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所 知 甚少 , 在 申請書 上 署名 只是 因為 比 導盲杖 方便 這 種 輕率 的 動機 。 導盲杖 無法 成為 散步 時 陪伴 我 的 夥伴 , 我 於是 把 它 摺起來 , 收進 房間 衣櫃 裡 。 原本 停滯 的 人生 , 因為 導盲犬 的 到來 而 重新 緩緩 前進 。 一方面 也 是 因為 我 下定決心 要 回到 原本 的 家 。 雖然 團體 家屋 允許 我 帶 狗 居住 , 不過 我 從 很 早 之前 就 想 回家 了 。 有 些 人 明顯 流露出 厭惡 或是 驚訝 的 表情 : 「 那裡 發現 過 屍體 , 你 還 要 回去 嗎 ? 」 可是 我 就是 很 想念 那 個 家 。 聽說 房子 裡 的 垃圾 已經 清除 乾淨 , 不再 是 垃圾屋 了 ; 更 重要 的 是 我 很 擔心 院子 的 情況 , 也 想 和 烏鶇 合唱團 的 成員 重聚 。 棘手 的 問題 是 我 建立 了 新 的 戶籍 , 在 法律 上 和 媽媽 已經 斷絕 母女 關係 , 究竟 該 如何 合法 繼承 那 棟 房子 呢 ? 好險 優秀 的 律師 幫 我 克服 了 這 個 難關 。 幾 個 朋友 來 幫 我 搬家 , 其中 還 包括 小鈴 的 先生 。 小鈴 和 我 是 晚上 以前 並排 睡覺 的 交情 。 但是 她 現在 懷孕 了 。 本來 她 很 堅持 一定 要 來 幫 我 搬家 , 她 先生 表示 願意 代替 她 來 幫忙 , 才 說服 她 待在 家 裡 休息 。 小鈴 已經 跟 我 炫耀 過 好幾 次 他們 之間 有 多 甜蜜 , 我 也 很 期待 見到 她 先生 。 我 在 團體 家屋 的 行李 雖然 沒 多少 , 想 搬回 家 卻 得 重新 修整 房屋 才 方便 我 生活 。 之所以 能 改建 房間 , 多虧 社會 福利 庇護 。 現在 家 裡 有 水 、 有 電 , 廚房 從 瓦斯爐 改成 IH爐 ; 放 在 浴室 的 家具 和 垃圾 通通 搬走 , 只 留下 最 低 限度 的 家具 ; 牆壁 處處 裝上 扶手 , 比 以前 更 方便 我 居住 。 地下室 封 了 起來 , 以前 經常 和 蘿絲瑪莉 一起 仰望 天空 的 閣樓 基本 上 也 不再 開放 。 我 不 清楚 蘿絲瑪莉 是否 還 放 在 閣樓 裡 。 儘管 又 得 花 些 時間 去 適應 新 環境 , 我 在 這裡 還是 比 兒童 之 家 或是 團體 家屋 更為 放鬆 和 安心 。 傍晚 送走 協助 搬家 的 諸 位 朋友 後 , 我 走向 院子 。 之前 我 請 做 點字 的 義工 幫忙 , 把 標明 植物 名稱 的 點字 標籤 掛 在 每 棵 樹 上 。 其實 回到 這 個 家 , 我 最 期待 的 就 是 和 院子 裡 的 樹木 再次 相聚 , 只 可惜 白天 人來人往 , 不得不 把 這 件 事情 往 後 延 。 我 找到 「 木 蘭 , 木蘭 」 、 「 梔 子 花 , 梔子花 」 、 「 洋 玉 蘭 , 洋玉蘭 」 、 「 夏 柑 , 夏 柑 」 、 「 桂 花 , 桂花 」 、 「 忍 冬 , 忍冬 」 、 「 瑞 香 , 瑞香 」 。 原來 這 就 是 瑞香 。 我 忘記 是 什麼 時候 問 過 媽媽 這 是 什麼 植物 , 媽媽 卻 說 她 忘記 了 , 不肯 理會 我 。 現在 我 終於 又 遇到 瑞香 , 有 機會 撫摸 瑞香 的 枝葉 。 我 於是 把 臉 貼近 瑞香 打招呼 : 「 我 好 想 你 。 」 我 由衷 告訴 所有 樹木 : 「 謝謝 你們 , 那 時候 多虧 有 你們 陪 在 我 身邊 。 」 院子 裡 不 是 只 有 高聳 的 樹木 , 腳 下 也 有 許多 植物 。 義工 在 這些 植物 附近 放上 石頭 , 把 點字 標籤 貼 在 石頭 上 , 方便 我 辨認 植物 的 名稱 。 我 於是 趴 在 地 上 , 伸出 雙手 尋 寶 , 摸索 這些 植物 的 名稱 : 「 艾 草 , 艾草 」 、 「 魚 腥 草 , 魚腥草 」 、 「 雞 屎 藤 , 雞屎藤 」 、 「 鈴 蘭 , 鈴蘭 」 。 我 把 鼻尖 湊近 鈴蘭 的 小 花 , 一 股 清新 的 香氣 包圍 了 我 。 據說 小鈴 的 父母 希望 她 能 成為 一 個 像 鈴蘭 一樣 美麗 的 女孩 , 所以 才 把 她 取名叫 「 美鈴 」 。 但是 我 不 知道 原來 鈴蘭 的 香氣 是 如此 惹 人 憐愛 。 「 小鈴 。 」 這 一 聲 呼喚 喚醒 我 記憶 中 小鈴 溫柔 的 一 面 , 她 與 鈴蘭 的確 有 類似 的 地方 。 院子 裡 當然 也 有 些 植物 狀態 不佳 , 不過 整體 狀況 比 我 想像 得 還要 健康 , 讓 我 放下 心 中 一 塊 大 石頭 。 