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同時 也 有助於 解答 另 一 個 悖論 : 如果 多巴胺 意味 著 愉悅感 , 那麼 隨著 耐藥性 的 逐步 發展 , 大腦 理應 對 多巴胺 越來越 沒有 反應 。 但是 當 耐藥性 沒有 發作 時 , 在 大腦 中 也 可以 發現 相反 的 結果 。 當 我 使用 古柯鹼 時 , 在 越來越 低 — 而 不 是 越來越 高 — 的 劑量 下 , 我 就 開始 產生 妄想 了 。 1988 年 夏天 , 比 之前 低 很多 的 劑量 就 會 讓 我 有 心跳 劇烈 的 焦慮感 , 以及 之前 常常 感受到 的 對 死亡 的 恐懼 。 神經科 學家 馬克 ‧ 路易斯 ( Marc Lewis ) 在 他 的 成癮 回憶錄 中 , 這樣 描述 他 本身 經歷 這 種 效果 的 經驗 : 「 我 持續 施打 ( 古柯鹼 ) 到 血管 中 , 這 個 沒有 消毒 過 的 溶液 , 直到 我 不 穩 的 意識 、 噁心 、 加快 的 心跳 、 膨脹 的 微血管 告訴 我 , 死亡 已經 不遠 了 。 那 晚 稍 晚 , 我 求 我 自己 要 停止 … … 但是 想要 毒品 的 衝動 不肯 放手 。 」 這樣 的 效果 和 耐藥性 是 對立 的 ; 這 就 是 「 敏感化 」 ( sensitization ) 。 而 貝瑞吉 和 羅賓遜 可以 清楚 地 展示 — 至少 在 動物 身 上 — 古柯鹼 之類 的 成癮 藥物 會 讓 多巴胺 系統 在 某些 方面 更 敏感 。 渴求 — 但 不 是 愉悅 — 增加 了 。 如果 多巴胺 代表 的 是 愉悅 , 那麼 敏感化 應該 會 讓 藥物 讓 人們 覺得 越來越 好 ; 也 就 是 越來越 低 的 劑量 就 可以 有 相同 的 效果 。 而 這 不 是 藥物 成癮 者 的 經驗 。 如果 藥物 是 這樣 作用 的 , 那麼 使用 毒品 就 會 是 一 個 符合 理智 也 是 經濟 上 可以 負擔 的 選擇 。 相反 的 , 敏感化 讓 成癮 者 在 低劑量 時 覺得 更 糟糕 。 敏感化 和 耐藥性 在 成癮 這 件 事 上 扮演 的 角色 , 也 指向 學習 在 成癮 上 很 重要 的 一 個 向度 。 這 兩 者 都 在 一般 的 學習 和 動機 上 扮演 關鍵 角色 : 如果 你 對 新奇 的 事物 不 敏感 , 如果 你 不能 忍受 熟悉 的 東西 , 那麼 要 建立起 相關 的 記憶 就 很 困難 了 , 因為 你 就 很 難 區分 什麼 是 你 已經 知道 的 , 什麼 是 你 還 不 知道 的 , 也 無法 區分 什麼 是 你 需要 知道 的 , 而 什麼 又 是 無關 的 。 ( 請 注意 : 當 我們 談論 與 用藥 無關 的 經驗 時 , 耐藥性 有時 稱為 「 習慣化 」 habituation ; 其他 研究 者 將 這 兩 個 名詞 當成 同義詞 , 我 在 這裡 也 這樣 做 。 ) __UNDEF__ 進一步 說 , 敏感化 和 耐藥性 同時 也 是 神經 系統 在 細胞 層次 的 基本 作用 特性 。 他們 對 內隱 學習 ( implicit learning ) 而言 很 重要 , 而 內隱 學習 可以 透過 形塑 情緒 和 經驗 的 關係 改變 我們 的 行為 , 它 影響 的 是 讓 某些 事物 看起來 是 「 好 」 還是 「 壞 」 , 以及 我們 最終 有 多 想要 或 多 喜歡 它 。 例如 , 如果 你 把 海洋 的 味道 和 美妙 的 童年 回憶 連結 起來 , 你 就 很 可能 會 享受 海灘 並且 常常 去 海邊 玩 ; 但是 如果 你 的 海邊 記憶 是 被 霸凌 或是 遭受 冷落 、 被 排除 在外 , 那麼 海水 的 鹽味 對 你 可能 一點 都 不 愉快 , 結果 你 可能 比較 喜歡 去 山 裡 度假 。 敏感化 和 耐藥性 是 大腦 標記 各 種 情況 是 安全 和 誘人 的 , 或是 可怕 有 威脅 的 方式 之 一 。 敏感化 的 產生 , 是 因為 一 個 極端 或 令 人 痛苦 的 訊號 被 放大 了 , 這 種 現象 甚至 在 海蛞蝓 這 種 原始 生物 上 都 可以 看到 。 牠們 對 痛 或 壓力 之類 的 有害 經驗 的 反應 , 是 對 可 預測 的 有害 刺激 出現 的 線索 更加 敏感 。 事實 上 , 艾瑞克‧肯戴爾 ( Eric Richard Kandel ) 2000 年 以 海蛞蝓 的 研究 獲得 諾貝爾 生醫獎 , 就 揭開 了 記憶 在 分子 層次 上 的 運作 , 包括 敏感化 的 歷程 。 以下 是 他 的 發現 。 一般 狀況 下 , 如果 海蛞蝓 的 尾巴 被 碰觸到 , 牠們 會 把 身體 「 吸管 」 的 部分 縮回來 , 這 個 身體 的 凸起物 是 用來 排泄 廢物 或 過多 的 水分 。 