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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要 搞 分化 ! 不 知 天高地厚 , 亂七八糟 的 …… 」 撞 得 滿 頭 包 , 進進出出 進 辦公室 , 我 甚至 辨識 不 出 , 康 大姐 給 的 眼神 , 到底 稱不稱得上 讚許 。 還 來不及 回想 自己 漏掉 了 什麼 , 就 趕著 交 稿 , 大拇指 又 痠 又 痛 , 還要 跟 歌手 敲 通告 拍封面 。 「 聽說 你 幹 得 不錯 ? 」 婉欣 姐 靠到 我 桌 邊 。 「 誰 跟 妳 說 的 ? 」 「 你 康 主管 啊 ! 還 有 誰 ? 」 「 她 真的 這樣 說 ? 」 「 你 看起來 不 像 幹 得 不錯 嗎 ? 」 她 反問 。 我 低頭 , 想 了 一下 這 句 話 的 雙重 否定 語句 , 到底 是 什麼 意思 。 「 爽 什麼 啊 ? 」 她 朝 我 腦袋 一 推 , 而且 是 一 根 手指 。 剎那間 , 我 忍不住 要 想 , 她 用 同 一 個 手部 姿勢 , 做 過 些 什麼 ? 「 我 跟 老闆 睡 過 。 」 我 從 椅子 上 跳起來 。 「 緊張 什麼 ? 我 又 不 是 跟 你 睡 ! 」 「 可是 … … 他 ︱ 他 ︱ 」 我 瞟 向 賴 老闆 辦公室 。 「 結婚 了 ? 」 我 猛 點頭 。 「 結婚 不 就 代表 我 有 實力 嗎 ? 」 我 愣 過去 , 等到 思索出 這 句 話 的 涵義 , 婉欣姐 已 不 在 原處 。 往後 幾 天 , 我 看到 賴 老闆 , 總 要 用力 皺 眼 甩 頭 , 將 腦 裡 他 和 婉欣姐 裸裎 交纏 的 畫面 抹去 。 這 種 尷尬 不適 的 症狀 , 在 我 與 婉欣姐 混熟 並 開始 直 稱 她 妖女 後 , 稍稍 獲得 改善 。 § 天 不 怕 地 不 怕 , 我 喜歡上 這 種 到處 闖蕩 的 感覺 。 「 哇 ! 小夥子 , 你 幾 歲 啊 ? 當兵 了 沒 ? 」 剛 出 第一 張 專輯 的 庾澄慶 虧 我 。 他 看起來 就 像 個 大 哥哥 , 講話 語氣 卻 比 我 多 了 點 童心 , 一點 都 不 像 專輯 名稱 : 「 傷心 歌手 」 。 有時 , 我 想 偽裝出 一點 自己 缺少 的 特質 , 有時 , 又 隱約 直覺 , 不 修飾 的 自己 , 才 能 讓 別人 找出 喜歡 我 的 原因 。 以前 的 我 是 什麼 模樣 呢 ? 打電話 回家 , 告訴 媽 , 我 很 好 。 「 很 好 就 好 。 」 媽 答 得 簡短 , 「 什麼 時候 回家 ? 」 「 這 …… 」 忙 到 沒 時間 回家 , 但 我 很 高興 自己 漸漸 適應 生活 的 改變 , 我 越來越 懂得 享受 貫穿 胸口 的 音樂 。 它 充盈 我 心 間 , 像 一 種 殊異 的 能量 , 不再 是 摸索 、 好奇 , 每當 一 首 新歌 闖入 耳 畔 , 我 總 能 迅速 和 它 結為 朋友 , 與 它 對談 。 我們 使 彼此 微笑 。 多 幾 次 採訪 , 也 認識 了 好多 新 朋友 , 《 溜溜 畫刊 》 的 阿漢 是 與 我 最 投緣 的 一 位 。 第一 次 認識 他 的 時候 , 他 嘴唇 因為 天 寒 而 凍 得 紅通通 的 , 像 糖葫蘆 一樣 。 「 你 被 誰 親 啦 ? 」 我 脫口而出 。 他 沒 料到 我 第一 聲 問候 , 就 丟出 這 種 俏皮話 , 彷彿 彼此 有 著 些 共通 的 生命 經驗 , 是 值得 一見如故 的 。 我們 的 關係 , 就 像 他 打發 時間 用 的 魔術 方塊 遊戲機 , 填滿 一 列 , 就 得 十 分 。 魔術 方塊 有 各 種 排列 組合 , 就 像 叫 人 應接不暇 、 不斷 出現 的 新 專輯 、 新 曲調 、 新 唱腔 : 蘇芮 、 李宗盛 、 黃鶯鶯 … … 是 這些 了不起 的 音樂人 , 積累出 我 和 阿漢 並肩 作戰 的 情誼 。 賴 老闆 和 婉欣姐 也 沒 閒 著 。 當 我 聽 婉欣姐 嚷嚷 著 要 去 採訪 名人 黃任中 , 她 心 底 的 台詞 極 可能 是 : 「 賴 老闆 , 有沒有 聽到 ? 你 等 著 被 甩 吧 ! 」 那 是 小女人 的 聲音 , 婉欣姐 一直 知道 自己 的 尾聲 是 什麼 , 也 憂懼 於 朝 那 尾聲 靠進 。 我 也 幫不了 她 。 每 天 朝九晚五 , 甚至 更 晚 , 做 的 工作 雖然 差不多 , 但 我 深深 感覺到 , 我 和 婉欣姐 前往 的 方向 , 全然 不同 。 特別 是 她 老 推 著 我 去 做 些 不 舒服 的 事 。 