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
, 誰 去 跟 主公 說 , 只有 被 砍頭 。 你 外祖 當然 更 不能 去 , 去 了 , 可能 還 會 連累 你 母親 , 甚至 是 你 ! 」 狐突 憂心忡忡 , 目光 凝望 著 跳動 不定 的 燈火 , 陷入 了 沉思 。 重 耳 見 狐 突 不 說話 , 又 想 不 出 辦法 , 忍不住 怒 道 : __UNDEF__ 「 難道 就 這樣 作罷 不成 ? 」 狐突 忽地 抬起 頭 , 認真 地 對 重耳 說 : __UNDEF__ 「 作罷 ? 驪姬 才 不會 如此 善罷甘休 呢 ! 她 的 兒子 奚齊 七 歲 了 , 將來 要 當 太子 的 , 我 看 她 馬上 就 要 向 太子 申生 下毒手 , 接下來 也 會 謀害 你 的 。 公子 現在 應該 明白 , 絳 都 對 你 而言 , 是 個 多麼 危險 的 地方 了 吧 ! 公子 趕快 逃走 吧 , 千萬 不要 隨便 走進 這 毒蛇 惡獸 盤踞 的 國都 了 。 」 「 不 ! 」 重耳 憂急 道 : 「 重耳 要 趕快 去 通知 申生 兄長 , 讓 他 躲過 這 個 災禍 ! 」 狐突 是 重耳 的 外祖 , 疼愛 重 耳 甚於 申生 , 他 見 重耳 此時 還 為 申生 著想 , 不顧 自己 的 安危 , 便 大聲 警策 道 : __UNDEF__ 「 公子 不要 忘 了 , 你 也 處在 同樣 的 危險 中 ! 」 「 不 ! 申生 兄長 是 太子 , 是 晉國 政局 穩定 的 關鍵 , 驪姬 第一 個 要 對付 的 人 一定 是 他 ; 再說 , 如果 有 把 刀 砍 了 下來 , 重耳 會 不顧一切 逃掉 , 但是 申生 兄長 不會 , 他 太 仁慈 、 太 孝順 也 太 軟弱 了 , 重耳 真是 替 他 擔心 ! 」 重 耳 望 著 窗 外 , 暴風雨 依然 肆虐 , 而 夜 , 則 是 無邊 的 漆黑 … … __UNDEF__ 殘 燈 如 豆 , 室 內 眾人 都 陷入 窒息 般 的 沉默 , 好像 有 一 張 無形 的 巨 網 將 他們 籠罩 , 使 他們 痛苦 而 焦灼 , 個個 露出 憂憤 的 眼神 , 試圖 找尋 出路 。 2 驪 姬 — — 一 個 超乎 尋常 的 美麗 女人 。 她 那 彎彎 的 眉毛 下面 , 有 一 對 細長 的 眼睛 , 帶 著 銀灰 的 顏色 , 顯得 十分 明艷 亮麗 ; 當 她 垂下 眼瞼 的 時候 , 又 顯得 非常 柔媚 可愛 , 但是 在 黑 而 濃密 的 髮髻 下 , 在 那 微風 輕輕 吹動 的 劉海 中 , 卻 隱藏 著 極 大 的 仇恨 與 痛苦 。 十一 年 前 , 她 的 父親 驪戎 首領 , 被 晉獻公 殺 了 ; 她 生長 的 驪戎 部落 , 也 被 晉獻公 消滅 了 ; 她 和 妹妹 驪娣 ( 一 作 少姬 ) , 被 晉獻公 帶回 晉國 , 強 納為 妾 。 國仇 家恨 就 像 猛獸 一般 , 不時 囓咬 著 驪姬 的 心靈 。 當初 , 為 了 保住 整 個 驪戎 部落 , 她 的 父親 將 她 和 妹妹 獻給 了 晉獻公 。 當 她 牽 著 妹妹 的 手 , 走到 晉軍 營帳 前面 , 晉獻公 竟 下令 毀滅 整 個 驪戎 部落 。 她 大喊 著 「 不要 ! 」 , 轉身 就 要 衝回 驪戎 部落 , 卻 被 一 名 晉軍 從 後面 緊緊 抱住 , 她 動彈不得 , 只 能 眼睜睜 地 看 著 部落 裡 的 男女 老少 , 被 晉軍 無情 地 屠戮 。 她 更 看到 母親 被 一 刀 穿 胸 而 過 , 以及 她 老邁 的 父親 被 晉軍 左 一 刀 、 右 一 戟 地 圍殺 。 最後 , 晉軍 牽來 了 她 父親 生前 最 喜愛 的 黑 青馬 , 將 他 早已 被 砍 刺 得 體無完膚 的 屍體 馱 放 在 馬背 上 , 她 看見 父親 的 脖子 幾乎 被 砍斷 了 , 頭顱 只 與 頸脖 連著 一 層 皮 , 懸垂 在 馬肚 旁 , 碰撞 著 馬鞍 。 她 淚眼 模糊 , 哭喊 著 蒼天 , 悲痛 得 昏厥 了 過去 。 等到 她 恢復 知覺 的 時候 , 已 成 了 晉獻公 的 俘虜 。 她 無力 地 睜開 了 眼睛 , 眼前 一 個 鬚髮 斑白 的 老頭 正 貪婪 地 親吻 她 , 她 發覺 自己 已 被 剝 得 一絲不掛 , 剎那間 , 眼淚 又 滾落 了 下來 。 「 小 美人 , 別 哭 啊 ! 嘿嘿 ! 」 那 張 布滿 皺紋 的 老臉 , 見 她 醒來 , 欣喜 地 笑 了 , 露出 滿 口 黃黑 的 牙齒 。 老頭 用 嘴 啃吮 著 她 的 臉頰 、 脖子 …… 。 