把 它 拉回到 屋頂 上 。 ﹁ 主席 先生 ， 我 現在 可以 下去 了 嗎 ？ ﹂ 荷馬 問 。 ﹁ 當然 可以 。 ﹂ 傑夫 說 。 雖然 我們 的 錢 根本 就 不 夠 ， 我們 全體 還是 決定 應該 去 一 趟 克萊伯鎮 ， 參加 白象 慈善 義賣會 。 因為 即使 我們 無法 買到 日本 潛水艇 ， 至少 還可以 知道 是 誰 買到 它 。 ﹁ 我 提議 將 全部 的 錢 都 帶 著 ， 然後 由 我 負責 出價 購買 。 ﹂ 費迪 說 。 他 還 站到 了 他 的 椅子 上 ， 裝作 很 有 權威 的 樣子 ， 看起來 是 真的 很 有 決心 。 ﹁ 這 主意 真 棒 ！ ﹂ 莫泰蒙 帶 著 他 那 一貫 冷嘲熱諷 的 語調 ， 插嘴 說 ： ﹁ 你 這 個 傢伙 ， 天生 就 是 成事不足 ， 敗事有餘 ， 早 知道 是 要 讓 你 來 負責 的話 ， 那 剛剛 根本 就 不必 費 力氣 弄清楚 我們 到底 有 多少 錢 了 ， 反正 都 是 白搭 。 ﹂﹁ 好了 ， 大嘴巴 先生 ！ ﹂ 費迪 吼 回去 ： ﹁ 也許 我 不 是 世界 上 最 好 的 馬匹 交易員 ， 但是 至少 當 我 看到 像 你 這樣 的 笨 馬 時 ， 我 一 眼 就 能 分辨 ！ ﹂ 莫泰蒙 從 椅子 上 站起來 ， 情緒 激動 。 眼看 就 要 打起來 了 ， 亨利 和 我 及時 把 他 拉住 ， 免得 有 人 要 受 皮肉 之 傷 。 而 費迪 也 站 了 起來 ， 雙手 捂 在 嘴 上 ， 假裝 害怕 的 樣子 ， 但 他 幾乎 要 笑 出聲 來 。 最後 ， 還是 要 勞動 傑夫 用力 地 在 木箱 上 敲打 他 的 議事槌 ， 這 場 大 騷動 才 算 平息 。 然而 就 在 這 個 時候 ， 小個子 丁奇 卻 站起來 ， 用 他 那 最 爆笑 、 最 尖酸 的 聲音 說 ： ﹁ 主席 先生 ， 不管 其他 人 贊不贊成 ， 我 要 附議 剛才 的 提議 。 ﹂ 在 瘋狂 科學 俱樂部 裡 ， 當 某 個 提議 有 人 附議 時 ， 就 幾乎 表示 提議 已經 獲得 通過 了 。 因為 不管 提議 的 內容 是 什麼 ， 費迪 和 丁奇 永遠 都 是 投 贊成票 的 ， 而 主席 傑夫 通常 只有 當 投票數 相等 時 ， 才 會 投票 。 所以 當 某 個 人 提出 一 個 議案 時 ， 幾乎 可以 肯定 至少 已經 有 三 張 基本票 了 ， 而 這 個 時候 ， 如果 還 有 一 個 人 笨 得 去 附議 這 個 提議 的話 ， 那 就 可以 肯定 他 的 提議 百分之百 已經 通過 了 ， 因為 這樣一來 ， 就 表示 有 四 票 贊成 票 ， 過半數 了 。 不過 ， 如果 這 個 提議 是 由 費迪 或 丁奇 提出 的話 ， 當然 情況 就 有點 不 一樣 了 ， 這 表示 他們 還 有 很 長 的 路 要 奮鬥 ， 要 獲得 通過 ， 恐怕 也 就 沒 那麼 簡單 了 ！ 不過 ， 這 一 次 我 有一點 同情 費迪 ， 所以 我 投 贊成票 ， 支持 由 他 來 負責 標購 潛水艇 。 所以 當 亨利 、 荷馬 和 莫泰蒙 都 投下 反對票 後 ， 那 就 要 由 主席 傑夫 的 一 票 來 做成 裁決 了 。 