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或 網球 ( 我 也 很 喜歡 打 ) 的 人 , 認為 他們 所 花 的 時間 和 精力 , 比 我 在 醫院 做 義工 沒有 價值 。 我 也 無意 讓 你 聽起來 覺得 我 自私 , 但是 如果 你 問 我 , 在 這裡 做 義工 對 我 有 什麼 意義 , 我 得 說 , 我 做 這 件 事 是 因為 我 喜歡 那裡 的 人 事 物 , 而且 坦白 說 , 我 在 那裡 學習 很多 , 我 每 天 都 從 醫生 那裡 , 從 他們 的 談話 中 , 以及 我 遇到 的 病人 身 上 , 學到 新 的 知識 。 「 我 對 醫學 一直 都 很 感興趣 , 如果 我 曾 修 過 醫學 預備 課程 , 我 早 就 去 考 醫學院 了 。 但是 我 也 知道 我 已經 結婚 , 而且 有 兩 個 孩子 要 照顧 。 我 先生 的 工作 對 我 來說 很 難懂 , 他 是 個 稅務 律師 。 如果 有 什麼 方法 讓 我 做 些 和 他 工作 有 關聯 的 志願性 工作 的話 , 我 早 就 做 了 。 他 非常 贊同 我 所 做 的 事 , 也 很 喜歡 我 從 醫院 回家 之後 講給 他 聽 的 故事 。 幾 個 禮拜 以前 他 對 我 說 , 這 份 工作 真的 幫助 你 了解 自己 能 做 些 什麼 。 我 說 , 他 講 的 沒 錯 。 「 我 一向 認為 自己 很 軟弱 ; 我 曾經 患 過 輕微 的 貧血症 , 甲狀腺 分泌 也 過 低 。 但是 自從 我 學會 了 在 醫院 做 事 的 技巧 和 方法 之後 , 我 發現 自己 真的 很 投入 。 常常 要 人 提醒 我 說 你 該 回家 了 ! 我 很 樂意 離開 , 但是 我 也 很 高興 一 兩 天 後 又 回來 。 我 必須 說 : 我 想念 醫院 。 那裡 會 給 你 一 種 興奮感 。 生命 有 得 有 失 ! 對 我 來說 , 那 個 地方 讓 我 覺得 自己 受 人 需要 , 而 我 也 有 能力 達成 他人 的 期望 。 現在 這 項 工作 佔 了 我 生活 的 一 大部分 ; 我 投入 很多 心力 在 上面 , 但 我 回收 的 更多 。 那裡 有 人 正在 跟 痛苦 和 未知 搏鬥 。 他們 幫助 我 明瞭 , 你 可以 把 許多 事 視為 理所當然 , 但是 生 了 病 之後 就 不行 了 , 那時 你 會 停下來 思索 生命 真正 的 意義 。 」 她 的 話 也 不 是 一直 那麼 令 人 驚奇 。 有時候 她 看起來 像 個 有點 不安 的 郊區 婦人 , 似乎 為 那些 病患 ( 他們 的 病痛 是 她 覺得 自己 幸福 的 理由 ) 服務 有點 委屈 了 自己 的 身分 ! 但是 當 我 看到 她 在 醫院 裡 忙著 , 或是 聽 她 說 她 哪 一 天 又 忙碌 又 疲累 的 幫助 別人 時 , 我 當然 有 可能 會 忘 了 她 所 說 的 話 , 而 只 記得 她 一 個 禮拜 接 一 個 禮拜 , 很 機靈 又 很 體貼 地 為 人 服務 的 情形 。 也許 當 她 強調 自己 在 醫院 服務 的 收穫 時 , 所 說 的 話 最 真切 了 。 「 我 一直 記得 晚上 我 先生 對 我 說 的 話 ; 我 把 我 聽來 的 話 告訴 我 先生 , 然後 他 說 , 我 到 病房 為 人 服務 之後 , 改變 了 許多 。 」 有趣 的 是 , 她 避口 不 提 她 是 變好 , 也 不 說 她 先生 如此 說 ; 雖然 她 無法 一直 忍受 卑微 , 但 仍然 保有 一點 謙虛 。 謙虛 ( 或 自大 ) 並 不 是 某 一 階級 或 種族 獨有 的 特點 。 這 位 來自 上流 社會 的 婦人 , 屈膝 跟 在 一 名 因 摔倒 而 嘔吐 的 病人 身後 , 為 他 清理 打掃 , 這 種 經驗 真是 叫 人 銘心 , 她 因此 變 得 更 沉靜 、 更 謙卑 、 更 能 沉思 , 而 不再 那麼 顧慮 自我 。 找回 自己 而 一 位 住在 三十 哩 外 的 壯碩 勞工 , 講話 從來 不 假裝 斯文 , 也 不會 隱藏 自我 ; 當 他 發現 自己 兒子 生來 罹患 唐氏症 時 , 心 中 真是 失望 極了 , 因而 找 了 一 個 方法 來 忘懷 。 為 了 平衡 家計 , 他 白天 當 汽車工 , 工作 時間 很 長 , 晚上 又 到 加油站 當 加油工 。 當 他 繼 五 個 女兒 之後 又 生 了 這 個 兒子 時 , 心 裡 並 不 悲傷 、 憂慮 或 自憐 , 只是 憤怒 。 