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戰火 正 熾 時 加入 了 越戰 。 和 部隊 裡 其他 的 伙伴 一樣 , 他 年輕 又 易 受 驚嚇 。 在 叢林 之中 或 附近 生活 了 好多 個 月 。 在 巡邏 叢林 時 , 他 做 前導 , 必須 在 前面 探試 有無 地雷 、 詭雷 或 埋伏 , 可 說 是 每 一 步 都 踩 在 死亡 的 風險 上 。 只要 他 稍 不 留神 犯上 一 個 小 錯 , 整 個 巡邏隊 都 可能 因此 成仁 。 死神 從未 找上 他 的 門 , 一一 造訪 他 的 伙伴 。 有 些 是 砲轟 時 走 在 他 身邊 被 擊倒 ; 有些 則 莫名其妙 地 失 。 有些 就 靜靜 地 仆倒 在 地 , 一 槍 斃命 。 有些 則 狂亂 掙扎 , 慢慢 死去 。 雖然 他 最後 從 戰場 全 身 而 退 , 但 他 的 性靈 像 被 榴彈 擊中 一樣 。 他 沒辦法 相信 自己 居然 能 活 著 回來 , 自己 早 該死 了 , 看起來 應該 是 這樣 。 他 覺得 自己 如果 早早 死 了 也許 更 好 , 至少 不用 活 著 經驗 死亡 千萬 次 , 朋友 的 死亡 也 不會 讓 他 在 夢 裡 痛苦 了 好幾 年 。 他 常 恨不得 能 立刻 死去 , 彌補 當年 死神 的 疏忽 。 他 已經 失掉 了 第一 個 信念 , 早已 不再 相信 自己 充滿 了 性靈 , 也 不 相信 他 所 遇到 的 美好 事物 都 是 他 應 得 的 。 醫師 可以 很 輕易 就 指出 患者 身體 受傷 的 程度 , 然而 精神 上 的 傷 往往 難以 覺察 。 此 人 便是 一 例 。 二十 年 的 歲月 過去 了 , 他 的 性靈 逐漸 失去 了 原有 的 神采 。 福杯 裡 的 水 一滴滴 逐漸 枯竭 , 鎮日 像 受 過 榴彈 攻擊 一樣 , 碎片 仍然 深 嵌 在 心坎 。 它 停留 在 你 的 體 內 , 深入 肌理 , 切斷 血脈 , 使 你 痛苦 哭 。 性靈 榴彈 的 殺傷力 也 和 一般 榴彈 的 效果 一樣 , 只是 其 方式 無法 盡述 。 第一 次 見到 這 名 退伍 軍人 時 , 他 的 身心 所 受 的 巨創 都 很 嚴重 。 病歷 厚達 一 本 , 上面 記載 著 他 的 各 種 疾病 、 症狀 、 癥候 ; 其中 包括 其他 許多 醫生 診察 所得 的 發現 、 建議 和 數不清 的 檢驗 報告 。 他 曾 二 度 自殺 , 看 過 內科 、 心臟科 、 神經科 、 精神科 、 及 腸胃科 等等 , 沒有 任何 一 科 的 專門 大夫 有 辦法 醫治好 這 名 百 病 纏身 的 病人 , 只 知道 他 病況 一天天 地 惡化 。 我們 做 醫生 的 曉得 怎樣 找到 身體 上 的 病痛 , 怎麼 去 解除 、 去 對症下藥 。 但是 碰到 了 性靈 的 疾病 , 我們 不可能 為 它 開刀 、 取出 彈片 、 修復 壞損 的 組織 或 縫合 斷裂 的 性靈 動脈 。 面對 破損 的 性靈 , 我們 往往 束手無策 。 不過 還好 , 這 個 人 知道 自己 去 找 藥 。 他 曾經 利用 身體 狀況 較 好 的 時候 , 前往 華盛頓 特區 參觀 越戰 紀念館 , 紀念 他 死去 的 朋友 。 想像 一下 這 種 畫面 : 一 個 憔悴 的 人 , 不 太 健康 的 樣子 , 扶 著 牆壁 慢慢 地 走 著 , 黑色 石碑 上 刻 著 他 死去 的 每 個 夥伴 的 名字 。 他 一 個 字 一 個 字 摸 著 , 好像 因此 可以 再 與 他們 重新 接觸 。 想 著 他們 每 個 人 , 再 想到 他們 是 怎麼 死 的 , 眼淚 便 不禁 潸潸 而下 。 想 著 想 著 , 他 曉得 自己 也 差點 成 了 他們 當中 的 一 員 , 他 也 恨不得 如此 。 所有 他 所 認識 的 名字 都 已 刻上去 了 , 但 他 還 在 找尋 另 一 個 名字 。 用 手指 不停 地 來來回回 摸索 著 最後 一 個 , 他 自己 的 名字 。 深信 自己 已 葬身 在 叢林 裡 , 和 夥伴 們 在一塊兒 死去 。 最後 , 他 在 一 本 書 裡 找到 死亡 戰士 名單 。 名單 按 著 字母 順序 排列 , 並 寫 著 如何 在 石碑 上 找到 這些 名字 。 他 請 服務員 幫忙 再 找 一 個 名字 , 服務員 仔細 察看 , 就是 找 不 到 這 個 名字 。 「 你 確定 這 名字 真的 是 這樣 寫 嗎 ? 」 服務員 問 。 「 是 的 , 」 他 回答 。 「 那 是 我 的 名字 。 