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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 而是 令 人 不 愉快 的 , 像是 焦慮 或 妄想 。 ) 興奮劑 的 戒斷 也 一樣 , 不會 像 海洛因 或 酒精 讓 你 身體 上 感到 不適 ; 幾乎 所有 的 徵狀 都 可以 被 當成 「 心理 的 」 而 非 「 生理 的 」 現象 , 包括 易怒 、 犯癮 、 沮喪 和 睡 不 好 。 因為 抗藥性 的 問題 , 以及 缺乏 嘔吐 或 拉肚子 等 生理 依賴 的 徵狀 , 讓 科學家 認為 興奮劑 成癮 問題 相對的 比較 不 嚴重 。 其中 隱含 的 想法 是 , 你 可能 想要 古柯鹼 或 安非他命 , 但 並 不 像 一 名 真 的 海洛因 毒蟲 那麼 需要 。 在 當時 , 成癮 被 描繪成 一 個 持續 對抗 戒斷 症狀 的 過程 — 所以 如果 某 種 藥物 不會 導致 明顯 可 見 的 戒斷 所 造成 的 身體 不適 , 應該 就 不 是 那麼 容易 上癮 。 因此 大麻 、 安非他命 和 古柯鹼 都 被 當成 不 容易 上癮 的 東西 , 海洛因 和 酒精 則 被 視為 可以 造成 真正 的 癮 。 生理 的 症狀 才 當成 真 的 、 可以 測量 的 ; 心理 的 症狀 就 被 淡化 , 不 被 嚴肅 對待 。 這 兩 種 症狀 , 其實 都 需要 透過 大腦 化學 和 神經 結構 的 改變 才 會 影響 我們 的 身體 的 這 個 事實 , 就 被 忽略 了 。 我 當時 也 接受 了 這 個 觀點 — 所以 會 去 參加 美沙酮 課程 。 我 以為 只要 慢慢 的 降低 藥量 , 就 可以 從 鴉片類 的 戒斷 症狀 中 解脫 , 我 就 可以 治好 , 而 要 戒掉 本身 沒 什麼 生理 戒斷 症狀 的 古柯鹼 應該 是 很 容易 的 。 在 1988 年 , 每 一 天 , 我 自己 都 發現 這 個 想法 是 多麼 錯誤 和 誤導 的 。 所以 , 開始 戒 毒 時 , 我 還 不 確知 成癮 到底 是 怎麼 一 回 事 , 但 至少 知道 它 不 是 什麼 : 成癮 不只 是 生理 上 需要 某 個 物質 來 避免 戒斷 症狀 的 發生 , 雖然 這 個 說法 沒有 什麼 實質 的 幫助 。 生理 的 戒斷 症狀 根本 無法 和 心理 的 慾望 相比 : 成癮 中 , 重要 的 是 你 想要 什麼 , 或者 , 對 的 , 就是 你 相信 你 需要 什麼 , 而 不 是 你 有沒有 覺得 身體 不適 或 多 不適 。 我 之前 有 五 次 成功 的 度過 鴉片 成癮 的 生理 戒斷 症狀 , 過程 中 我 發現 身體 最 不 舒服 的 時候 , 並 不 是 癮頭 最 大 時 — 真實 的 情況 幾乎 剛好 相反 。 我 最 危險 、 最 想 再度 使用 海洛因 , 是 當 我 覺得 好 一點 , 覺得 戒斷 症狀 並 沒有 太 糟糕 , 我 還是 可以 偶爾 的 使用 , 又 不會 有 生理 依賴 的 時候 。 我 很 快 就 發現 , 身體 和 心理 哪 個 比較 重要 這 個 問題 — 以及 心智 與 大腦 、 心理 與 生理 的 界線 在 哪裡 — 是 大多數 成癮 問題 中 最 關鍵 的 議題 和 潛在 的 問題 。 第 3 章 __UNDEF__ 成癮 的 本質 __UNDEF__ 你 不會 有 天 早上 起來 , 決定 要 成為 一 個 成癮 的 人 。 至少 要 三 個 月 的 時間 , 每 天 注射 兩 針 , 那 才 有 可能 變成 習慣 … … 至少 要 一 年 , 還 要 打 好幾百 針 才 會 成為 一 名 成癮 者 , 這樣 說 並 不 誇張 。 — 威廉 ‧ 波洛斯 ( William S. Burroughs ) , 一 名 毒蟲 __UNDEF__ 在 媽媽 把 我 留在 醫院 之後 , 我 被 帶到 樓上 的 半 私人 房間 。 我 拿到 一 件 薄 棉 浴袍 , 一 雙 在 腳趾頭 處 有 笑臉 圖樣 的 綠色 塑膠 拖鞋 。 這 是 我 戒 毒 的 第一 天 , 我 不斷 的 嘔吐 。 他們 給 我 一 種 叫做 「 可尼丁 」 ( clonidine ) 的 藥 來 減緩 我 的 戒斷 症狀 。 可尼丁 是 一 種 拮抗劑 , 主要 用來 降 血壓 。 它 不會 解除 焦慮 或 引起 興奮 — 但 的確 會 讓 壓力 系統 平穩 下來 。 不 令 人 意外 的 , 壓力 系統 在 戒斷 症狀 發生 時 會 非常 活躍 。 它 是 稍 有 幫助 — 也許 主要 是 讓 我 很 累 和 頭昏腦脹 — 但 我 還是 睡 不 著 。 復健 治療 的 第一 晚 我 完全 無法 休息 , 只是 一直 翻來覆去 和 嘔吐 。 