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 在 經歷 過 人生 的 考驗 以後 ， 兩 個 人 也 得到 完全 不同 的 結局 。 泰綺思 是 個 值得 同情 ， 也 值得 敬愛 的 女性 。 她 生長 在 那樣 一 個 惡劣 的 環境 ， 又 過 了 一 段 十分 汙濁 的 生活 ， 但是 她 一旦 覺悟 之後 ， 就 像 佛家 說 的 「 放下 屠刀 ， 立 地 成佛 」 。 她 是 誠心誠意 的 悔過 ， 不 是 沽名釣譽 的 。 因此 她 雖然 墮落 過 ， 雖然 汙濁 過 ， 但是 最後 仍然 被 天國 所 接納 ， 這 也 實踐 了 「 知過 能 改 ， 善莫大焉 」 的 哲學 。 在 感情 方面 也 有 類似 的 例子 ， 有的 男孩 或 女孩 在 婚前 一時 糊塗 ， 犯 了 社會 忌諱 的 錯誤 。 但是 只要 本性 善良 ， 同時 知道 不再 重犯 ， 照樣 會 是 很 好 的 丈夫 或 妻子 ， 很 好 的 父親 或 母親 。 至於 法非 愚斯 就 是 個 典型 的 偽善 者 ， 雖然 外表 上 做盡 了 好事 ， 內心 卻 始終 去不了 邪念 。 尤其 可笑 的 是 明明 心 裡 想 愛 ， 又 不 敢 承認 ， 偏 用 一些 看來 冠冕堂皇 的 理由 來 掩飾 。 最 可鄙 的 是 他 本身 充滿 了 罪惡 ， 但是 卻 以為 自己 是 神 ， 竟 要 去 拯救 別人 的 靈魂 。 而且 為了 不 敢 明目張膽 地 發洩 自己 心頭 的 憤恨 ， 竟 假借 上帝 之 名 ， 93 神聖 與 世俗 說 是 要 為 上帝 報仇 而 唾罵 泰綺思 。 所以 他 雖然 是 吃盡 了 苦行 的 苦楚 ， 但是 還 進不了 天國 。 世上 就 有 這 種 滿 口 仁義 道德 的 偽君子 ， 假 道學 。 而 一 個 人 最 可貴 的 卻 是 坦誠 、 謙虛 、 知道 悔過 。 泰綺思 和 法非愚斯 是 兩 種 典型 的 人性 ， 在 作者 法朗士 深刻 的 描寫 之下 ， 讀者 可以 清楚 的 比較出來 。 不過 批判 書 中 人物 容易 ， 自己 若 犯 了 同樣 的 錯誤 ， 也許 就 不 容易 覺察 了 。 《 窗 》 94 愛情 ， 考古學 ─ 世界 文學 名著 中 的 情 與 慾 幻想 的 牢籠 從 古 至 今 ， 不 知 搬演 過 幾 回 「 要 愛情 ， 還是 要 麵包 」 的 戲碼 ， 法國 作家 拉馬丁 （ Alphonse Marie Louise Prat de Lamartine ） 在 《 葛萊齊拉 》 （ Graziella ） 裡 ， 談 的 是 古今中外 都 有 的 題材 ： 何謂 真正 的 愛情 ？ 95 幻想 的 牢籠 一 個 十八 歲 的 法國 男孩子 ， 隨著 親戚 到 義大利 中部 去 旅行 。 為了 想 見識 更 大 的 世界 ， 更多 的 事物 ， 在 他 的 親戚 返回 法國 時 ， 他 卻 一 個 人 搭 郵車 到 羅馬 去 了 。 在 拿波里 他 結識 了 一 個 好友 靄蒙 ， 兩 個 年輕人 無憂無慮 地 漫遊 著 。 有 一 天 更 異想天開 的 要求 一 個 老 漁夫 帶 他們 到 海 上 看看 ， 嘗試 一下 新鮮 的 海 上 生活 。 老 漁夫 拗不過 他們 ， 就 答應 了 這 兩 個 年輕人 的 要求 。 這一下 他們 居然 和 漁夫 們 一起 過 了 兩 個 多 月 海 上 生活 ， 幫 著 他們 打魚 ， 穿 和 漁夫 一樣 的 衣服 ， 他們 很 喜歡 這 種 單調 的 、 率真 的 生活 。 有 一 天 九月 的 雷雨 使得 海 上 十分 不 平靜 ， 他們 的 工作 也 特別 辛苦 ， 風浪 逼 得 他們 無法 回航 ， 老 漁夫 就 決定 把 船 駛向 普洛西達島 去 。 經過 了 千辛萬苦 才 算 把 小 船 弄到 了 目的地 。 在 一 幢 簡陋 的 石屋 裡 ， 時間 是 半夜 ， 青年 第一 次 看見 了 葛萊齊拉 。 一 個 帶 著 海 的 氣質 ， 健美 的 、 讓 人 動心 的 漁家 姑娘 ， 是 老 漁夫 的 孫女 。 這 個 窮苦 的 家庭 裡 ， 食物 是 簡單 的 ， 居住 也 不 舒服 ， 但是 葛萊齊拉 像 一 粒 閃閃發光 的 珍珠 。 第二 天 他們 到 海 邊 去 ， 一 看 那 艘 小 船 已經 被 海浪 打成 碎片 沖走 了 ， 他們 暫時 也 不能 96 愛情 ， 考古學 ─ 世界 文學 名著 中 的 情 與 慾 回去 了 。 兩 個 年輕人 一心 要 幫助 這 個 貧窮 的 家庭 ， 就 到 小 島 的 街 上 買 了 一 隻 新 的 小 漁船 。 