從 明天 起 , 我們 隨時 都 能 見面 。 一 想到 這 , 心 中 便 湧起 一 股 無法 言喻 的 希望 。 光芒 化為 微小 的 氣泡 漂浮 閃耀 , 圍繞 在 我 身邊 。 這裡 發生 過 很多 事 。 我 有 過 愉快 的 回憶 , 也 有 過 痛苦 的 往事 , 但是 無論如何 , 我 深深 體會到 這裡 是 我 唯一 的 歸處 。 我 感覺 今天 已經 畫下 句點 。 回到 屋子 裡 發現 桌子 上 擺滿 了 慶祝 喬遷 的 賀禮 , 我 捨不得 打開 禮物 , 卻 還是 很 在意 , 於是 先 打開 禮物 上 附 的 卡片 。 拿起 信封 , 輕輕 撕下 貼紙 , 拿出 質感 厚重 的 卡片 。 打開 對折 的 卡片 , 原本 平面 的 卡片 突然 跳出 立體 的 造型 。 紙 上 有 好幾 處 刻痕 , 會 隨著 卡片 打開 而 呈現 立體 造型 。 我 伸出 雙手 小心 觸摸 , 以免 破壞 了 纖細 的 造型 。 我 在 腦 中 描繪 卡片 的 形狀 , 似乎 是 酒瓶 和 紅酒杯 , 還 有 用 點字 打出來 的 祝福 : 「 為 十 和 子 的 人生 轉捩點 乾杯 ! 」 儘管 我 不會 喝 酒 , 卻 也 因為 這 張 大家 贈送 的 賀卡 微醺 了 。 我 把 鼻子 輕輕 湊近 卡片 , 嗅聞 紙張 的 氣味 。 裡面 隱含 的 是 親切 溫柔 的 友人 氣息 。 隔天 早晨 , 烏鶇 合唱團 盛大 的 合唱 喚醒 我 迎接 新 的 一 天 。 快活 不絕 的 歌聲 像 是 慶祝 我 回到 這 個 家 , 我 覺得 牠們 好像 在 對 我 說 : 歡迎 回來 ! 幾 個 月 之後 , 我 去 參加 學習 使用 導盲犬 的 共同 訓練營 。 參加 期間 必須 住在 訓練 中心 , 所以 我 得 離家 四 星期 。 在 那 之前 我 參加 過 一 天 的 行走 體驗 , 大概 了解 和 導盲犬 出門 是 怎麼 一 回 事 , 也 上 過 課 學習 如何 照顧 導盲犬 , 然而 我 還是 無法 想像 和 導盲犬 一起 生活 會 是 什麼 樣 的 情況 。 下 次 我 回到 這 個 家 時 , 身邊 會 多出 一 隻 導盲犬 。 我 的 拍檔 叫 「 喬伊 」 , 是 雌性 的 黃金獵犬 , 據說 身體 是 黃色 的 。 我 應該 一輩子 都 不會 忘記 我倆 第一 次 見面 的 情況 。 當 我 伸出 手 來 握手 時 , 牠 用 濕漉漉 的 鼻尖 在 我 手背 上 蓋 了 好幾 次 章 , 接著 又 毫不 客氣 地 聞 我 身 上 的 味道 。 我 當場 蹲下來 , 也 用 相同 的 方式 聞 牠 的 味道 。 我倆 彼此 互 聞 之後 , 牠 把 下巴 放到 我 的 肩膀 上 , 舔 了 一下 我 的 耳垂 。 這 就 是 喬伊 打招呼 的 方法 。 教練 觀察 我們 的 樣子 , 興奮 地 對 我 說 : 「 喬伊 蠻 怕生 的 , 不過 看起來 牠 對 你 打開 心扉 了 呢 ! 」 打完 招呼 之後 , 我 用 掌心 去 感受 喬伊 的 身體 。 牠 的 身體 溫熱 , 毛髮 下方 是 隆起 的 肌肉 , 仔細 觸摸 牠 的 頭 會 發現 其實 有 些許 起伏 。 耳朵 柔軟 ; 撫摸 下巴 下方 時 , 牠 抬起 頭 來 , 呼 了 一 口 長長 的 氣 ; 全 身 上下 散發 紅茶 的 氣味 。 赫然 發現 這 是 我 生平 第二 次 正式 觸摸 生物 。 第一 次 是 剛 出生 的 幼 貓 — — 小灰 。 小灰 的 身體 過於 嬌小 , 要是 我 兩 手 用力 一 握 , 恐怕 會 粉身碎骨 。 相較 之下 , 喬伊 身 強 體 壯 , 要是 完全 靠在 我 身 上 , 我 恐怕 會 搖搖晃晃 站不住 。 強壯 有力 的 尾巴 拍打 我 大腿 與 手臂 的 力氣 之 大 , 小灰 根本 沒得比 。 從 這 一 天 開始 , 我 和 喬伊 形影不離 。 一同 接受 教練 指導 , 學習 如何 一起 安全 行走 , 建立 親密 關係 。 我 越 是 了解 喬伊 , 越 發現 我們 實在 很 像 。 例如 我們 都 是 透過 嗅覺 掌握 這 個 世界 ; 有點 膽小 , 熱愛 食物 和 怕生 。 最 重要 的 是 喬伊 , 不 是 導盲犬界 的 模範生 。 十 隻 受訓 的 狗 當中 只 有 三 至 四 隻 方 得 進入 共同 訓練 階段 , 其他 不 合格 的 狗 會 開放 一般 家庭 收養 , 以 寵物 的 身分 展開 人生 第二春 。 喬伊 的 成績 勉強 在 及格 邊緣 。 但是 我 的 學歷 也 不過 是 特教 學校 畢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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