傑夫 往 上空 拋 起 一 枚 硬幣 ， 落下來 時 是 人頭 像 的 這 一 面 向 上 。 他 認為 這 是 個 好 兆頭 ， 所以 他 也 投下 了 贊成票 ， 讓 我們 的 三 塊 八 毛 五 給 費迪 去 賭 一 回 。 到 了 星期六 ， 上午 十點鐘 以前 ， 我們 已經 全部 擠進 查克 ． 波尼菲 那 部 叫做 ﹁ 轟轟 理查 ﹂ 的 老 卡車 裡 了 ， 準備 要 一路 搖晃 到 一百二十 公里 外 的 克萊伯鎮 。 丁奇 和 費迪 兩 人 蹲坐 在 座位 後方 的 開放 車廂 裡 ， 在 木棧板 上 玩 著 擲 刀 遊戲 ， 不時 交換 著 只有 他們 兩 人 才 聽 得 到 的 秘密 耳語 。 我們 其他 人 也 都 沒 興趣 去 特別 注意 他們 兩 個 ， 反而 都 忙著 在 想像 ， 如果 我們 夠 幸運 的話 ， 到時候 要 怎麼 把 潛水艇 裝 在 這 部 卡車 上 載回 長毛象 瀑布鎮 呢 ？ 我們 已經 帶 了 移動式 起重 機組 ， 那 是 查克 平常 用來 拆卸 車子 引擎 的 。 而 這 艘 潛水艇 到底 有 多 大 呢 ？ 我們 也 只 能 根據 亨利 的 研究 資料 模糊 地 推測 。 莫泰蒙 堅持 要 掛 一 張 吊床 在 移動式 起重機 的 兩 個 鉤索 之間 ， 這樣 在 路途 中 他 才 能夠 坐 得 舒服 一些 。 莫泰蒙 很 愛 睡覺 ， 他 可以 隨時 隨地 打瞌睡 ， 像是 在 俱樂部 開會 時 、 有 人 打群架 時 等等 ， 所有 你 想 得 到 或 想 不 到 的 情況 ， 都 不會 妨礙 他 入睡 。 但是 這 回 在 前往 克萊伯鎮 的 路 上 ， 他 反而 沒有 睡 多少 。 我們 把 起重機 的 支柱 牢牢 地 綑綁 ， 固定 在 卡車 棧板 上 ， 所以 即使 躺 在 吊床 裡 ， 他 也 不會 有 任何 危險 。 只不過 每 一 次 當 查克 駕駛 ﹁ 轟轟 理查 ﹂ 在 克萊伯路 上 來 個 大 轉彎 時 ， 吊床 便會 非常 劇烈 地 搖晃 （ 亨利 笑說 這 是 伸懶腰 打哈欠 的 時間 ） 。 當 我們 終於 抵達 克萊伯鎮 時 ， 莫泰蒙 已經 被 晃 得 昏頭轉向 ， 幾乎 要 吐 了 ， 但是 他 當然 不 願意 承認 。 至於 我們 其他 幾 個 ， 因為 不 覺得 有 什麼 好玩 的 ， 也 就 沒 去 戳破 他 了 。 更何況 ， 我們 自己 也 是 一 路 上 都 在 忍受 車子 經過 凹凸不平 的 路面 時 ， 上上下下 的 顛簸 震動 呢 ！ 白象 義賣會 就 在 美國 退伍 軍人 協會 大會堂 的 前院 舉行 ， 因為 潛水艇 是 所有 拍賣品 中 體積 最 大 的 一 項 ， 而且 協會 也 不 想 在 確定 把 它 拍賣出去 以前 ， 就 大費周章 地 先 把 它 從 水泥 底座 上 給 取下來 。 當 查克 駕駛 ﹁ 轟轟 理查 ﹂ 進入 停車場 時 ， 廣場 上 大約 已經 有 兩 、 三百 人 了 。 負責 拍賣 的 主持人 此時 正 站 在 一 個 熱狗攤 前 吃 午餐 ， 悠悠哉哉 地 等候 義賣會 的 開始 。 