」 服務員 看 著 他 , 不 驚訝 也 不 悲傷 , 只 輕輕 地 說 : 「 你 的 名字 不 在 這 裡頭 , 你 還 活 著 , 回家 繼續 活下去 吧 ! 」 他 果真 繼續 活 下去 了 。 因為 得到 了 適當 的 答案 , 使 他 在 心靈 信條 裡 重新 寫入 了 第一 信念 。 漸漸 地 人 也 變 得 較 健康 了 , 更 成 了 一 個 稱職 的 好 丈夫 、 好 父親 。 從 其他 病人 口 中 , 我 聽 他們 提起 過 這 段 故事 , 或 類似 的 事蹟 。 他們 的 福杯 似 已 被 子彈 打穿 , 全部 的 性靈 之 水 流 得 涓滴 不 剩 , 這 使 他們 放棄 了 所有 繼續 活 下去 的 理由 , 喪失 了 所有 求生 的 意志 。 死亡 的 影像 就 這樣 一再 地 寫進 他們 的 心靈 信條 。 悲觀 的 念頭 使 他們 的 性靈 一 日 比 一 日 枯竭 。 不過 幸好 , 我們 的 性靈 有 強烈 的 求生慾 , 想 把 性靈 從 福杯 裡 悉數 倒光 是 很 困難 的 。 最後 的 幾 滴 無論如何 就是 倒 不 出來 。 使得 我們 尚 能 一息尚存 去 尋找 所 需 的 性靈 療方 , 或 找到 可以 給 我們 藥方 的 人 。 強烈 的 信念 是 一 塊 堅固 的 盾 , 為 性靈 提供 有效 的 防禦 能力 , 同時 也 是 一 把 利刃 可 為 生命 鏟平 一切 障礙 。 強烈 的 信念 是 性靈 的 要素 , 而 性靈 則 是 生命 的 要素 。 敵人 就 是 你 自己 有 一 天 , 我 在 店 裡 喝 咖啡 時 , 一 位 不 太 熟 的 同事 — — 他 眼神 陰鬱 、 表情 冷漠 、 挺 個 啤酒肚 、 年 約 四十多 歲 — — 突然 坐到 和 我 同 桌 來 。 以前 曾 聽說 這 位 醫師 , 姑且 稱 他 為 霍夫曼 大夫 , 曾 謔稱 我 為 「 好 話 大夫 」 。 老實說 , 雖然 有 一陣子 沒 見到 他 了 , 我 一點 也 不會 想念 他 。 這 回 他 竟然 這樣 坐 在 我 面前 , 真是 讓 我 大吃一驚 。 尤其 看到 他 這麼 輕鬆 自然 地 跟 我 微笑 、 打招呼 , 我 更 是 吃驚 不已 , 懷疑 他 吃錯 了 藥 。 他 說 要 向 我 道謝 , 因為 我 幫 他 的 免疫 系統 恢復 了 健康 ( 我 實在 搞 不 懂 他 葫蘆 裡頭 賣 什麼 膏藥 ) 。 原來 他 病 了 一陣子 , 他 的 免疫 系統 的 檢查 報告 指出 , 他 的 T 細胞 、 T4/ T8 比值 和 其他 的 數值 都 顯示 , 他 的 免疫 系統 正 處在 極 微弱 的 危險 狀態 。 「 在 我 看到 檢查 結果 時 , 」 他 解釋 道 , 「 突然間 才 頓悟到 你 是 對 的 。 我 今天 之所以 生病 , 全 都 是 因為 我 想 著 自己 永遠 都 是 悲慘 的 。 我 總 相信 世界 就 是 這麼 陰沉 暗淡 , 所以 我 的 免疫 系統 才 會 變 得 一樣 陰沉 暗淡 。 平時 我 就 不 太 會 為 自己 著想 , 不 相信 自己 有 資格 擁有 目前 的 一切 幸福 。 想想 於是 試 了 一下 『 好 話 大夫 』 的 課程 , 為 自己 開 一 份 信念 處方 。 決定 每 天 感謝 老天爺 讓 我 成為 這樣 一 個 健康 快樂 的 人 , 就 只 做 了 這樣 的 改變 。 上 週 我 又 檢查 過 免疫 系統 , 指數 全部 恢復 正常 。 讓 我 覺得 非常 高興 ! 」 在 心靈 信條 裡 寫下 你 的 第一 信念 , 用 粗 黑 大字 來 寫 , 一 遍 又 一 遍 地 寫上去 。 性靈 會 因而 重新 注滿 , 而且 將 為 你 帶來 渴求 的 好事 , 與 你 的 信仰 互相 輝映 ! 信念 為 關鍵 各人 心 裡 要 意見 堅定 。 — — 羅馬書 14:5 不論 是 黛博拉 和 她 的 福杯 、 那 個 知道 悲劇 不會 是 永遠 的 太太 、 終於 找到 生存 理由 的 越戰 老兵 、 還是 給 自己 開 信念 處方 的 大夫 , 都 給 了 我們 一 個 很 好 的 啟示 。 我 已經 活 夠 了 。 一生 中 有 起 有 落 , 有 好 有 壞 , 這樣 的 一生 已經 夠 了 , 但 他們 就是 不肯 讓 我 死 。 」 我 飛往 費城 , 往返 他 家 及 醫院 陪 他 度過 最後 幾 個 星期 。 在 醫院 看到 他 本人 , 身 上 滿 各 種 維生 管子 , 痛苦 寫 在 臉 上 。 「 不 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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