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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 清單 。 魚香 箭筍 、 魚香 肉絲 、 魚香 溜雞塊 、 魚香 烘蛋 , 甚至 魚香 蘿蔔 、 魚香 豆腐 …… 。 魚香 沒有 魚 , 而是 蔥 、 薑 、 蒜末 、 荸薺 、 絞肉 爆香 後 , 加 鹽 、 糖 、 醬油 、 酒 、 水 、 醋 、 辣椒 或 辣 豆瓣醬 烹調 而 成 。 有 人 最後 要 勾 個 芡 , 但 我 覺得 茄子 本身 已 是 黏呼呼 的 , 就 別 再 拖泥帶水 了 , 倒是 起鍋 前 撒 幾 片 九層塔 更 香 。 對了 , 塔香 茄子 也 好吃 , 茄子 先 炸 到 微軟 撈起 濾 油 , 便 可 快速 爆炒 而 保留 漂亮 的 色澤 ; 炸 茄餅 、 家常 茄子 、 東坡 茄子 都 好吃 。 再 回頭 來 說說 我 小時 覺得 恐怖 的 蒸 茄子 , 後來 知道 , 把 茄子 切片 後 泡 水 , 滴 幾 滴 檸檬汁 , 浸泡 個 十 分鐘 再 蒸 , 蒸 前 塗 點 橄欖油 、 撒 點 鹽 , 蒸出來 便是 粉紫色 , 而 不會 是 一 攤 破 抹布 。 茄子 營養 , 所以 我 同學 的 母親 會 這樣 催促 我 一定 要 吃 。 古人 有 「 吃 了 十 月 茄 , 餓死 郎中爺 」 之 說 , 郎中 指 醫生 , 有點 類似 西方 「 an apple a day keeps __UNDEF__ the doctor away __UNDEF__ 」 的 邏輯 。 古代 的 茄子 是 什麼 形狀 呢 ? 茄子 從前 有 個 美麗 的 別名 , 叫 「 落蘇 」 。 傳說 戰國 時期 吳王 闔閭 有 個 兒子 不良於行 , 有 一 天 公子 跟 家丁 騎 馬 出 城 遊玩 , 聽見 路 上 小販 叫賣 : 「 賣 茄子 喲 ! 賣 茄子 喲 ! 」 從小 閉門 讀書 少見 世面 的 公子 , 以為 有 人 對 他 喊 著 「 賣 瘸子 、 賣 瘸子 」 , 回去 向 父親 哭訴 委屈 , 要 父王 拿 那 小販 治罪 。 人家 是 賣 茄子 啊 ! 寵愛 兒子 的 吳王 不 知 如何是好 , 那 晚 吳王 憂心忡忡 回到 寢宮 , 看見 妃子 的 孩子 帽 上 兩 個 垂下 的 流蘇 , 很 像 要 落下 的 茄子 , 福至心靈 , 第二 天 便 召告 百姓 , 今後 茄子 改名 了 , 叫作 「 落蘇 」 。 像 流蘇 的 到底 是 長 茄 、 圓 茄 還是 矮 茄 呢 ? 日前 去 吉隆坡 , 吃到 一 道 很 特別 的 烤 茄子 , 念念不忘 , 好好 研究 烤 茄子 是 我 的 新 功課 。 如此 多椒 是 什麼 時候 開始 , 菜市場 裡 有 了 紅色 、 黃色 漂亮 的 甜椒 呢 ? 記得 從前 吃到 的 都 是 青椒 , 而且 並 沒有 甜味 。 小時候 雖 不至於 不 敢 吃 , 但 實在 不 喜歡 它 的 味道 , 尤其 是 放 在 便當 裡 蒸 過 之後 , 它 的 氣味 太 霸道 了 , 整 個 便當 都 是 青椒味 。 