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辦法 養活 你 的 家人 ? 有 辦法 養活 我 的 孫子 嗎 ? 」 是 的 , 他 已經 老 了 , 但是 歲月 並 沒有 讓 他 學會 包容 , 對於 我 去 唸 神學院 的 決定 , 他 不 想 理解 也 不 願 支持 。 在 我 的 生命 困頓 的 時候 , 多 希望 能夠 有 一 隻 手 可以 拉 我 起來 , 給 我 力量 , 告訴 我 他 會 相信 我 , 我 曾經 以為 那 個 人 會 是 他 , 但是 為什麼 不 是 他 ? 他 真的 愛 我 嗎 ? 而 我 又 真的 瞭解 他 嗎 ? 我 費力 把 嘴 裡 的 飯 吞下去 , 美味 的 大餐 不 知道 為什麼 吃起來 突然 苦苦 的 …… __UNDEF__ 母親 依舊 忙碌 , 父親 依舊 視而不見 , 家 中 的 經濟 依舊 起起伏伏 。 母親 獨自 承擔 所有 壓力 , 而 父親 還是 頂 著 曾經 是 日治 時代 台中一中 畢業 高學歷 的 光環 , 不斷 的 壓制 身邊 所有 的 人 , 但是 往日 的 光榮 卻 沒有 辦法 掩飾 他 生意 失敗 , 債務 纏身 的 事實 。 我 褪去 了 飛行員 光環 , 從 神學院 畢業 的 我 在 走完 了 信仰 尋 根 之 旅 後 , 清楚 且 明白 不再 進入 教會 了 ! 於是 我 開始 幫忙 跟 著 父親 做生意 。 對於 父親 , 那時 的 我 已經 不再 期待 。 初期 我們 的 合作 出乎意料 的 順利 , 印象 中 , 有 一 筆 生意 是 承接 環保 器材 的 出口 業務 , 事 前 我 和 父親 商量好 兩 個 人 分工 作業 , 他 會 說 日語 , 可以 和 廠商 溝通 , 而 我 則 負責 開車 、 估價 、 全 台 跑透透 去 尋找 器材 等等 …… __UNDEF__ 商業 活動 一向 不 是 我 擅長 的 項目 , 但是 找 方法 克服 現況 卻 是 我 拿手 的 。 我 找到 了 設備 代工廠 , 成功 的 將 原本 要價 七十五萬 的 成本 壓低 將近 百分之五十 , 最終 我們 以 三十五萬 元 成交 , 清算 獲利 一共 賺進 三十萬 元 。 開始 合作 的 時候 , 我 和 父親 說好 , 若是 生意 談成 的話 , 獲利 就 一 人 一半 , 父親 爽快 答應 了 我 , 心想 不用 付 任何 薪資 , 既 勤快 又 好用 的 員工 去 哪裡 找 呢 ? 但 事成 之後 父親 卻 沒有 履行 我們 的 約定 , 最後 我 分到 的 只 有 兩萬 元 , 連 獲利 的 十分之一 都 不 到 。 家人 一直 都 是 我 的 軟肋 , 無論 發生 什麼 事 , 只要 是 為 了 他們 , 我 可以 一直 付出 。 但是 最後 我 才 發現 , 原來 , 父親 的 形象 破滅 並 不 是 最後 一 站 。 為什麼 在 我 四處 奔波 , 辛苦 付出 之後 , 父親 卻 可以 因著 自身 紛雜 的 理由 , 無視 父子 間 誠信 的 重要 , 輕易 將 我 的 努力 化為 一 攤 汙水 ? 在 他 的 價值觀 裡 , 誠信 算是 什麼 ? 家人 算是 什麼 ? 身為 兒子 的 我 又 算是 什麼 ? 父親 的 舉動 使 我 失望 , 我們 之間 的 衝突 依然 持續 , 就 像 一 團 死結 無法 可 解 。 後來 , 年邁 的 父親 因為 不 小心 感染 肺炎 而 昏迷 , 緊急 送往 三軍 總醫院 觀察 , 雖然 最後 幸運 地 清醒 撿回 一 條 命 , 但是 他 的 身體 狀況 還是 令 人 感到 擔憂 , 因此 我 便 把 他 接到 當時 位於 龍潭 的 住家 安頓 。 那 一 年 的 過年 , 父親 又 陷入 昏迷 , 再度 被 送往 國軍 桃園 總醫院 ( 舊稱 陸軍 總醫院 、 八○四 醫院 ) , 這 一 次 , 他 昏迷 了 七 天 之後 才 醒來 , 並且 進行 氣切 的 手術 。 跟 病魔 奮鬥 的 父親 , 看起來 很 脆弱 , 我 不 應該 , 也 沒有 辦法 硬 著 心腸 拋下 他 。 我 每 天 跑 醫院 , 帶 一 份 報紙 給 他 , 幫 他 洗澡 、 滿足 他 所有 的 需求 , 在 那 段 日子 裡 , 父親 突然間 變 得 很 和善 、 很 謙卑 、 很 可愛 , 衝突 和 爭吵 離 我們 好 遠 好 遠 。 一直 到 他 康復 之後 , 所有 的 事情 就 又 回到 了 原點 , 噩夢 一點 一點 地 侵蝕 我們 之間 好不容易 建立 的 關係 。 某 天 , 晚餐 過後 , 我 照例 前往 姊姊 住處 關心 父親 的 近況 , 一 進 門 , 就 發現 他 平躺 在 沙發床 上 , 氣切 的 管子 被 丟 在 一 旁 。 我 大吃一驚 , 明明 千 交代 萬 交代 , 就算 脖子 會 癢 , 也 不可以 隨便 把 管子 拔掉 , 他 到底 有沒有 把 自己 的 生命 當作 一 回 事 ? 