看到 這麼多 人 來 參加 義賣會 ， 我們 有些 吃驚 ， 也 有些 喪氣 。 但是 我們 的 拍賣員 可就 得意 了 ， 他 看到 現場 有 這麼多 人 來 捧場 ， 一邊 好像 很 美味 似地 舔去 嘴角 上 的 芥茉醬 ， 一邊 想像 待會兒 的 義賣會 一定 會 進行 得 很 順利 。 當 我們 也 草草 解決 午餐 之後 ， 便 混進 人群 裡 到處 觀望 ， 把 正事 留給 費迪 和 丁奇 去 辦 ， 也 把 全部 的 錢 都 交到 他們 手 上 去 了 。 後來 ， 我們 發現 ， 他們 兩 人 先 是 在 人群 的 外圍 嘀嘀咕咕 地 說 著 悄悄話 ， 然後 費迪 竟 趴 了 下去 ， 四肢 著地 爬 在 人們 的 腳 邊 ， 穿過 密密麻麻 的 人群 去到 了 最前頭 。 如果 鎮公所 能夠 建造 一 條 方便 通行 的 走道 ， 就 像 尼加拉瀑布 一樣 ， 讓 人們 可以 輕易 走到 石洞 入口 的話 ， 那麼 這 個 地方 一定 可以 成為 遊客 朝聖 的 熱門 勝地 。 不過 ， 我們 的 鎮公所 可能 永遠 也 不會 有 這樣 一 筆 經費 ！ 石洞 裡 非常 涼爽 ， 而且 整 年 幾乎 都 維持 一樣 的 溫度 。 夏天 裡 ， 我們 有時候 會 把 這兒 當作 俱樂部 基地 ， 因為 傑夫 家 的 穀倉 經常 熱 得 不像話 ， 而且 在 夏天 悶熱 的 夜晚 ， 這裡 包準 可以 舒舒服服 地 一 覺 到 天亮 ！ 我們 已經 在 這 裡頭 佈置 了 許多 裝備 ， 而且 我們 有 免費 的 電 可 使用 喔 ！ 我們 在 瀑布 下方 建造 了 一 架 水車 ， 然後 利用 水車 的 水力 帶動 發電機 來 發電 。 當然 囉 ， 石洞 中 的 小 池子 就 成 了 很 棒 的 游泳池 ， 而且 我們 還 在 一 側 架設 了 最 高級 的 跳水板 。 嚴格 說來 ， 唯一 的 缺點 就 是 在 這兒 我們 曬 不 到 太陽 ！ 當 潛水艇 停放 在 查克 的 舊 貨場 時 ， 我們 將 它 所有 的 引擎 都 拔 了 下來 ， 潤滑 每 一 個 會 轉動 的 零件 ， 然後 將 整 個 船身 用 鋼刷 除鏽 ， 接著 再 用 除鏽劑 處理 過 ， 最後 再 整 個 塗上 一 層 厚厚 的 白 鉛 漆 。 我們 用 焊接 噴燈 裁下 船艙 裡 的 附屬 小艇 以及 魚雷 擋板 ， 而且 把 魚雷 發射管 也 切掉 。 這樣一來 ， 船艙 前 半 部 的 空間 就 變大 了 許多 。 藉著 西港 空軍 基地 馬其 上校 的 幫助 ， 我們 在 B-17 舊 空軍 駐地 附近 的 二手 零件 拍賣店 裡 ， 找到 一 片 塑膠 玻璃 鼻頭 。 經過 稍微 裁切 及 彎曲 之後 ， 我們 輕輕鬆鬆 地 就 把 它 裝到 潛水艇 的 前端 鼻頭 上 了 。 當 我們 完成 這 一切 之後 ， 它 看起來 閃閃 發亮 ， 有 著 六十 公尺 長 、 白色 潔淨 的 船身 ， 以及 透明 塑膠 鼻頭 ， 就 像 全新 的 一樣 厲害 。 潛水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