喪父 、 喪國 加上 失身 之 痛 , 成 了 一 種 滲入 骨髓 的 恨 。 她 不斷 地 想 推開 老頭 , 卻 渾身 無力 。 她 絕望 地 停止 了 掙扎 , 讓 淚水 無盡 地 流淌 , 突然間 , 一 股 錐心 的 痛楚 從 她 身 上 不可名狀 地 散射 開來 , 使 她 再次 失去 了 知覺 … … __UNDEF__ 從 那 天 起 , 驪姬 成 了 晉獻公 的 寵姬 。 她 收起 眼淚 , 代 之 以 淺笑 盈盈 , 然而 , 她 的 每 一 次 微笑 , 心 中 都 在 隱隱 滴血 ; 她 的 每 一 聲 嬌語 , 心 底 都 在 暗暗 咒罵 。 驪姬 立誓 報仇 , 但 晉獻公 有 蠻力 , 周圍 侍從 又 多 , 她 覺得 殺 他 一 個 並 不 解恨 , 她 要 殺 他 的 兒子 , 滅掉 他 的 國家 。 晉獻公 十二年 ( 西元 前 六六五年 ) , 驪姬 生下 了 兒子 奚齊 , 這 使 她 產生 了 讓 兒子 繼位 為 晉國 國君 的 念頭 。 為了 有 個 可以 商議 的 人 , 她 選擇 了 晉獻公 的 俳倡 優 施 。 為了 讓 奚齊 當上 太子 , 她 展開 了 一連串 謀害 申生 、 重耳 、 夷吾 的 陰謀 。 面貌 俊秀 的 優施 , 臉 上 總是 塗滿 厚厚 的 脂粉 。 他 能歌善舞 , 歌聲 尖細 , 舞姿 悅色 , 加上 巧 舌 如 簧 , 詭計多端 。 驪姬 與 他 私通 多 年 , 二 人 情投意合 , 不 像 那 剛剛 勾搭上 的 人 那樣 , 一 見面 就 顯得 迫不及待 。 他們 通常 是 慢條斯理 地 說說話 , 然後 才 慢慢 地 升溫 。 但 今晚 的 情況 不比 往常 , 驪姬 一 見面 就 斥責 道 : __UNDEF__ 「 優施 , 等 了 你 好 久 , 你 看 , 天 都 黑 了 才 來 。 」 「 我 的 姊 呀 ! 」 優施 笑道 : 「 那 個 戴 綠帽 的 老鬼 去 田 獵 了 , 要 好幾 天 才 回來 呢 ! 妳 急 個 什麼 勁兒 ? 」 春秋 時代 風俗 , 出讓 妻子 , 向 外 求 食 者 , 用 綠色 布巾 裹 頭 , 作為 標誌 。 優施 以 此 諷刺 晉獻公 。 「 優施 , 」 驪姬 說 : 「 夫君 已經 答應 要 廢 了 申生 , 改立 奚齊 了 , 萬一 申生 的 師傅 里克 從中作梗 , 你 有 什麼 辦法 對付 他 ? 」 「 嘻 … … 」 優施 陰陽怪氣 地 笑 著 , 一手 攬 過 了 驪姬 , 慢慢 地 旋舞 起來 。 驪姬 不耐煩 地 把 優施 拉近 身 來 , 優施 只好 停止 旋舞 , 笑 著 說 : __UNDEF__ 「 不用 擔心 , 只要 讓 我 跟 里克 見面 , 我 一 天 就 能 說服 他 , 讓 他 不 敢 反對 ! 」 優施 插科打諢 慣 了 , 沒 一 句 正經話 , 驪姬 不 相信 他 的 話 , 便 盯 著 他 問 : __UNDEF__ 「 你 說 的 可是 真的 ? 」 優施 過來 , 拍拍 驪姬 的 腰肢 說 : __UNDEF__ 「 請 君 夫人 為 我 準備 整 羊 的 宴席 , 派 人 隨 我 送到 里克 府中 。 我 只 是 一 個 戲子 , 即使 把 話 說 得 過頭 了 , 也 沒 能 治 什麼 罪 的 。 」 「 好 ! 我 立刻 替 你 準備 整 羊 的 宴席 , 什麼 時候 去 ? 」 「 明天 傍晚 , 我 來 了 之後 , 就 讓 人 跟 我 送到 里克府 上 。 」 「 太 好 了 ! 」 驪姬 媚笑 道 : 「 先 把 申生 殺 了 , 再 把 重耳 、 夷吾 也 解決掉 , 至於 其他 公子 , 要 收拾 他們 簡直 輕而易舉 。 等 奚齊 登上 君位 , 優施 你 就 可以 當 上卿 了 ! 到 那 時候 , 晉國 就 是 你我 的 了 ! 」 復仇 的 烈焰 燃燒 著 驪姬 。 她 的 臉孔 緋紅 , 胸口 劇 跳 , 那 一 雙 銀灰色 的 眼睛 , 閃爍 著 奇異 的 光芒 。 她 穿著 透明 的 中衣 ( 貼身 小衣 ) , 那 柔軟 豐腴 的 胴體 , 在 燭火 的 映照 下 , 微微 地 顫動 。 優施 從 下 到 上 , 貪婪 地 欣賞 著 。 此時 此刻 , 驪姬 又 想起 父親 被 殺 的 慘象 , 突然 開始 急遽 地 喘息 。 她 滿 臉 是 淚 , 雙手 緊 抓住 胸口 , 痛苦 地 哭 道 : __UNDEF__ 「 啊 ! 父親 ! 可憐 的 父親 , 女兒 一定 要 為 您 報仇 。 優施 , 你 要 幫 我 殺掉 申生 、 重耳 、 夷吾 , 還 有 其他 公子 , 知道
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