才 簡單 地 告訴 他 在 樓上 遇到 范沙展 的 經過 ， 又 道 ： 「 請 放心 ， 我 只是 跟 范沙展 說 英 租界 裡 發生 了 案件 ， 及 高帖爾 是 疑犯 而已 ， 沒有 向 他 透露 任何 重要 細節 。 更 重要 的 是 ， 根據 范沙展 提供 的 消息 ， 我 可以 斷定 高帖爾 的確 仍 在 沙面 ， 沒有 循 水路 逃走 ， 不過 整 件 事情 卻 並非 如 你們 所 想 的 那樣 。 」 接著 他 說 了 一 句 完全 出乎意料 的 話 ， 令 我 和 星大 沙展 震驚 不已 。 這 句 話 是 甚麼 意思 ， 請 恕 筆者 在 此 暫且 賣 一 個 關子 ， 但 稍後 自有 分曉 。 我 聽 了 福邇 這 句 話 ， 儘管 訝異 ， 也 不會 懷疑 ， 但 大沙展 卻 半信半疑 問 他 ： 「 怎麼 可能 呢 ？ 你 可以 證明 嗎 ？ 」 福邇 道 ： 「 當然 可以 。 」 他 從 懷裡 掏出 某 樣 物件 ， 說 ： 「 認得 這 是 甚麼 嗎 ？ 這 是 我 之前 在 命案 現場 趁 沒 人 留意 時 順手 拿走 的 。 」 他 帶 我們 悄悄 回到 樓宇 的 正門 ， 用 那 東西 做 了 一 個 示範 ， 還 怕 我們 不 明白 ， 再 從簡 地 解釋 了 幾 句 ， 頓時 讓 星大 沙展 驚震 不已 ， 低聲 急 道 ： 「 那 我們 馬上 回去 向 副領事 報告 ！ 」 福邇 搖頭 道 ： 「 不 急 。 我們 先 看看 能否 尋回 設計圖 ， 然後 再 找 兇手 的 罪證 。 」 ⊕⊕⊕⊕ __UNDEF__ 這時 天色 已 微 亮 ， 我們 回到 英 租界 ， 卻 不 直 返 領事館 報告 ， 而是 依照 福邇 指示 ， 經 英國橋 到 對岸 某 處 搜查 。 雖然 鐘點 尚早 ， 還 未 到 開 橋 的 時間 ， 但 有 星大 沙展 陪同 ， 把 橋 的 守衛 當然 讓 我們 通過 。 大沙展 知道 我們 要 找 的 地址 ， 是 在 離 河 邊 不遠 的 燈籠街 ， 所以 不消 一 個 鐘頭 ， 便 已 成事 回到 沙面 。 終於 回到 英國 領事館 的 時候 ， 星大沙展 又 召 了 兩 個 手下 ， 先 帶 我們 上樓 到 某 個 房間 ， 一如 福邇 所 料 ， 搜出 了 最後 一 樣 線索 ， 方才 去 大廳 向 副領事 等 人 交代 。 這時 廳 裡 眾人 已經 有點 焦躁 不安 ， 巴定頓 一 見 我們 進 門 ， 便 迫不及待 問 ： 「 為甚麼 去 了 這麼 久 ？ 」 福邇 不徐不緩 地 掏出 金錶 ， 打開 看看 道 ： 「 我們 離開 領事館 才 不過 兩 個 鐘頭 ， 但 這 段 時間 內 ， 我 已經 破 了 案 ， 你 還 嫌 慢 嗎 ？ 」 巴定頓 一時 瞠目 ， 道 ： 「 你 已經 破 了 案 ？ 你 找到 兇手 了 ？ 」 福邇 似乎 有意 吊 他 胃口 ， 道 ： 「 我 知道 兇手 在 哪裡 。 」 說罷 便 簡約 地 告訴 眾人 在 高帖爾 寓所 內 遇上 法 租界 沙展 的 經過 。 巴定頓 急忙 追問 ： 「 那 高帖爾 逃到 哪裡 去 了 ？ 