但是 肯戴爾 發現 , 當 這 個 刺激 是 很 痛 的 , 像 電擊 , 這 種 反射 動作 就 變 得 更 敏感 。 換句話說 , 在 被 電擊 過 之後 , 一 隻 海蛞蝓 下 次 被 碰觸 時 會 更 快速 的 把 吸管 收回來 , 即使 當下 的 刺激 是 比較 輕微 而且 不會 令 牠 不 舒服 的 。 肯戴爾 進一步 的 闡釋 這 個 機制 , 在 突觸 和 細胞 層次 如何 作用 , 可以 讓 訊號 放大 , 而 這 正 是 這 類 記憶 的 生理 基礎 。 雖然 常識 認為 同儕 壓力 是 成癮 的 一 個 重要 原因 , 真實 的 情況 卻 遠 比 這 個 刻板 印象 更 複雜 。 同儕 當然 可以 刺激 彼此 , 一起 來 嘗試 藥物 ; 然而 , 大多數 的 情況 , 這 種 影響 是 以 一 種 很 微妙 的 方式 進行 的 — 不 是 透過 明確 的 推波助瀾 , 而是 透過 有 人 嘗試 而且 讓 這 種 行為 看起來 很 酷 。 此外 , 用藥 本身 只 是 一 種 接觸 , 並 不 是 成癮 。 真正 把 人 推向 嚴重 成癮 的 同儕 壓力 , 是 會 造成 社會 隔離 和 社會 壓力 的 那 種 。 對 我 而言 , 在 青春期 之前 , 因為 非常 投入 智性 活動 , 要 把 自己 從 被 社會 拒絕 的 狀態 中 抽離出來 相對 是 容易 的 。 但是 隨著 年紀 漸漸 增加 , 無法 融入 團體 讓 我 越來越 不 快樂 。 年紀 很 小 時 , 我 以為 社會 規範 和 種種 符號 都 是 任意 決定 沒有 什麼 邏輯 的 , 所 我 根本 不 太 在意 。 我 認為 循規蹈矩 真 是 一 種 詛咒 。 我 為什麼 會 想要 和 別人 一樣 ? 我 很 以 自己 和 別人 不同 為榮 , 尤其 是 我 很 理智 、 很 聰明 。 現在 , 無論 風格 或 狀態 上 , 我 都 變成 一 名 偏執 的 學生 。 在 校車 上 、 住家 附近 , 男孩 持續 的 笑 我 、 推擠 我 , 用 有 威脅性 的 眼光 看 著 我 。 他們 會 假裝 要 約 我 出去 。 這 一切 讓 我 覺得 自己 很 令 人 反感 , 如此 的 不可 被 愛 , 所以 沒有 人 會 想要 我 。 作為 一 名 年輕 女性 , 我 發展出 一 種 對 自己 深深 的 羞愧感 。 在 性 以及 社會 方面 的 覺醒 , 讓 這 一切 更 痛苦 難耐 。 我 放棄 對 循規蹈矩 的 抗拒 , 然後 墜落 , 走向 完全 相反 的 方向 。 雖然 我 常常 同情 《 星際 爭霸戰 》 ( Star Trek ) 裡面 的 史巴克 ( 我 , 當然 , 是 個 狂熱 的 粉絲 ) , 但是 我 自己 顯然 試 著 和 明顯 不 合理 的 各 種 社會 情緒 達成 某 種 和解 。 在 十三 、 四 歲 時 , 我 甚至 就 考慮 要 用 藥 或 酒精 , 雖然 這 個 想法 嚇壞 我 了 。 我 極度 的 害怕 任何 有 可能 讓 我 感覺 失控 的 事情 。 七年級 時 有 教 藥物 方面 的 知識 , 而 我 對 此 記憶 鮮明 。 老師 花 了 很 大 的 力氣 , 強調 同儕 的 壓力 和 某些 特定 的 藥物 是 如何 的 危險 。 然而 , 我 從 這 個 課程 中 學到 的 很 可能 不 是 老師 本來 所 想 的 。 很 明顯 的 , 我 的確 學到 某些 藥物 比 別的 藥物 更 有 風險 ; 但是 我 也 直覺 的 覺得 , 既然 同儕 有 可能 給 你 壓力 讓 你 使用 藥物 , 是否 表示 你 如果 不至少 試試 某些 藥物 的話 , 社交 上 就 別 想 被 別人 接受 。 我 記得 那 時候 我 小心 的 計算 大多數 常見 的 物質 的 風險 和 好處 : 酒精 ? 太 毒 了 , 而且 那 種 嗨 看起來 很 嚇人 , 太 失控 了 , 我 不 想 失去 對 動作 的 控制 。 香菸 ? 看起來 不會 很 嗨 , 而且 好像 對 身體 健康 很 不 好 , 何必 呢 ? 但是 大麻— 好 , 看起來 這 像是 我 可以 接受 , 而且 也 不會 讓 我 太 遠離 現實 。 我 決定 了 , 如果 有 朋友 要求 我 要 用 藥 , 抽 大麻 是 我 會 同意 的 。 然而 , 那 個 年紀 的 我 在 社交 上 是 非常 孤立 的 , 所以 根本 就 沒有 那樣 的 機會 。 我 會 坐 在 餐廳 , 獨自 一 人 , 因為 覺得 很 怪異 而 心痛 。 有時候 , 我 會 試 著 加入 社會 階層 最 低 的 那些 同學 , 試 著 和 他們 坐 在 同 一 桌 , 但 在 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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