後來 我 昏過去 ， 他們 把 我 送來 這裡 ， 說 我 在 抽搐 。 」 「 很 抱歉 ， 波耶特 。 」 「 應該 是 你 的 錯 ， 牧師 ， 你 害 我 壓力 太 大 。 」 「 很 抱歉 。 可是 請 別 忘 了 是 你 來 找 我 ， 要 我 幫 你 、 告訴 我 丹特．卓安 和 妮可． 雅伯 的 事 ， 我 以前 從來 沒 聽說 過 他們 。 是 你 想 說 的 ， 不 是 我 主動 找 你 。 」 「 沒 錯 。 」 他 閉上 眼 ， 呼吸 沉重 ， 顯得 很 吃力 。 安靜 好一陣子 後 ， 凱斯 俯身 ， 以 近乎 耳語 的 聲音 問 ： 「 你 還 醒 著 嗎 ？ 」 「 還 醒 著 。 」 「 那 就 仔細 聽 我 說 ， 我 有 一 個 計畫 ， 你 想 聽 嗎 ？ 」 「 當然 。 」 「 我們 來 拍 一 段 影片 ， 你 公開 承認 你 對 妮可 做 了 什麼 ， 解釋 丹特 和 她 被 綁架 、 謀殺 完全 無關 。 你 說出 所有 真相 ， 還要 說 你 把 她 埋 在 哪裡 ， 儘量 講 詳細 一點 。 幸運 的話 ， 他們 也許 找 得 到 屍體 。 我們 現在 就 來 拍 ， 我 馬上 傳到 德州 ， 給 丹特 的 律師 、 檢察官 、 法官 、 警察 、 上訴 法庭 、 州長 ， 還 有 德州 所有 報社 和 電視台 ， 讓 他們 知道 真相 。 我 用 網路 傳 ， 他們 幾 分鐘 就 能 收到 。 」 凱斯 繼續 說 ： 「 計畫 的 第二 部分 是 你 把 戒指 給 我 ， 讓 我 拍照 ， 再 把 照片 也 傳到 我 剛才 說 的 地方 ， 用 隔夜 快遞 把 戒指 寄給 丹特 的 律師 ， 這樣 他們 就 有 證據 了 。 波耶特 ， 你 覺得 怎麼樣 ？ 你 不用 離開 病床 就 可以 讓 大家 知道 發生 什麼 事 。 」 他 的 眼睛 一直 沒 睜開 。 「 波耶特 ， 你 還 醒 著 嗎 ？ 」 他 咕噥 了 一 聲 ： 「 嗯 。 」 「 我們 會 成功 的 ， 波耶特 ， 我們 不能 再 浪費 時間 。 」 「 做 那些 事 就 是 浪費 時間 。 」 「 你 有 什麼 損失 ？ 只 是 一 條 無辜 的 生命 。 」 「 你 昨天 晚上 說 我 是 騙子 。 」 「 因為 你 說謊 。 」 「 你 有 找到 我 在 史隆 被 逮捕 的 紀錄 嗎 ？ 」 「 有 。 」 「 所以 我 沒 說謊 。 」 「 不 是 那 件 事 ， 丹特 ． 卓安 的 事 你 也 沒 說謊 。 」 「 謝謝 。 我 要 睡 了 。 」 「 波耶特 ， 別 這樣 ， 拍 影片 只要 花 不 到 十五 分鐘 ， 我 甚至 可以 現在 就 用 手機 拍 。 」 「 牧師 ， 你 又 讓 我 頭痛 ， 我 快 抽搐 了 。 請 你 離開 ， 而且 請 不要 再 來 。 」 凱斯 站直 ， 深 吸 一 口 氣 。 波耶特 又 更 大聲 說 ： 「 牧師 ， 請 你 離開 ， 而且 請 不要 再 來 了 。 」  __UNDEF__ 凱斯 和 馬修 坐 在 艾比斯 餐館 離 門 最 遠 的 地方 ， 面前 擺 了 一 大 碗 燉 牛肉 。 馬修 從 口袋 裡 掏出 幾 張 紙 ， 一邊 吃 一邊 說 ： 「 沒有 直接 針對 這 種 事 的 規定 ， 但 你 也許 會 被 起訴 防礙 司法 程序 。 所以 千萬 不要 帶 那 個 人 去 德州 。 」 「 我 剛才 跟 我們 的 人 談 過 ， 他 說 …… 」 __UNDEF__ 「 他 是 『 我們 』 的 人 ？ 我 都 不 知道 我 已經 加入 了 。 」 「 他 昨天 晚上 癲癇 發作 ， 現在 人 在 醫院 。 他 的 病情 愈來愈 嚴重 ， 失去 助人 的 欲望 。 那 個 變態 是 神經病 ， 可能 在 得 腦瘤 之前 就 瘋 了 。 」 「 他 為什麼 去 教會 ？ 」 「 可能 只是 想 離開 中途 之 家 … … 我 不 該 這麼 說 的 ， 我 看過 那 個 傢伙 真情 流露 ， 他 真的 有 罪惡感 ， 想 做對 的 事 。 黛娜 聯絡到 他 在 阿肯色州 的 假釋官 ， 他 沒有 透露 太多 ， 只 說 那 個 人 坐牢 時 加入 過 白人 至上 主義 的 幫派 ， 丹特 ． 卓安 是 黑人 ， 所以 我 不 認為 他 會 同情 丹特 。 」 馬修 吃 了 一 口 ， 說 ： 「 你 怎麼 不 吃 ？ 」 「 我 不 餓 。 我 想到 另 一 個 方法 。 」 「 你 不能 去 德州 ， 他們 可能 開槍 射死 你 。 」 「 好 ， 好 。 