「 你 今天 採訪 林慧萍 有沒有 問到 什麼 ? 」 淚眼 矇矓 中 , 我 看到 淑娟姐 一 臉 筋疲力竭 。 媽 與 淑娟 姐 , 像 鏡 裡 鏡 外 , 兩 種 疲憊 。 我 心灰意冷 地 瞪 著 老頭 。 這麼 一 個 高大 、 無法 停止 帶給 別人 痛苦 、 名叫 阿源 的 男人 , 從不 跟 他 說 任何 話 的 我 , 日後 就算 談起 他 , 也 對 這 個 人 無話可說 。 那 天 媽 當然 沒 事 。 也 毫不 意外 , 回家 後 她 咬牙切齒 了 好 長 一 段 時日 : 「 你 看 我 穿 這樣 像 嗎 ? 那 個 死 老頭 , 壞事 做 那麼多 , 遲早 被 雷公 打死 ! 」 轟 ! 著名 的 西仕 颱風 來到 北 台灣 了 , 吹 得 屋頂 嘎嘎 作響 , 我們 在 四樓 , 可是 水 已經 朝著 一樓 猛攻 。 媽 衝出 家門 , 到 一樓 幫忙 舀 水 , 好 久 沒有 回來 。 弟弟 緊緊 躲 在 棉被 裡 , 被 我 用力 掀開 : 「 躲 什麼 躲 ! 外星人 ET 來 了 啦 ! 」 「 啊 ! 不要 嚇 我 啦 ︱ 」 我 笑 了 , 笑 歸 笑 , 但 颱風 畢竟 不 是 好玩 的 事 。 豎起 耳朵 , 我 追蹤 著 屋 外 動靜 , 掛念 著 媽 什麼 時候 進門 。 眼看著 一樓 的 水 越 淹 越 高 , 我 打開 門 喊 : 「 媽 ! 進來 啦 ! 」 「 不行 啦 ! 」 她 抓著 畚箕 , 將 水 大 舀 一次次 往 外 潑 , 不忘 抬頭 吩咐 我 : 「 你 進去 , 我 這裡 快 好 了 快 好 了 ! 」 深色 的 雨衣 , 遮掩 不 住 她 發出 的 那 道 光輝 , 如同 她 在 掌舵 。 只是 , 濺 在 臉 上 的 雨水 迫使 我 不得不 將 門 關上 。 我們 這 個 家 , 是 一 艘 受困 怒海 的 船 。 轟 ! 燈 暗 了 。 不 知 為什麼 , 颱風 過後 , 我 深深 記住 了 這 個 年份 : 民國 七十一年 。 陽光 轉強 , 照亮 了 死傷 、 土石流 的 新聞 。 開學 後 , 班 上 有 個 住 泰山 的 同學 , 家 中 災情 慘 到 從此 沒辦法 再 來 學校 上課 。 「 大家 安靜 ! 」 導師 拿 藤條 抽 了 講桌 兩 下 。 上 國中 就 是 為 了 聯考 , 不會 再 多 了 。 成天 看 著 那些 好學生 較勁 誰 考 幾 分 、 誰 第幾 名 , 我 撇開 眼 , 卻 看到 考輸 的 同學 開始 搗亂 。 再 仰 高頭 , 看到 天花板 有 條 細線 緩緩 飄落 , 將 同學 們 分成 兩 邊 , 從此 他們 的 人生 各 往 兩 條 相反 的 路 , 漸 行 漸 遠 … … 緊 低 著 頭 , 準備 不 完 的 小考 , 過 一 天 是 一 天 。 偶爾 坐 在 我 後面 的 癟三 謝峻德 推 我 後腦 一 把 , 我 頂多 回 嗆 一兩 句 , 悶 著 頭 繼續 K __UNDEF__ 書 。 對 我 在校 的 一切 , 媽媽 一概 依 成績單 來 判斷 。 很 自然 , 她 總 認為 , 成績 維持 在 前 幾 名 的 我 , 在 學校 , 也 和 同學 處 得 融洽 。 § ET 終於 來 了 。 對 「 ET 外星人 」 電影 海報 頗 不以為然 的 媽 擱下 報紙 , 說 : 「 點 一 根 手指 在 那邊 幹嘛 ? 拜拜 是 不 是 ? 」 她 搖搖頭 , 出門 上班 。 獨 留 我 一 人 , 默默 將 稀飯 喝完 。 還好 有 印清 。 媽 給 弟 買 了 台 單車 , 我 卻 常 抓著 就 往 印清 他 家 騎 。 陽光 很 大 , 我們 蹲 在 庭院 種花 、 澆水 , 期待 未來 一 片 萬紫千紅 。 趁 印清 去 裝 水 , 他 妹妹 走過來 在 我 耳 邊 悄聲 說 : 「 阿豐 , 我 偷偷 跟 你 說 , 我 哥 說 他 很 愛 你 耶 , 他 說 如果 你 是 女生 , 他 要 娶 你 耶 。 」 「 哈 。 」 印清 就 像 故事書 裡面 走出來 的 小王子 , 一言一語 , 都 是 這般 純淨 、 無邪 。 在 他 的 要求 下 , 我 雖 也 同意 讓 他 來 我 家 做客 , 但 當 他 意識到 我 沒 說謊 , 我 家 真的 沒 什麼 好玩 的 , 兩 人 之間 也 才 取得 共識 , 不再 提 「 去 樹林 」 這 種 餿 主意 。 禮拜六 放學 , 窩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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