食譜 中 醬燒 青椒 、 豆豉 青椒 、 青椒 鑲 肉 是 基本 菜單 , 記憶 裡 爸 媽 的 做法 則 多半 是 最 簡單 的 青椒 炒 肉絲 , 但 我 過去 基於 成見 , 買菜 時 總 對 它 視而不見 。 一 開始 吃到 黃 的 、 紅 的 甜椒 , 是 在 西餐 的 自助 沙拉 吧 , 竟然 是 甜 的 耶 , 簡直 驚為天人 ! 我 這 人 愛美 , 吃 東西 凡 漂亮 的 、 好聞 的 先 加 二十 分 。 後來 在 市場 上 , 黃色 、 紅色 甜椒 忽然 就 變 得 很 普遍 了 , 也 不 算 特別 高檔 , 經常 一 紅 、 一 黃 兩 顆 一 組 , 價格 數十 元 , 買菜 時常 順手 帶上 一 組 。 這 甜椒 色澤 美豔 , 表皮 光滑 , 上 蠟 似地 , 假 的 嘛 ? 恨不得 不 放 冰箱 , 擱 餐桌 上 當 擺飾 好了 。 甜椒 太 好用 了 。 以往 配色 , 因為 小孩 不 吃 辣 , 紅 辣椒 用不上 , 想 讓 食物 添 點 紅色 , 幾乎 只有 紅蘿蔔 可 用 , 固然 營養 , 但 總 不能 這 盤 也 紅蘿蔔 , 那 盤 也 紅蘿蔔 ; 有 了 甜椒 可 好 , 要 紅色 有 紅色 , 要 黃色 有 黃色 , 綠色 的 當然 不必 說 , 據說 還 有 紫色 、 白色 、 橙色 的 甜椒 。 啊 , 為了 讓 做菜 者 的 美術 天分 能夠 酣暢 發揮 , 請 農人 多多 培植 這些 七彩 蔬菜 吧 。 不只 顏色 , 甜椒 形狀 也 美 , 胖墩墩 , 燈籠 似地 , 難怪 還 叫作 燈籠椒 或 柿子椒 , 是 因為 糖分 吃多 了 長胖 的 嗎 ? 辣椒 是 瘦 的 , 辣椒 、 甜椒 都 屬於 茄科 辣椒屬 植物 , 個性 卻 大 不同 。 我 看過 很多 嗜 吃 辣 的 人 , 最 驚人 的 是 祖籍 四川 的 前輩 將軍 詩人 汪啟疆 。 十多 年 前 我 跟 一 群 作家 到 花蓮 參訪 , 曾 與 他 同 桌 吃飯 。 詩人 是 地主 , 忙著 招呼 大家 , 整 頓 飯 我 幾乎 未 見 他 夾 菜 , 只 見 他 向 侍者 要來 大半 碗 生 辣椒 , 配 著 白飯 , 呼嚕嚕 就 吃完 了 飯 。 我 看 得 瞠目結舌 , 整 碗 的 辣椒 耶 ! 都 說 「 四川人 不 怕 辣 , 湖南人 辣 不 怕 , 貴州人 怕 不 辣 」 , 眼見 這 根本 是 飯 配 辣椒 的 吃法 , 我 不 知道 還要 怎樣 更 顯得 怕 不 辣 。 我 中學 時 也 曾 無 辣 不 歡 , 尤其 吃 湯麵 的 時候 , 一定 要 加 兩 匙 辣椒醬 才 夠味 。 長大 後 不 知 怎麼 耐 辣 力 變 低 了 , 有 了 小孩 , 他 一 口 辣 也 不 吃 , 我 做菜 更 只好 捨棄 辣椒 這 項 絕佳 武器 , 所有 我 留學 時 拿手 的 「 麻婆 」 、 「 左宗棠 」 、 「 宮保 」 、 「 椒麻 」 等等 辣 炒菜 系 統統 放棄 。 可是 我 太 懷念 辣椒 的 香氣 了 , 不禁 嘆息 , 有 沒有 一 種 辣椒 , 有 它 的 香 , 而 沒有 它 的 辣 呢 ? 