我 的 腿 痛 到 我 徒勞無功 的 用 腿 去 敲 床 , 像 要 把 痛 的 感覺 敲掉 。 這 個 常見 的 反應 , 也許 就 是 他們 稱 海洛因 戒斷 症狀 為 「 亂 踢 」 的 原因 。 當 我 跑進 浴室 時 , 我 無法 忍受 看到 洗手台 上 鏡子 裡 , 自己 極度 放大 的 瞳孔 。 眼睛 的 空洞感 提醒 我 , 現在 的 狀態 和 使用 鴉片 藥品 正 嗨 時 , 瞳孔 會 縮到 極 小 的 情況 剛好 相反 。 每 件 事情 都 太 痛 、 太 吵 、 太 亮 、 太 不 舒服 。 溫度 也 都 不 對 , 我 要不 冷 得到 死 , 要不 就是 熱 到 不斷 流汗 。 戒 毒 中 我 有 三 種 情緒 狀態 : 沮喪 、 亢奮 和 無聊 。 而 我 在 這 三 種 情緒 中 快速 擺盪 。 前 一 秒 我 可以 很 狂躁 和 誇張 : 所有 事情 都 會 順利 解決 , 我 很 快 就 可以 重新 獲得 應 有 的 名聲 、 財富 和 一切 美好 的 事物 。 下 一 秒鐘 , 我 會 被 身體 的 不 舒服感 壓垮 , 同時 深深 陷入 因為 涉案 而 產生 的 絕望 狀態 : 要 坐 十五 年 牢 , 最 低 刑期 , 不能 保釋 , 沒有 機會 過 好 一點 的 人生 。 然後 , 我 心 中 又 會 充滿 新 的 偉大 計畫 , 任何 可以 讓 我 從 無聊 的 現狀 中 分心 的 事 都 好 , 雖然 我 根本 無法 構想出 這些 計畫 的 內容 , 或是 鼓起 足夠 的 勇氣 真正 試 著 執行 這些 計畫 。 我 最 清晰 的 記憶 , 是 坐 在 浴缸 中 , 但是 因為 太 瘦 了 , 屁股 沒有 足夠 的 肉 讓 我 在 這 個 堅硬 的 陶瓷 表面 上 坐 得 舒服 一點 。 在 這 個 時間點 , 我 持續 失重 ; 在 醫院 的 七 天 中 , 我 的 體重 從 85 磅 下降 到 80 磅 。 我 躺 在 溫 水 中 , 常常 因為 神經性 的 不適 而 抽搐 , 試 著 在 這 個 舒緩 的 液體 中 停留 越 久 越 好 。 而 當 我 走出 浴缸 , 感受到 空氣 接觸到 身體 , 在 短短 的 可貴 片刻 中 , 我 覺得 一切 都 還好 : 溫暖 , 以及 我 受到 保護 。 戒 毒 儘管 不 好玩 , 但是 它 生理 上 的 恐懼感 真的 是 被 過度 誇大 了 — 也許 因為 長期 以來 , 在 成癮 問題 上 心理 和 學習 的 重要性 都 受到 忽略 。 首先 , 戒 毒 造成 的 痛苦 絕對 比不上 癌症 、 愛滋病 或 肝炎 的 常見 症狀 , 或是 這些 疾病 治療 過程 中 所 造成 的 副作用 。 事實 上 , 它 真的 和 嚴重 的 流行 感冒 差不多 。 當然 這 並非 說 它 不 是 極端 糟糕 的 , 只是 說 生理 症狀 不 是 主要 的 問題 。 讓 戒斷 症狀 難以 承受 的 , 是 焦慮 、 是 失眠 , 是 一 種 你 覺得 會 失去 某 種 唯一 讓 人生 可以 忍受 、 讓 生命 值得 繼續 的 東西 , 而 不 是 嘔吐 和 身體 顫抖 不已 。 心理 和 情緒 的 症狀 才 重要 — 是 你 學到 的 藥物 和 心情 放鬆 的 關係 , 認為 沒有 藥 就 會 痛苦 。 事實 上 , 這 種 存在主義 式 的 恐懼 和 焦慮 , 正 是 實際 上 助長 各 種 不良 經驗 的 極 痛苦 的 泉源 : 痛苦 本身 的 意義 在於 它 會 深刻 的 影響 我們 實際 的 感受 , 而且 我們 越 擔心 、 越 害怕 , 就 會 承受 更多 的 折磨 。 被 我們 視為 威脅到 生命 存在 的 痛苦 , 實際 上 會 比 因為 已 知 原因 或 沒有 危險性 或 在 限定 時間 範圍 內 才 有 影響 的 痛苦 , 造成 更 強烈 和 更 痛 的 感覺 ; 研究 發現 , 對 某 種 特定 的 痛 做 程度 上 的 評量 時 , 如果 來自 相同 的 生理 經驗 , 在 他們 相信 情況 還 會 更 糟 時 , 痛覺 的 評量 也 會 更 糟 , 相較 之下 , 如果 安慰 他們 說 沒有 什麼 好 怕 的 , 就 不 覺得 那麼 痛 了 。 更 進一步 的 , 對 一 個 認為 沒有 結構 的 社會 情境 令 人 很 不 舒服 的 人 來 說 , 賣 毒品 , 做 準備 以及 把 藥 給出去 , 讓 我 有 了 某 種 很 特定 、 儀式化 的 事情 做 。 我 喜歡 用 閃亮 的 雜誌紙 做 「 小 封包 」 , 把 紙 剪成 正方形 , 折 起 角落 , 把 粉末 從 迪靈牌 磨豆機 或 迷你 秤 的 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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