」 福邇 道 ： 「 高帖爾 並 沒有 逃走 ， 不過 他 不 是 我們 要 找 的 兇手 。 殺死 威斯特 的 另 有 其 人 。 」 眾人 聽 了 都 大惑不解 ， 副領事 便 問 ： 「 殺死 威斯特 的 不 是 高帖爾 ？ 」 福邇 道 ： 「 不錯 。 殺死 威斯特 的 不 是 高帖爾 ， 因為 威斯特 和 高帖爾 其實 是 同 一 個 人 。 」 ⊕⊕⊕⊕ __UNDEF__ 此 言 一 出 ， 眾人 無不 瞠目結舌 ， 一時 說 不 出 話 來 。 巴定頓 最先 開口 ， 傻 道 ： 「 怎 可能 呢 ？ 威斯特 是 英國人 ， 高帖爾 是 卻 是 外國 間諜 ！ 」 福邇 道 ： 「 死者 的 真實 姓名 和 國籍 仍 有待 查證 ， 但 『 威斯特 』 和 『 高帖爾 』 這 兩 個 身分 都 是 由 他 一 個 人 分別 扮演 的 。 」 副領事 奇 道 ： 「 你 即 是 說 ， 威斯特 不 是 他 真正 的 身分 ？ 」 福邇 點頭 道 ： 「 『 威斯特 』 到底 是 不 是 死者 的 真正 身分 ， 這 個 我 一時 也 不能 說得定 ， 但 『 高帖爾 』 這 個 身分 肯定 不會 是 真 的 。 既然 他 是 先 以 威斯特 名義 出現 的 ， 我們 便 姑且 這樣 叫 他 吧 。 」 他 頓 了 一 頓 ， 再 道 ： 「 『 威斯特 』 和 『 高帖爾 』 兩 個 身型 都 是 不 高 不 矮 ， 不 胖 不 瘦 ， 兩 者 的 分別 完全 在於 他們 的 衣著 和 頭髮 鬍鬚 等 特徵 。 死者 『 威斯特 』 髮色 淺褐 ， 面頰 剃 得 乾乾淨淨 ， 身為 領事館 人員 ， 日常 穿著 當然 也 是 規規矩矩 、 毫不 顯眼 的 衣服 。 可是 當 他 假扮成 『 高帖爾 』 時 ， 便 戴上 黑色 假髮 ， 貼上 一 把 假 的 山羊鬚 ， 右 眼 還 架起 單 片 眼鏡 ； 再 換上 一 身 炫目 耀眼 的 華麗 衣服 ， 便 當真 判若兩人 了 。 他 每 天 早上 化 了 妝 ， 以 高帖爾 的 身分 由 法 租界 內 的 寓所 行 過 法國橋 離開 沙面 ， 到 對岸 以 威斯特 身分 在 燈籠街 租住 的 地方 ， 卸妝 回復 本來 面貌 後 ， 便 以 威斯特 的 身分 行 過 英國橋 到 領事館 上班 。 下班 後 ， 又 以 相反 的 次序 重複 這些 步驟 ， 以 高帖爾 身分 回到 法 租界 過夜 。 雖然 死者 日常 會 以 威斯特 的 身分 跟 各位 接觸 ， 但 相信 大家 都 未曾 有 機會 近距離 仔細 觀察 過 高帖爾 ， 又 怎 看 得 出 他們 是 同 一 個 人 呢 ？ 」 巴定頓 問 ： 「 那 你 又 是 怎樣 看出來 的 ？ 」 福邇 微笑 道 ： 「 簡單 得很 。 檢查 屍體 的 時候 ， 我 不 是 說 過 在 死者 的 衣服 上 發現 幾 根 黑色 頭髮 嗎 ？ 那些 不 是 兇手 的 頭髮 ， 而是 來自 威斯特 所 戴 、 由 真 髮 編成 的 假髮 。 