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 一 個 熟人 … … 」 湘芷 和 蔡一奇 同時 問道 ： 「 是 誰 ？ 」 「 徐 矮子 ！ 你們 說 巧 不 巧 ？ 我們 可以 先 到 那邊 躲 一 躲 ， 不過 行動 要 快 ， 要 隱密 。 對了 ， 那 群 叫 花子 有 槍 在 手 。 湘芷 ， 妳 六中 是 不 是 有 一 個 叫 老賀 的 校工 ？ 就是 老賀 在 負責 訓練 叫 花子 ， 可笑 之 極 ， 但 也 不得不 佩服 徐矮子 這 怪人 想 得 出 這 怪招 ， 倒 給 咱們 守住 一 個 暫時 的 去處 。 」 湘芷 和 蔡一奇 聽到 這 離奇 的 事 ， 想到 徐矮子 的 德行 ， 差點 要 大笑 出聲 ， 但 此 事 雖然 匪夷所思 ， 在 當前 卻 似是 唯一 的 好 去處 ， 便 忍住 了 笑 。 湘芷 道 ： 「 塘叔 ， 您們 快 行動 ， 我 要 去 西湖 小學 一 趟 。 」 蔡一奇 道 ： 「 我 陪 妳 去 … … 」 湘芷 搖頭 道 ： 「 我 一 人 反而 安全 ， 多 一 個 人 就 多 一 分 被 認出 的 危險 。 」 塘叔 雖然 不 放心 ， 但 湘芷 說 得 有理 ， 便 點頭 道 ： 「 妳 快 去 ， 太陽 下山 後 就 到 壽佛殿 來 找 我 。 萬一 有 人 攔阻 ， 徐 矮子 的 口令 是 『 叫 花子 發 窮 歡 』 ， 妳 要 答 『 沒 米 打 筒罐 』 ， 記住 了 。 」 蔡 專員 忽然 想到 一 事 ： 「 我們 到 壽佛殿 暫 藏 一下 ， 聽起來 是 可行 的 好 主意 ， 但 接下來 我們 要 辦 的 事 ， 在在 需要 四處 派 人 打探 ， 一定 要 有 負責 聯絡 的 人 。 我們 幾 人 都 在 敵人 面前 露 過 面 ， 在 外面 跑 多 了 一定 會 被 發現 ， 須得 一 個 生面孔 的 得力 同志 幹 這 外務 的 事 … … 」 __UNDEF__ 塘叔 道 ： 「 一奇 兄 說 得 極 是 ， 我 倒 有 一 個 好 人選 。 此 人 原 在 八甲嶺 機場 當 衛兵 ， 機場 失守 後 就 進城 來 加入 第十 軍 的 勤務連 ， 能 跑 會 躲 ， 記性 忒 好 ， 傳 口信 保險 一 字 不錯 ， 最 是 得力 。 」 湘芷 心 中 一 動 ， 便 問道 ： 「 這 人 叫 啥 名字 ？ 」 塘叔 道 ： 「 張得山 。 他 現下 在外 打探 ， 約好 等 一會兒 就 到 這裡 回話 。 」 湘芷 再 也 忍不住 ， 放聲 又 笑 又 叫道 ： 「 哇 ， 所有 認得 的 人 全 到齊 了 ！ 這 場 鬥爭 我們 一定 贏 ！ 」 塘叔 聽 了 為 之 動容 。 自從 湘芷 的 娘 得 了 病 ， 就 很少 看到 她 的 笑靨 ， 這時 一 場 龍爭虎鬥 的 間諜戰 即將 開打 ， 己方 最 優秀 的 年輕 好手 不但 不 怯場 ， 反而 談笑 自若 ， 這 是 好 兆頭 。 塘叔 走回 茶館 ， 卻 發現 那 四 位 仕紳 不 知 何時 已 先 離去 了 。 西湖 小學 在 日軍 進攻 市民 醫院 時 遭 池魚之殃 ， 一連 十幾 發 迫擊砲 誤中 學校 ， 校舍 被 夷為平地 ， 只有 西側 的 兩 間 辦公室 逃過 了 全 毀 的 命運 。 湘芷 出現 在 校園 時 ， 老秦 正在 收集 可 用 的 木料 想要 修補 破損 的 房屋 ， 看到 湘芷 連忙 拉到 一 邊 道 ： 「 妳 來 得 正 是 時候 ， 校長 急 著 要 走 ， 每 天 在 算 妳 那 時候 能 來 … … 」 湘芷 問道 ： 「 怎麼 ？ 你們 要 離開 這裡 ？ 」 朱 校長 已 出現 在 門口 ， 面色 凝重 地 對 湘芷 道 ： 「 湘芷 來 得 正好 ， 快 進來 說話 。 」 湘芷 進 屋 ， 先 悄聲 道 ： 「 校長 ， 上 回 刺傷 您 的 凶手 連同 日本 的 特務 高手 已 來到 衡陽 ， 他們 肯定 會 對 塘叔 那邊 動手 。 塘叔 他們 決定 撤退 ， 到 回雁峰 壽佛殿 暫住 ， 您 這邊 也 不 安全 ， 我 特地 來 通報 … … 」 __UNDEF__ 朱 校長 點頭 道 ： 「 妳 來 得 正好 ， 我 要 離開 衡陽 了 ， 本來 如果 等 不 到 妳 ， 就 等 我 到 了 新 地點 再 秘密 通知 你們 ； 現在 妳 來 了 ， 我 就 可以 當面 交代 。 」 她 對 老秦 作 了 個 手勢 ， 老秦 就 關上 門 在 屋 外 警戒 。 湘芷 見 朱 校長 面 上 氣色 不佳 ， 人 也 瘦 了 不少 ， 忍不住 關心 道 ： 「 校長 您 身體 還好 吧 ？ 