些 人間 的 罪惡 , 而 神 作為 對 揭發 的 嘉獎 , 也 常常 順帶 一併 處理 。 我 見 過 一 次 打架 , 就 在 鐵鍋 大廈 的 洗澡間 裡 , 兩 個 男人 赤裸裸 地 動 起 手 來 , 一 個 人 最終 用 拳頭 將 另 一 個 人 擊倒 , 那 人 腦袋 磕 在 水龍頭 上 , 鮮血 直流 。 打架 是 常事 。 吃飯 的 日子 哆哆嗦嗦 得 太 久 了 , 誰 也 受不了 , 總 需要 爆發 一下 , 讓 自己 感覺 正常 。 可是 過 了 兩 天 , 勝利 的 男人 就 消失 了 。 不管 怎麼說 , 我 還是 跟 瑪格麗特 分手 了 。 我 其實 不 算 太 生氣 , 但 這 個 傻 女人 實在 麻煩 , 什麼 都 不 懂 。 她 哭哭啼啼 地 求 我 原諒 她 , 不要 趕 她 走 , 我 走開 , 她 還 不屈不撓 地 跟 著 , 我 最後 只好 打 了 她 一 個 耳光 , 當 著 人群 和 外星 特使 , 才 算 把 這 樁 風流 韻事 徹底 了結 。 畢竟 , 神殿 在 等 我 。 神殿 在 雲霄 , 我 仰起 頭 看 不 清 它 的 樣子 。 球車 停下 的 地方 是 神殿 的 底下 、 荒地 上 、 藍 光 籠罩 的 區域 , 此時 已經 看 不 到 神殿 的 全 景 , 只 能 仰視 著 , 看 它 彷彿 無邊無際 的 底盤 , 看上去 像 整 個 天空 , 從 哪 邊 上升 都 會 碰到 它 的 遮擋 。 要不是 我 已經 從 遠處 看到 過 它 的 輪廓 , 我 也 會 以為 它 真的 無比 龐大 。 在 一 樣 東西 底下 抬頭 看 , 它 總會 顯得 很 龐大 。 底盤 邊緣 像是 被 雲霧 縈繞 , 看 不 清楚 , 大概 是 噴出 的 氣體 , 維持 自身 重力 。 中央 有 一 個 圓形 小 門 , 一 束 金光 在 整體 的 藍 光 中央 , 等待 著 接 人 升入 神 間 。 使者 仍然 沒有 好 臉色 , 帶 著 我 走到 金光 裡 , 我 最後 看 了 一 眼 腳 下 的 土地 。 昨天 我 也 曾 看 過 一 眼 土地 , 沒有 看見 天 , 但是 從 鐵鍋 出口 開門 的 一 瞬 , 看見 了 一 眼 土地 。 他們 將 一 個 小女孩 推 了 出去 , 她 跌坐 在 土地 上 , 沒有 起身 , 沒有 試圖 跑回來 , 呆呆 地 坐 著 , 雙腿 蜷縮 在 身 前 , 含 著 眼淚 看 著 門 裡 , 我 剛好 路過 門口 , 看見 了 她 。 她 七 、 八 歲 的 樣子 , 還 穿 著 裙子 。 她 爸爸 被 眾 神 裁決 , 她 被 趕出 鐵鍋 , 從此 不 受 保護 。 她 大概 很 冷 , 身體 哆嗦 著 。 但 誰 都 沒 說 什麼 。 誰 讓 她 爸爸 是 長官 呢 。 長官 的 孩子 罪 有 應 得 , 就 像 壞人 的 孩子 罪 有 應 得 。 就 像 我 一樣 。 我 爸爸 不 是 長官 , 但 他 和 我 都 罪有應 得 。 他 其實 死 得 很 簡單 。 他 欺負 了 一 個 小孩 , 那 個 小孩 尋找 一 個 大 孩子 保護 , 他們 打 了 我 爸爸 。 然後 我 爸爸 做 了 一 個 將 讓 他 自己 後悔 的 決定 , 他 去 找到 大 司馬 , 讓 他 替 自己 出氣 。 大司馬 是 他們 那 個 地方 最 有 勢力 的 大人 , 他 幫 我 爸爸 撐腰 , 讓 他 當上 孩子王 。 可是 後來 , 長官 們 來 了 , 他們 懲辦 了 大司馬 , 並且 讓 大家 檢舉 揭發 和 大司馬 有關 的 助紂為虐 的 人 , 於是 我 爸爸 被 他 壓制 過 的 對手 揭發 了 , 他 死 了 。 我 討厭 這 一切 。 我 恨 這些 長官 , 從小 就 恨 。 我 也 恨 水牛 的 爸爸 , 但 更 恨 這些 長官 。 對 水牛 的 爸爸 , 我 更多 的 是 鄙視 , 是 長官 們 給 了 他 揭發 的 機會 , 他 只是 藉機 把 怨氣 傾倒出來 。 可能 所有人 心 裡 都 有 不公 的 怨氣 , 長官 們 因此 變 得 強大 無比 , 他們 用 此 來 檢驗 人們 對 他們 的 信任 , 誰 說 得 越 多 , 誰 就 是 越 相信 他們 的 好人 。 他們 讓 人 與 人 猜疑 , 就 沒 人 對 他們 猜疑 。 我 想要 復仇 很多 年 了 , 這 就 是 為什麼 我 手頭 有 最 詳細 而 隱祕 的 資料 。 我 暗暗 探查 長官 們 , 探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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