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 我方 的 把戲 ， 這 是 必 殺 的 棋子 。 」 湘芷 還 沒有 回答 ， 蔡 專員 已 正色 對 她 道 ： 「 湘芷 ， 這 是 一 個 關鍵 的 角色 ， 也 是 一 個 危險 的 角色 。 這 個 人 要 能 洞悉 危機 於 事發 之 先 ， 要 有 機智 能 當機立斷 作出 正確 的 決定 ， 當然 要 對 衡陽 極為 熟悉 ； 遍思 我們 的 人馬 中 ， 沒有 一 個 能 比 妳 更 適任 。 湘芷 ， 妳 考慮 一下 是否 願意 接受 這 一 任務 。 」 湘芷 從小 寄居 嬸子 家 ， 好強 的 她 總 要 處處 表現 得 無懈可擊 ， 很 自然 地 養成 了 她 極為 敏銳 的 察言觀色 的 能力 ； 作為 一 個 好 情報員 ， 這 份 能力 就 給 了 她 極 佳 的 洞察力 。 她 起先 還 沒有 意識到 這 個 任務 的 危險 ， 聽 蔡 專員 這 一 說明 ， 頓時 猶豫 起來 。 塘叔 見狀 就 說道 ： 「 妳 不必 馬上 作 決定 ， 這 事 可以 等 妳 把 方才 的 訊息 轉給 朱 校長 之後 再 說 … … 」 __UNDEF__ 蔡 專員 明白 塘叔 這樣 說 是 有 道理 的 ； 湘芷 雖然 加入 了 組織 ， 但 她 聽命 於 朱又芳 ， 並 不 直接 受 蔡 專員 這邊 節制 ， 情報 工作 人員 總是 單線 領導 的 ， 這 規矩 塘叔 知 之 甚 深 。 就 在 此時 ， 茶館 門 外 有 人 在 敲門 。 晚餐 時間 鮮有 客人 會 上門 ， 這時 是 誰 來 敲門 ？ 湘芷 看 了 塘叔 一 眼 ， 塘叔 使 個 眼色 ， 湘芷 起身 開門 ， 立刻 歡聲 尖叫 ： 「 呀 ！ 倩文 、 小玉 ！ 小玉 妳 那時 來 衡陽 的 ？ 也 不 先 通知 一 聲 ！ 」 黃倩文 和 魏小玉 俏生生 地 手 牽 手 站 在 門 外 。 魏小玉 瘦 了 不少 ， 原來 略 胖 的 圓 臉 變成 鵝蛋臉 ， 成熟 了 許多 ， 也 變 漂亮 了 許多 。 湘芷 撲上前 去 ， 一手 握住 一 個 往 屋 裡 拉 。 兩 人 都 喊 了 塘叔 ， 但 不 認識 蔡 專員 ， 湘芷 介紹完 了 就 拉 著 兩 人 到 另外 一 桌 坐下 ， 迫不及待 地 問道 ： 「 小玉 妳 從 貴陽 來 ？ 一 個 人 回 衡陽 ？ 妳 該 畢業 了 吧 ， 魏 大夫 ？ 」 魏小玉 和 湘芷 好 久 不 見 ， 一 見面 就 聽 她 嘰哩咕嚕 連珠炮 般 問 了 一 串 ， 不禁 笑 了 起來 。 她 先 仔細 打量 了 湘芷 一 番 ， 好整以暇 地 道 ： 「 嗯 ， 氣色 不錯 ， 看起來 彭 老師 日子 過 得 還 不錯 。 」 然後 裝模作樣 地 正色 回答 道 ： 「 回 彭 老師 的 話 ， 小玉 從 貴陽 來 ， 和 我 爸 媽 一起 來 的 。 剛剛 結束 外科 實習 醫生 的 訓練 ， 正式 成為 外科 大夫 了 。 」 湘芷 拍手 稱賀 ， 叫道 ： 「 小玉 ， 妳 是 我們 六中 第一 個 醫學院 畢業生 。 