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南門 用 他 在 合唱團 唱高音 的 嗓子 大聲 喊過來 : 「 毛 ── 毛 , 對 ── 不 ── 起 ── 噢 ! 」 達達 和 南門 兩 個 人 , 坐 在 建築 工地 堆積 在 路 旁 的 大 水管 上 , 看 著 工人 蓋 房子 , 休息 到 不再 喘氣 , 等到 能 說話 的 時候 , 南門 說 : 「 你 想要 去 哪裡 ? 」 「 去 找 那 個 畫 蝴蝶 的 人 , 他 不 是 壞人 。 」 「 我 跟 你 一起 去 。 」 達達 笑 了 起來 , 說 : 「 當 班長 怎麼 可以 這樣 ? 」 「 是 他們 選 的 , 又 不 是 我 要 當 。 那 時候 叫 他們 不要 舉手 , 他們 就 不 聽 。 」 「 今天 上課 沒有 人 記 名字 了 。 」 達達 說 。 「 萬歲 ── 」 南門 把 藏 在 書包 的 帽子 拿出來 丟 , 但 想想 又 說 : 「 說不定 老師 會 再 選 一 個 人 來 記 。 」 「 我們 回去 一定 完蛋 。 」 達達 說 。 南門 沒有 說話 。 達達 又 說 : 「 不管 了 , 救 人 要緊 。 」 「 你 又 不 認識 他 , 怎麼 知道 他 是 好人 ? 」 「 等 我們 找到 他 , 再 看 他 是 好人 還是 壞人 ; 是 壞人 , 我們 就 把 他 抓到 警察局 , 是 好人 , 我們 就 叫 他 趕快 跑 , 不要 被 抓到 。 」 「 是 好人 , 我們 就 把 他 帶回 家 裡 藏起來 。 」 南門 說 。 「 對 , 是 好人 就 把 他 帶回 家 藏 起來 。 」 達達 很 高興 , 跳下來 綁 鞋帶 。 南門 坐 在 水管 上 問 他 : 「 可是 怎麼 找 他 啊 ? 」 「 這邊 ! 」 達達 摸摸 鼻子 便 指出 一 個 方向 , 「 走 ! 」 「 等 我 一下 ! 」 南門 也 跳下來 綁好 鞋帶 , 追 了 上去 。 兩 個 人 朝 著 大 城市 的 另外 一 邊 , 從來 沒有 去 過 的 那 一 條 街 出發 了 。 達達 決定 先 去 每 一 家 油漆店 問 看看 , 因為 畫 花蝴蝶 的 人 必然 買 了 許多 油漆 。 他們 先 到 一 家 小小 的 、 陰暗 的 小 店鋪 去 問 , 這 家 油漆店 把 大 罐 的 油漆 都 放到 地 上 , 小 瓶 的 就 一 瓶 一 瓶 擺 在 牆 上 釘 的 木頭架 上 。 天花板 很 低 , 上面 掛 著 一 排 一 排 的 油漆 刷子 , 垂 在 人 的 頭 上 。 達達 和 南門 鼓足 了 勇氣 走進去 , 一 進 門 就 聞到 一 股 濃濃 的 油漆味 。 南門 小聲 的 朝 店 裡面 喊 : 「 老闆 ? 老闆 ? 」 店 裡 深處 黑漆漆 的 一 片 , 沒有 回音 。 「 老 ──闆 ! 」 達達 朝 裡面 大叫 一 聲 。 還是 沒有 人 出來 。 兩 個 人 轉身 正 準備 往 外 走 的 時候 , 背後 突然 響起 一 聲 : 「 要 什麼 啊 ? 」 兩 人 都 嚇 了 一 大 跳 , 回頭 一 看 , 一 個 長 得 像 蜥蜴 的 老頭子 駝 著 背 走出來 。 達達 覺得 喉嚨 好 乾 , 講話 都 沙啞 了 。 