他 的 太太 很 了解 自己 的 丈夫 , 她 說 : 「 他 向來 都 是 個 男子漢 — — 他 有 一 群 心腹之交 , 每 個 禮拜五 晚上 便 聚 在一起 大喝 啤酒 。 否則 其他 時間 , 他 很 自制 , 工作 也 很 認真 賣力 — — 他 身兼 兩 份 工作 , 從來 不 曾 睡足 六 個 小時 。 他 一直 是 個 好 丈夫 、 好 父親 ; 他 很 愛 那些 女孩 ! 但 如果 我 跟 你 說 他 不 想 要 個 男孩 , 我 就是 在 說謊 了 。 他 其實 非常 想要 個 男孩子 , 而 當 我們 決定 再 試 一 次 之後 , 他 一直 對 我 說 他 知道 我們 會 有 第六 個 女兒 ; 我 心 裡 曉得 , 他 是 多麼 想要 個 男孩 。 「 然後 我 生 了 , 我們 每 個 人 都 高興 極了 , 因為 那 是 個 男孩 。 然後 又 來 了 一 個 消息 , 說 那 個 孩子 有 點 問題 , 不 正常 , 幾 位 醫生 做 檢驗 都 沒 通過 。 接下來 就 是 一 場 噩夢 了 , 我 不 曉得 怎麼 描述 ! 我們 都 熬過來 了 , 除了 他 。 」 在 醫生 宣布 這 個 男孩 是 個 智障兒 ( 醫生 說 , 這 是 「 保守 」 的 說法 ) 之後 , 這 對 父母 接著 必須 決定 是 要 自己 照顧 , 還是 委託 他人 照料 。 而 他們 沒有 錢 , 因此 所謂 的 「 他人 」 , 就 是 政府 辦 的 機構 了 。 此時 , 這 位 父親 的 養兒 夢想 已然 幻滅 。 其實 這 位 母親 在 家務 纏身 , 不得不 放棄 當 個 職業婦女 的 想法 之前 , 是 個 合格 的 執業 護士 。 她 向 我 敘述 她 丈夫 慢慢 在 改變 , 精神 上 、 整 個 生活 方式 都 在 下沉 , 雖然 緩慢 , 但 最後 的 變化 是 非常 大 的 。 「 他 原本 每 天 都 精力 充沛 , 但 現在 已經 大不如前 了 ; 他 一向 是 醒來 就 馬上 離開 床 的 , 然後 立刻 準備 去 上班 , 即使 外面 是 寒冬 中 天色 未 亮 的 清晨 五點 。 「 我們 這裡 許多 小孩 生病 了 , 沒有 好 的 醫生 幫 他們 治療 ; 也 有 許多 做 母親 的 沒有 盡 自己 的 責任 好好 照顧 小孩 。 我 知道 , 我 可以 因此 消沉 沮喪 , 也 可以 握 拳擊 桌 , 發洩 我 的 憤怒 。 但是 我 已經 從 生活 中 學到 了 一些 教訓 ; 我 知道 自從 祂 最初 把 我們 放 在 這裡 , 任由 我們 自己 生活 的 時候 開始 , 我們 所有 的 人 就 一直 走 在 上帝 的 面前 。 而 所有 這些 事 一定 有 它 的 道理 , 但是 不管 你 讀 過 多少 書 , 做 過 什麼 研究 , 沒有 一 個 人 探究 得 出 天主 讓 這裡 發生 這 一切 事情 的 理由 是 什麼 。 你 一旦 認清 了 這 點 , 就 能 開始 安然 深 坐 , 以 嚴肅 認真 的 態度 繼續 工作 , 並 盡 自己 的 能力 做 好事 , 而 不會 想要 一手 把 地球 舉起 , 要 這 個 世界 每 一 件 事 都 轉變 過來 。 」 像 她 這樣 給予 小孩 持續 不斷 而 慷慨 的 關注 , 並且 放下 自己 , 並 不 深信 自己 對 別人 有 什麼 重大 意義 , 又 兼具 堅忍不移 的 耐心 的 人 , 在 一些 較 年長 的 義工 人員 當中 並非 少見 , 即使 後者 並 不 歸因於 上帝 的 存在 ( 具有 威脅性 的 存在 ? ) 。 這 位 女士 以 要求 孩子 做 許多 事 為 一 大 樂事 , 然而 她 並 不 期望 這 個 世界 會 因為 她 和 他們 的 行為 , 而 發生 奇蹟式 的 轉變 ; 她 期望 ( 而且 每 天 祈禱 ) 的 是 能 安然 接受 未來 的 「 一點點 的 智慧 」 。 她 真的 希望 自己 對 未來 有所 貢獻 , 然而 她 也 擁有 和 托爾斯泰 相同 的 歷史感 : 留意到 有 各 種 力量 一起 在 促使 我們 走向 未來 。 她 每 天 如此 費心 勞力 , 對於 許多 孩子 心靈 的 塑造 , 當然 有 很 大 的 幫助 。 然而 , 世界 上 有 許多 其他 事情 正在 進行 ; 就 像 她 有如 一 個 社會學家 ( 或 宗教家 ) 般 指出 的 : 「 街 上 」 是 一 股 力量 , 機運 在 這 個 「 充滿 狡詐 的 世界 」 也 佔有 它 的 一席之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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