此外 ， 我 還 發現 死者 的 上 唇 和 下巴 有 膠液 的 痕跡 ， 後來 在 高帖爾 的 住所 果然 看見 有 瓶 這 種 東西 ， 證實 他 在 臉 上 貼 過 假 鬍子 。 」 接著 他 又 掏出 一 串 鑰匙 ， 道 ： 「 最後 ， 也 是 最 確鑿 的 證據 ， 便是 這 串 鑰匙 ， 是 我 檢驗 屍體 時 趁 大家 沒 留意 偷偷 拿走 的 。 這些 鑰匙 理應 是 屬於 威斯特 的 ， 可是 剛才 我們 到 法 租界 時 ， 我 竟然 可以 用 其中 兩 把 進入 高帖爾 的 住處 ， 一 把 是 他 所 住 那 棟 樓 樓下 大門 的 鑰匙 ， 另 一 把 是 他 三樓 寓所 的 門匙 。 威斯特 怎會 有 高帖爾 的 的 鑰匙 呢 ？ 顯而易見 ， 他們 是 同 一 個 人 。 」 副領事 急 問 ： 「 你 有沒有 讓 法 租界 那 個 沙展 知道 ？ 」 福邇 道 ： 「 當然 沒有 。 我 在 三樓 遇見 范沙展 時 騙 他 說 是 挑 鎖 進 門 的 ， 之後 叫 華 大夫 上去 ， 當然 也 不 方便 在 范沙展 面前 向 華 大夫 證實 此 事 ， 但 事 後 卻 向 華 大夫 及 星大沙 展示範 了 另外 那 把 鑰匙 可以 打開 樓下 的 大門 。 」 大沙展 點頭 道 ： 「 不錯 ， 我 親眼 看 著 福 先生 用 其中 一 把 鑰匙 打開 高帖爾 住處 樓下 的 大門 。 」 巴定 頓 怒 道 ： 「 這麼 說 ， 威斯特 竟然 是 賣國賊 ！ 」 他 想 了 一 想 ， 又 道 ： 「 還是 他 根本 不 是 英國人 ， 而是 外國 間諜 假冒 的 ？ 」 副領事 道 ： 「 這 個 很 難說 。 威斯特 的 履歷 十分 詳盡 ， 很 難 想像 是 完全 偽造 出來 的 。 威斯特 應該 真 有 其 人 ， 死者 若非 他 本人 ， 便是 盜用 了 他 的 身分 。 」 福邇 道 ： 「 正 如 我 剛才 所 說 ， 這 個 可以 留待 日後 調查 。 無論 死者 是 不 是 威斯特 本人 ， 他 大半 年 前 利用 這 個 身分 來到 英國 領事館 工作 ， 目的 只 有 一 個 ， 便是 偷取 潛龍號 的 設計圖 。 」 巴定頓 好像 聽到 這裡 才 明白 ， 道 ： 「 你 是 說 ， 這 個 人 自始至終 都 是 一 個 間諜 ？ 」 福邇 道 ： 「 當然 了 ， 而且 這 案件 中 的 間諜 不止 一 個 ， 而是 有 兩 個 。 死者 是 間諜 ， 但 他 在 潛龍號 設計圖 盜竊 現場 卻 又 被 他人 殺害 ， 那麼 很 明顯 ， 還 有 第二 個 間諜 。 」 布魯斯 憂 道 ： 「 潛龍號 是 個 高度 機密 的 計劃 ， 我們 銀行 裡 只有 幾 位 董事 知道 詳情 ， 消息 是 怎樣 洩漏 出去 的 ？ 威斯特 和 這 個 殺 了 他 的 第二 個 間諜 ， 又 是 受 誰 指使 的 呢 ？ 」 巴定頓 冷 哼 道 ： 「 還 用 說 ？ 威斯特 一定 是 法國人 的 奸細 ， 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