又 驚 又 懼 的 我 伸手 搖搖 他 的 肩膀 , 卻 得 不 到 任何 回應 , 我 大聲 叫 他 後 , 驚喜 地 發現 他 的 耳朵 正在 微微 顫動 , 殊不知 這 是 生命 表徵 最終 的 跡象 ! CPR ! 這 是 當時 我 唯一 能 想到 的 事情 , 我 連忙 結束 與 一一九 的 通話 之後 , 開始 努力 維持 父親 心臟 的 跳動 , 拜託 , 拜託 快點 輸送 血液 到 身體 的 每 個 角落 … … 在 連續 地 按壓 後 接連 聽到 只是 肋骨 斷裂 的 聲音 。 … … 他 , 還是 離開 了 。 像 之前 一樣 瀟灑 , 一樣 不顧 家人 的 感受 。 我 麻木 地 安排 葬禮 , 目送 父親 被 火化 , 許多 回憶 一直 在 我 的 腦海 中 重複 播放 : 記憶 深刻 的 、 埋藏 在 內心 深處 的 、 對 我 好 的 、 讓 我 傷心 的 。 我 一 滴 眼淚 都 沒 掉 , 不 知道 為什麼 。 我 是 恨 他 , 還是 愛 他 呢 ? * __UNDEF__ 父親 離開 之後 , 我 加倍 努力 的 工作 , 一方面 從事 房地產 的 買賣 投資 及 收租 的 工作 , 另一方面 當 起 奶爸 照顧 兩 個 孩子 。 很 幸運 地 , 我 的 努力 沒有 白費 , 養家 之餘 還 有 獲利 。 於是 在 父親 離開 的 兩 年 之後 , 二○○五年 我 前往 美國 加州 重新 學習 飛行 , 將 軍方 戰鬥機 的 時數 銜接上 。 希望 能夠 再次 坐進 飛機 駕駛艙 的 我 , 順利 取得 了 美國 聯邦 航空局 ( FAA ) 的 CPL 商務 駕駛員 飛行 執照 , 我 的 最愛 還是 成為 飛行員 , 但是 我 知道 我 這 隻 折翅 的 老鷹 , 這 次 已經 不同 了 。 他 無視於 現實 生活 中 自己 經商 的 態度 與 原則 有 誤 , 讓 失敗 一直 找上門 來 , 讓 家 中 的 經濟 狀況 陷入 困境 , 失意 時 也 經常 對 母親 惡言 相向 。 也許 父親 在 當時 內心 也 有所 糾結 、 掙扎 , 但 等 我 長大 成熟 之後 我 看見 的 , 是 他 的 軟弱 與 自私 。 越 是 對 他 失望 , 我 跟 他 的 衝突 就 越 是 劇烈 。 心目中 的 偶像 形象 崩塌 後 , 過去 , 我 深信 的 一切 也 不 存在 了 , 我 不 知道 自己 應該 要 成為 一 個 什麼 樣 的 人 , 唯一 清楚 的 , 就是 自己 不 願 再 追逐 那 個 曾經 引以為傲 的 背影 。 這時 的 我 已經 迫不及待 想要 快點 長大 , 只有 長大 才 能 幫 母親 撐起 這 個 家 。 我 想像 成年 後 的 自己 , 握住 她 的 雙手 , 對 她 說 : 「 媽 , 辛苦 了 ! 從 今 以後 我 來 照顧 妳 。 」 我 開始 學習 管理 自己 的 零用金 。 雖然 遠 在 高雄 讀書 的 我 沒有 辦法 在 母親 身邊 為 她 減輕 家 中 經濟 所 帶來 的 壓力 , 但是 我 希望 自己 能夠 不要 增加 她 的 煩惱 以及 負擔 。 每 個 月 領到 零用金 的 時候 , 我 總會 先 把 要 寄回家 的 部分 收好 , 再 分配 接下來 一 個 月 的 開銷 比例 。 一 個 十幾 歲 的 小毛頭 , 就 這樣 在 省吃儉用 中 體會到 , 原來 人 的 一生 , 想要 的 東西 有 很多 , 但是 需要 的 東西 卻 不 多 。 我 掛念 著 母親 , 卻 也 沒有 忘記 自己 的 夢想 。 由於 早讀 的 關係 , 一 開始 的 時候 , 我 的 身高 總是 班 上 最 矮小 的 , 跑步 的 速度 沒有 比 別人 快 多少 , 游泳 也 不 是 我 的 強項 , 不過 這些 並 不能 阻止 我 成為 飛行員 的 決心 , 體能 比不過 , 總 還 有 其他 我 做 得 到 的 事 。 這 並 不 算是 有 自信 , 只是 不 甘心 , 我 知道 , 我 並 不 是 比 別人 差 。 後來 , 當 我 空軍 官校 畢業 的 時候 , 身高 已經 長高 到 一百七十八 公分 了 , 飛行 成績 在 班 上 都 是 名列前矛 , T34-C ( 空軍 官校 基本組 教練機 ) 模擬機 比賽 , 我 拿 了 飛行 乙班 第一 名 的 獎牌 , 甚至 還 成為 了 飛行 畢業生 致詞 代表 。 身為 空軍 官校 飛行 胸章 授階 典禮 學生 致詞 代表 的 我 , 致詞 的 內容 我 依然 記得 , 當時 正 逢 母親節 前夕 , 我 心 裡 一直 無法 忘掉 人生 的 這 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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