我 想到 的 方法 是 ， 如果 你 打電話 給 丹特 ． 卓安 的 律師 呢 ？ 接線生 擋掉 我 的 電話 ， 因為 我 只 是 上帝 卑微 的 僕人 ， 但 你 是 律師 、 檢察官 ， 你 和 他們 有 共同 的 語言 。 」 「 那 我 要 跟 他 說 什麼 ？ 」 「 說 你 有 理由 相信 真正 的 凶手 在 托佩卡 。 」 馬修 吞下 嘴 裡 的 食物 ， 說 ： 「 就 這樣 ？ 律師 接到 我 打去 的 怪 電話 ， 告訴 他 我們 知道 凶手 是 誰 ， 他們 就 能 向 法院 申請 停止 處決 ？ 就 這樣 ？ 」 「 我 知道 你 可以 更 有 說服力 。 」 「 你 想想 看 有 沒有 一 種 可能 ， 就 是 ： 那 個 變態 其實 是 典型 的 騙子 ， 他 快 死 了 ， 整 個 人 很 慘 ， 所以 決定 做 一 件 驚天動地 的 大事 ， 最後 一 次 報復 不斷 打擊 他 的 司法 系統 。 他 在 德州 時 聽說 過 這 個 案子 ， 研究 了 一下 ， 發現 他們 沒 找到 屍體 ， 然後 ， 砰 ， 他 就 編出 一 套 故事 。 他 看過 網路 上 的 資料 ， 了解 前因後果 。 他 在 耍 你 ， 你 能 想像 這 個 人 會 引起 多少 注意 嗎 ？ 可惜 現在 他 的 身體 狀況 不 配合 。 不要 管 他 了 ， 凱斯 ， 他 很 可能 在 騙 你 。 」 「 他 要 怎麼 知道 這 個 案子 ？ 」 「 報紙 都 有 登 。 」 「 他 要 怎麼 找到 網站 ？ 」 「 你 沒 聽 過 Google 嗎 ？ 」 「 他 沒有 電腦 ， 過去 六 年 都 在 蘭辛 坐牢 ， 你 應該 知道 囚犯 不能 用 電腦 。 你 可以 想像 讓 他們 用 電腦 的 後果 ， 要是 那些 每 天 無所事事 的 人 都 能 上網 ， 那 世界 上 不會 有 任何 軟體 是 安全 的 。 他 在 中途 之 家 也 沒有 電腦 可 用 。 馬修 ， 這 傢伙 今年 四十四 歲 ， 大部分 成年 的 時間 都 待在 牢 裡 ， 可能 根本 不 敢 碰 電腦 。 」 「 丹特 ． 卓安 認罪 了 不 是 嗎 ？ 你 不 覺得 有點 奇怪 ？ 」 「 當然 ， 但 根據 他 的 網站 …… 」 __UNDEF__ 「 凱斯 ， 那 個 網站 是 他 律師 弄 的 ， 根本 不 中立 ， 都 是 片面 之 詞 ， 可信度 不 高 。 」 「 那 戒指 呢 ？ 」 「 高中生 的 戒指 ， 到處 都 有 ， 製作 或 複製 都 很 容易 。 」 凱斯 突然 肩膀 一 垂 ， 覺得 疲憊不堪 ， 失去 爭辯 的 力氣 。 「 朋友 ， 你 需要 睡 一下 ， 」 馬修 說 ： 「 然後 忘 了 這 件 事 。 」 「 你 說 得 也許 沒 錯 。 」 「 對 啊 。 如果 丹特 真的 在 禮拜四 被 處決 ， 你 也 不要 太 自責 ， 他們 沒 抓錯 人 的 機率 很 高 。 」 「 檢察官 就 會 講 這 種 話 。 」 「 對 ， 而且 這 個 檢察官 正好 是 你 的 朋友 。 」 第十 章 __UNDEF__ 死囚 的 末日 __UNDEF__ 一九九九年 十月 二十九號 ， 定罪 後 兩 個 禮拜 ， 丹特 被 送到 杭茲維爾 的 艾利斯 監獄 。 杭茲維爾 離 休士頓 北邊 大約 一百四十五 公里 ， 人口 四萬五千 人 。 丹特 辦好 報到 手續 ， 領到 囚犯 的 標準 配備 ： 兩 套 白 襯衫 和 長褲 、 兩 件 白色 連身褲 、 四 條 四 角 內褲 、 兩 件 白 Ｔ恤 、 一 雙 橡膠 浴鞋 、 一 條 薄 毯子 、 一 個 小 枕頭 ， 還 拿到 一 根 牙刷 、 一 條 牙膏 、 一 把 塑膠梳 和 一 捲 衛生紙 。 囚室 很 小 ， 裡面 只 有 水泥床 、 不鏽鋼 馬桶 和 洗臉盆 。 丹特 正式 成為 死刑 監獄 四百五十二 名 男 囚犯 中 的 一 個 ， 另外 有 二十二 名 女性 死刑犯 被 關 在 德州 蓋茲維爾市 附近 的 監獄 。 因為 在 獄 中 紀錄 良好 ， 他 被 列為 一級 犯人 ， 特權 比較 多 。 他 一 天 可以 在 死刑 監獄 的 衣服 工廠 工作 不 超過 四 小時 ， 和 其他 幾 名 囚犯 一起 在 院子 裡 活動 ， 一 天 洗 一 次 澡 ， 淋浴 時 不用 被 監視 。 他 可以 參加 宗教 儀式 和 手工藝 與 教育 課程 ， 一 個 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