哇 ， 好 年輕 的 外科 大夫 ， 好 了不起 呀 ！ 」 小玉 道 ： 「 過去 六七 年 我 是 躲 在 後方 完成 學業 的 ， 而 妳們 大家 投入 抗戰 工作 崗位 ， 從 各 方面 將 自己 的 力量 貢獻給 國家 社會 。 可以 說 ， 我 能 順利 成為 一 個 外科 大夫 ， 是 欠 了 妳們 犧牲 奉獻 的 結果 ， 妳們 才 了不起 哩 。 」 倩文 道 ： 「 幾 年 不見 ， 小玉 愈來愈 會 說話 了 。 不管 誰 欠 誰 的 ， 明天 把 百蕙 和 董森 找來 ， 六 中 我們 這 一 批 『 死黨 』 就 到齊 了 ， 定 要 好好 慶祝 一 番 。 」 小玉 連聲 叫好 。 鄰桌 塘叔 和 蔡 專員 含笑 看 著 這 三 個 優秀 的 女 青年 ， 戰爭 的 歲月 使 她們 個個 變 得 成熟 能幹 ， 難得 的 是 幾 年 的 戰事 ， 她們 都 安然無恙 ， 她們 的 友情 也 一如 學生 歲月 時 。 但是 這 一切 即將 改變 ， 因為 戰火 即將 延燒到 衡陽 了 。 駐守 衡陽 的 國軍 第十 軍 軍長 方先覺 ， 獨坐 在 軍部 戰情室 中 ， 面對 著 牆 上 一 張 華中 華南 的 大 地圖 ， 圖 上 用 紅 藍 鉛筆 畫 了 許多 路線 、 箭頭 及 布防 的 凹凸線 ， 畫 得 像是 一條條 城牆 上 的 箭垛 。 地圖 的 左邊 掛 著 一 幅 橫匾 ， 上面 寫 著 「 忠義 表 天地 」 五 個 字 ， 筆畫 剛 瘦 有力 ； 上款 是 「 子珊 吾 弟 」 ， 下 款 是 「 蔣中正 」 。 子珊 是 方先覺 的 字 。 這 塊 橫 匾 來之不易 ， 背後 的 血淚 嗆 天 難 訴 。 他 想到 年前 常德 會戰 時 ， 第十 軍 奉命 馳援 友軍 ， 他 定下 的 作戰 計畫 因 受到 九 戰區 司令官 薛岳 越級 直接 指揮 ， 手下 的 一九○ 師 進退失據 ， 致使 作戰 計畫 不能 徹底 執行 ， 結果 麾下 的 另外 兩 個 師 — — 第三師 及 預十師 遭到 慘痛 損失 ， 預十師 孫明瑾 師長 更 因而 戰死 。 為 此 方先覺 和 薛 司令官 大吵 了 數 次 ， 薛岳 大怒 之下 ， 就 以 作戰 不力 的 理由 將 方先覺 免職 。 幸好 老 長官 李玉堂 力保 ， 將 常德 作戰 的 實情 直 陳 軍委會 ， 經 調查 後 證實 了 第十 軍 在 常德 會戰 中 有功無過 ， 方先覺 才 保住 了 軍長 之 職 。 蔣 委員長 特 頒 這 塊 匾 給 方 軍長 ， 很 明顯 是 有 特加 安慰 鼓勵 的 意思 吧 。 想到 往事 ， 方 先 覺 苦笑 一 聲 站起身 來 。 他 身高 一 米 八五 ， 一 雙 細眼 橫 在 一 張 大 臉 上 ， 看上去 是 一 條 江北 大漢 ， 但 言容 舉止 斯文 謙虛 ， 從 外表 誰 也 看 不 出 這 個 容貌 老實 的 大個兒 ， 內心 有 著 無比 堅毅 的 決斷力 及 火山 般 的 爆發力 。 此時 他 在 空無一人 的 戰情室 中 踱 著 ， 桌 上 有 第十軍 高級 幕僚 提供 的 守戰 方略 計畫書 好幾 份 ， 等待 主帥 裁決 。 