」 朱 校長 苦笑 道 ： 「 我 的 胃病 又 犯 了 ， 老毛病 ， 正在 吃 中藥 調養 。 」 她 拉 著 湘芷 坐下 ， 悄聲 道 ： 「 長衡 之 戰 結束 後 ， 日軍 第十一 軍 的 六十八 及 一一六 師團 在 衡陽 已 被 打成 空 殼子 了 。 橫山勇 就 率 其他 幾 個 折損 較 輕 的 師團 ， 另外 加上 第二十 軍 、 第二十三 軍 ， 組成 第六 方面軍 ， 由 岡村寧次 任 總司令 ， 向 桂林 、 柳州 進攻 ， 要 完成 『 一號 作戰 』 的 第三 回合 … … 」 湘芷 認真 地 聽 ， 朱 校長 歇 了 一 口 氣 ， 繼續 道 ： 「 因此 我 的 工作 也 隨 戰情 變化 有所 調整 。 妳 既 來 了 ， 今晚 我 就 離開 衡陽 ， 去 那裡 暫時 不能 講 ， 總之 下 一 個 任務 的 重點 是 在 廣西 ， 協助 第四 戰區 打下 一 場 大戰 。 我 發電報 請 妳 趕回 衡陽 來 ， 就 是 要 把 這邊 作 一 個 交代 。 」 湘芷 心 中 暗想 ： 「 好險 ！ 我 若 不 是 今天 趕到 ， 朱 校長 若是 再 多 留 一 天 ， 可能 就 要 遭到 敵方 致命 的 攻擊 了 。 」 朱 校長 從 皮包 中 拿出 一 個 資料夾 ， 遞給 了 湘芷 ， 低聲 道 ： 「 這 裡面 有 衡陽 周圍 幾 個 縣 ， 包括 永州 、 耒陽 、 株洲 、 寶慶 幾 個 地方 我們 的 基地 和 聯絡人 ， 另 一 份 資料 是 在 這 幾 個 地點 我們 訓練 的 同志 名單 及 聯絡 辦法 … … 還 有 ， 就是 我們 內部 用 的 密碼 … … 」 __UNDEF__ 湘芷 愈 聽 愈 覺 意外 ， 看來 朱 校長 的 意思 是 要 自己 接棒 ， 不禁 大為 不安 ， 便 打斷 朱 校長 道 ： 「 校長 ， 您 該 請 蔡 專員 來 接 您 的 工作 ， 他 現在 就 在 塘叔 那邊 ！ 」 朱 校長 搖 了 搖頭 道 ： 「 蔡 專員 和 我們 不 屬 同 一 條 線 ， 他 和 我們 協同 作戰 ， 但 他 另 有 任務 和 指揮 系統 ， 我 的 任務 只 能 交給 我們 自己人 。 」 「 那 塘叔 呢 ？ 塘叔 的 本事 比 我 強 十 倍 … … 」 __UNDEF__ 「 彭懷塘 根本 不 是 組織 裡 的 人 ， 我 怎能 交給 他 ？ 」 「 塘叔 不 是 組織 的 人 ？ 」 湘芷 有些 吃驚 ， 但 也 不會 覺得 完全 意外 。 塘叔 雖 在 與 日本 特務 的 鬥爭 中 無役不從 ， 但 總 給 湘芷 一 種 感覺 ， 他 乃 我行我素 不 受 任何 人 牽制 ， 始終 透著 些 神秘 。 現在 從 朱 校長 口 中 證實 了 他 不 屬於 組織 ， 那麼 他 全心 全力 投入 抗日 工作 ， 甚至 冒 生命 危險 ， 完全 是 出於 他 的 愛國 熱忱 ， 不禁 對 塘叔 更 增 幾 分 欽佩 。 但是 她 仍 不解 的 是 ， 塘叔 在 屢次 行動 中 與 組織 的 配合 完美 無隙 ， 完全 不 像 僅 是 一 個 組織 外 的 幫手 ， 這 種 團隊 默契 是 靠 什麼 聯繫 的 呢 ？ 朱 校長 見 湘芷 沉默 不 語 ， 便 再 低聲 道 ： 「 妳 來 接 我 的 工作 是 葉 先生 的 意思 ， 明白 了 嗎 ？ 」 湘芷 知道 除了 服從 命令 別 無 選擇 ， 便 伸手 將 朱 校長 手 上 的 皮包 接過 ， 將 資料夾 放回 皮包 中 ， 對 朱 校長 道 ： 「 連 這 皮包 一起 移交 了 吧 。 」 朱 校長 微笑 道 ： 「 好 湘芷 ， 我 對 妳 有 絕對 信心 。 我 到 新 的 基地 後 ， 會 將 移交 的 訊息 通知 我們 線上 的 同志 ； 他們 不會 主動 向 妳 報到 ， 妳 有事 通知 他們 時 ， 用 的 密碼 身分 是 『 蕭笑石 』 ， 哭笑 的 『 笑 』 ， 石頭 的 『 石 』 ， 記下 了 ？ 」 湘芷 心 中 暗 道 ： 「 這 名字 好 記 ， 蕭何 追 韓信 ， 看到 一 塊 可笑 的 石頭 。 」 她 點 了 點頭 ， 問 了 最 關鍵 的 一 個 問題 ： 「 校長 ， 我 向 誰 報告 ？ 聽 誰 的 命令 ？ 」 朱 校長 低聲 道 ： 「 這 戰事 緊張 關頭 ， 各 方 的 情報 全 匯集到 中央 ， 重大 的 指示 當然 是 中央 發出 ， 但 個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