這 一家人 在 淚眼 中 看見 這 件 讓 他們 驚喜 得 透 不過 氣 的 禮物 時 ， 那 種 快樂 更 讓 兩 個 年輕人 感動 。 但是 海 上 風暴 太 大 ， 不能 航行 ， 兩 個 青年 和 葛萊齊拉 過 著 美好 的 、 單純 的 生活 ， 有 海風 、 陽光 ， 還 有 音樂 、 舞蹈 和 青春 的 歡笑 。 葛萊齊拉 不 認識 字 ， 但是 她 聰慧 ， 感情 豐富 ， 聽 了 兩 青年 讀書 ， 深深 被 書 中 的 故事 和 情節 吸引 ， 大家 都 逐漸 地 縮短 了 彼此 間 的 距離 。 有 一 種 看 不 見 ， 但是 能 感覺 得 到 的 情愫 在 他們 中間 發生 了 。 風暴 終於 停止 ， 老 漁夫 一 家 都 要 回 麥哲里拿去 過冬 ， 兩 個 青年 也 一塊兒 回到 了 拿波里 的 旅舍 。 他們 打算 休息 幾 天 再 去 和 漁夫 一同 生活 ， 但是 靄蒙 的 母親 早 幾 天 就 寄 信 來 叫 他 立刻 回家 ， 他 只好 趕快 走 了 。 而 另 一 個 青年 ， 書 中 的 男 主角 ， 卻 「 不 知道 是 什麼 寂寞 和 奇遇 的 迷戀 將 我 留住 。 海 上 的 生涯 ， 漁夫 的 小屋 ， 葛萊齊拉 的 倩影 ， 也許 有 幾 分 是 處 ， 但是 在 腦際 都 攪 做 一 團 。 」 總歸 他 是 留下來 了 。 但是 好朋友 走 了 以後 ， 他 竟然 生 起 病 來 。 在 舉目無親 的 全 是 陌生人 的 旅舍 裡 ， 他 第一 97 幻想 的 牢籠 個 想 起來 的 是 老 漁夫 一家人 。 當 他 找 人 送 了 信 去 以後 ， 葛萊齊拉 立刻 就 來 了 。 她 愛憐 地 照顧 他 ， 但是 就 好像 一 個 姊妹 照料 兄弟 一樣 的 坦然 ， 他 覺得 病 已經 好 了 一大半 。 第二 天 一早 他 醒來 感覺到 屋子 夾 還 有 葛萊齊拉 的 影像 浮現 ， 於是 不顧 軟弱 的 身體 ， 就 登上 一 輛 馬車 到 了 她 家 。 而 那 一家人 正 穿上 最 漂亮 的 衣服 準備 去 看 他 呢 ， 剎那間 熱情 就 在 他們 之間 傳散開 了 。 老 漁夫 的 一 家 似乎 轉運 了 ， 每 一 網 都 豐收 。 葛萊齊拉 又 學會 了 做 珊瑚 手工 ， 於是 整 個 家庭 的 經濟 大大 的 改善 了 。 同時 家 裡 多 了 一 個 常 來 的 年輕人 ─ 她 的 表哥 ， 教 她 工作 ， 以及 讀寫 和 算術 。 老 祖母 透露 了 這 個 人 可能 會 成為 她 的 未婚夫 。 當 他 過 了 快樂 的 一 天 ， 準備 回去 的 時候 ， 全 家人 都 挽留 他 住 在一起 ， 而 葛萊齊拉 的 眼神 使 他 作 了 最後 的 決定 ， 他 決定 搬來 和 他們 一起 住 。 生活 是 儉樸 的 ， 但是 他 覺得 「 我 從來 不 曾 更 深切 地 懂得 幸福 和 奢侈 是 怎樣 沒有 關連 的 ： 一 個 銅子 買到 的 幸福 ， 會 比 一 囊 金幣 所 能 購得 的 還 多 ， 只要 你 知道 到 上帝 庋藏 幸福 的 地方 去 尋找 。 」 和 葛萊齊拉 住 在一起 的 時間 越 久 ， 他 越 能 透過 她 的 美貌 看到 她 美好 的 內在 。 而 他 也 在 這 沉靜 的 ， 溫柔 的 友情 中 讀 了 更多 的 書 ， 並且 嘗試 寫作 。 葛萊齊拉 常常 像 母親 一樣 ， 不准 98 愛情 ， 考古學 ─ 世界 文學 名著 中 的 情 與 慾 他 過分 的 勞累 。 他 聽 她 的 話 ， 他 愛 她 。 但是 他 認為 這 不 是 戀愛 ， 因為 他 並 沒有 「 不安 」 、 「 嫉妒 」 ， 和 「 熱情 的 成見 」 ， 只有 「 心 的 甘美 的 安息 」 ， 「 不 是 靈魂 上 和 感官 上 的 甜蜜 的 狂熱 」 。 她 的 表哥 不能 天天 來 ， 於是 他 就 替代 那 個 表哥 ， 教 她 讀書 ， 葛萊齊拉 在 他 面前 的 成績 要 比 在 表哥 面前 好 得多 了 。 那 個 可憐 的 表哥 熱愛 著 表妹 ， 可是 從來 不 敢 妄求 什麼 ， 他 只是 默默 地 在 等待 。 但是 他 的 父親 ─ 葛萊齊拉 的 舅父 卻 在 聖誕節 的 前夕 ， 對 這 個 家庭 提出 了 他 兒子 和 他 甥女 的 婚事 。 作者 沒有 給 書 裡 的 男 主角 一 個 名字 ， 一直 都 用 「 學生 」 兩 個 字 來 代替 ， 只 在 後來 彼此 介紹 的 時候 ， 很 明顯 的 給 了 男女 主角 兩 個 特別 的 假名字 ─ 亞當 和 夏娃 。 學生 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