幾 份 作戰 計畫 都 有 一 共同點 ， 幾乎 全 軍 師級 以上 的 長官 一致 預測 日軍 將 從 衡陽 城 南 主攻 ， 城 西 大軍 侍候 ， 最後 攻城 時 還 得 準備 有 慘烈 的 巷戰 。 參考 常德 會戰 的 經驗 ， 指揮 總部 就 設 在 中央 銀行 — — 凡 中央 銀行 必 有 金庫 ， 有 金庫 就 有 最 堅固 的 地下室 ， 可以 擋住 最 猛烈 的 轟炸 及 砲擊 。 方 先覺 把 桌 上 的 幾 份 計畫書 再 作 最後 一 遍 翻閱 ， 心 中 已 有 定見 。 他 暗自 忖 道 ： 「 為 免 蹈 常德城 破 後 民眾 遭 屠 的 覆轍 ， 我 要 立刻 下令 將 衡陽城 內 幾十萬 人民 先 撤退 到 數十 里 外 ， 所有 的 糧食 、 醫藥 、 民間 的 彈藥 武器 全部 留下 ， 讓 衡陽 成為 無 民 之 空城 。 橫山勇 ， 你 有種 敢 來 衡陽 ， 咱們 就 軍人 對 軍人 ， 決一死戰 ！ 」 他 抓起 桌 上 一 只 銅鈴 ， 用力 搖 了 三 下 ， 室門 開 處 ， 一 個 勤務連 士官長 和 一 個 年輕 的 傳令兵 快步 進來 ， 立 正 敬禮 。 方先覺 發令 ： 「 立刻 通知 參謀長 、 各 師長 ， 十 分鐘 後 到 戰情室 開會 ， 不得 有 誤 ！ 」 第十 軍 編制 上 配有 三 個 師 ， 在 常德 會戰 中 兵力 折損 得 相當 嚴重 ， 這 段 時間 裡 雖然 努力 整補 ， 也 只 完成 了 一 個 半 師 的 精銳 部隊 。 三 個 師 的 師長 分別 是 預十師 葛先才 、 第三 師 周慶祥 、 第一九○師 容有略 ； 另外 加調 第五十四 師 歸 方先覺 指揮 ， 但 這 個 五十四 師 是 個 空殼師 ， 兵力 還 不足 一 個 團 ， 師長 是 饒少偉 。 十 軍 參謀長 是 孫鳴玉 少將 。 全 軍 只 有 一萬七千多 人 的 兵力 ， 其中 有 作戰 能力 的 精兵 還 不 到 一萬五千 。 方 先覺 的 戰術 會議 十分 精簡 有 效率 ， 所有 方案 都 已 事先 詳加 研究 、 仔細 比較 過 ， 但 兵力 就 只 這麼多 ， 太 複雜 的 戰術 也 無 能力 執行 ， 巧婦 難 為 無米之炊 。 於是 方軍長 先 宣布 了 撤 民 的 方案 ， 要求 縣市政府 配合 ， 動員 全部 軍 、 民用 交通 工具 協助 民眾 撤離 衡陽 ， 徵用 湘桂 鐵路 所屬 全部 的 列車 作為 疏散 民眾 之 用 。 城 北門 和 西郊 外 有 草河 及 水塘 濕地 連連 ， 不利 日軍 機械化 及 砲兵 部隊 運作 ， 日軍 勢必 以 步兵 主攻 ， 由 第三 師 周慶祥 負責 守備 ； 第三 師 號稱 一 個 師 ， 其實 只 有 一 個 團 的 戰鬥 部隊 。 草河 沿線 的 防務 交給 一九○ 師 容有略 師長 負責 。 江東岸 — — 主要 是 在 五馬歸槽 和 八甲嶺 機場 的 防務 ， 由 九 戰區 加派 的 五十四 師 饒少偉 負責 ， 饒 師長 手 上 的 兵力 更少 得 可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