這 幾 年 裡 , 市場 上 忽然 蹦出 一 種 糯米椒 , 長相 就 是 綠色 的 辣椒 , 表皮 皺 一點 、 醜 一點 , 完全 不 辣 , 用來 炒 豆乾 、 小魚乾 、 肉片 好吃 極了 。 我 常 用來 炒 松阪肉 。 松阪 豬肉 逆 切 紋路 成 薄片 , 糯米椒 切 斜片 , 熱 油鍋 , 小火 把 松阪肉 炒 至 變色 , 加入 蒜片 、 豆豉 繼續 小火 煸炒 , 再 加入 糯米椒 轉 大火 炒熟 , 加 鹽 、 黑 胡椒 、 一 小 匙 米酒 ( 或 紹興酒 ) 起鍋 , 這 是 一 道 快速 而 感覺 高檔 的 菜 。 糯米椒 也 可 取代 辣椒 , 搭配 蔥 薑 蒜 , 做為 大火 快 炒 前 的 爆香 材料 , 甚至 做為 蔬菜 主角 。 啊 , 是 誰 聽見 了 我 的 願望 ? 不可 食 無 竹 少 時 讀 東坡 詩 : 「 可 使 食 無 肉 , 不可 居 無 竹 。 」 腦海 裡 老 想成 可以 不 吃 肉 , 不能不 吃 竹 ( 當然 是 吃 竹筍 , 又 不 是 熊貓 吃 竹葉 ) , 便 覺得 蘇東坡 跟 我 一樣 耶 , 那麼 愛 吃 竹筍 。 媽媽 也 是 竹筍迷 , 她 曾 跟 我 說 , 人 要 常常 吃 竹筍 , 就 不會 得 腸癌 這 類 毛病 , 她 深信 竹子 的 高纖維 可以 清 腸 。 她 尤其 喜歡 煮 竹筍 粥 , 竹筍 、 香菇 、 肉絲 、 金鉤蝦 先 炒 過 再 加 高湯 、 白飯 熬煮 , 最後 撒 點 芹菜珠 、 白 胡椒 , 我 可以 吃 兩 碗公 。 多 年 前 , 我 曾 在 溫世仁 先生 成立 的 明日 工作室 短暫 工作 過 , 溫 先生 常 以 美食 犒賞 大家 。 有 一 回 同事 問 他 : 「 您 什麼 美食 都 吃 過 了 , 最最 喜歡 的 一 道 食物 是 什麼 呢 ? 」 溫 先生 不 假 思索 回答 : 「 滷肉飯 。 」 童年 的 味覺 記憶 , 山珍海味 也 無法 超越 。 出身 貧困 的 溫 先生 難忘 滷肉飯 的 滋味 ; 那時 , 我 也 問 了 自己 : 那 我 呢 ? 我 想 了 又 想 , 內心 深處 最 難忘 的 味覺 記憶 , 應該 就 是 媽媽 煮 的 竹筍 粥 了 。 現在 為 孩子 做 便當 總 不能 帶 稀飯 吧 , 此外 , 我 很 喜歡 夏天 清爽 的 涼拌 竹筍 , 也 帶 不得 ; 於是 竹筍 不 是 用來 燒 滷 就 是 烘 、 炒 , 有時 大 塊 , 有時 薄片 , 有時 切 絲 , 雖 多半 是 配角 , 它 的 高纖 特性 天生 可 中和 油膩 或 軟 爛 。 竹筍 烘 蛋 是 我 常 做 的 一 道 。 有時 口味 重 一點 , 剝 兩 個 鹹 鴨蛋 , 做 金沙 筍片 , 很 下飯 。 先 把 鹹蛋 的 蛋白 、 蛋黃 分開 、 剁碎 , 蛋黃 加 蒜末 小火 炒 到 起泡 了 , 加進 筍片 、 鹹蛋白 、 一 匙 米酒 、 少許 胡椒粉 大火 拌勻 炒熟 , 打 兩 顆 新鮮 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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