「 請問 … … 老公公 … … 嗯 … … 最近 有 沒 有 人 來 您 這裡 買 …… 買 油漆 … … 」 達達 又 咳 了 一 聲 , 「 紅 的 … … 黃 的 … … 橘紅 的 … … 綠 的 …… 」 老人 瞪 著 眼睛 想 了 半 天 , 最後 才 沙沙 地 說 : 「 已經 三 天 沒有 人 來 買 東西 了 。 」 老人 突然 把 嘴巴 張 得 大大 的 : 「 啊 ── 啊 ── 啊 ── 」 像 蜥蜴 般 的 嘴 對 著 達達 和 南門 , 越 張 越 大 … … 達達 和 南門 簡直 嚇壞 了 , 拔腿 便 跑 , 南門 還 回頭 說 了 一 聲 : 「 謝謝 你 … … 」 「 啊 ── 啊 ── 啊 ──啾 ! 」 老人 打 了 一 個 噴嚏 , 把 桌 上 的 灰塵 都 噴 起來 了 。 走 了 好 遠 的 路 才 發現 第二 家 油漆店 。 好 大 的 一 家 油漆店 , 光線 充足 , 空氣 流通 , 架子 上 掛 了 好幾 把 大 的 長 柄 刷 , 就 是 市長 先生 用來 把 馬路 漆 回 原來 樣子 的 那 種 。 達達 問 胖 老闆 有 沒 有 人 一 次 來 買 紅色 、 黃色 、 綠色 和 其他 幾 種 顏色 的 油漆 時 , 老闆 問 他 是 不 是 找 畫 花蝴蝶 的 人 , 然後 告訴 他 : 「 找 不 到 的 啦 ! 全 市 賣 油漆 的 同業 都 說 沒有 這 個 人 來 買 油漆 。 」 「 那 你 說 畫 蝴蝶 的 人 是 好人 還是 壞人 ? 」 南門 問 。 「 當然 是 好人 囉 , 沒有 他 , 市長 先生 怎麼 會 到 我們 這邊 , 買 好 桶 油漆 和 好幾 把 大 刷子 , 讓 我 大 賺 一 筆 呢 ! 呵 呵 呵 ! 」 大 胖子 笑 個 不停 , 臉 上 的 肥肉 都 一 跳 一 跳 的 。 有 一 對 孿生 兄弟 參加 , 一 個 彈 鋼琴 , 一 個 拉 小提琴 , 兩 個 人 都 已經 學 了 好幾 年 了 ; 還 有 一 對 姊妹花 要 參加 比賽 , 要 做 「 鋼琴 二 重奏 」 ; 另外 有 一 對 兄妹 , 妹妹 彈 鋼琴 , 哥哥 因為 得 過 小兒麻痺症 , 坐 在 輪椅 上 , 他 將要 吹 小 喇叭 。 這 幾 個 人 都 很 強 , 達達 和 南門 要 勝過 他們 實在 是 不 容易 的 事 , 而 這 僅僅 是 一 所 學校 裡面 的 三 隊 選手 , 這 個 城市 裡 還 有 幾十 所 學校 ! 哇 ! 南門 的 爸爸 一 想到 這裡 , 就 趕快 回去 把 所有 的 「 絕技 」 統統 交給 達達 , 達達 也 很 聰明 , 學 得 很 快 。 可是 有 一 個 問題 : 學校 的 功課 都 退步 了 。 由於 達達 和 南門 都 太 專心 學 音樂 , 所以 中學 的 三 次 月考 , 一 次 比 一 次 考 得 差 。 有 一 天 他們 的 老師 終於 忍不住 了 , 叫 他們 兩 個 下課 後 到 辦公室 來 。 達達 和 南門 事先 練習 一 遍 要 說 的 話 , 走進 辦公室 , 到 老師 面前 。 老師 故意 裝作 很 凶 的 樣子 問道 : 「 喂 ! 你們 本來 都 是 前 幾 名 的 , 現在 為什麼 好像 在 比賽 誰 的 名次 比較 後面 ? 」 南門 看 了 一 眼 達達 , 兩 人 深深 吸 一 口 氣 , 好像 唱歌 似地 輪流 說 : 「 我 學 鋼琴 ! 」 「 我 學 笛子 ! 」 「 我們 都 要 參加 海貝殼 音樂 大賽 ! 」 兩 個 人 一起 說 。 「 太過 努力 ! 」 「 成績 退步 ! 」 「 以後 一定 補回來 ! 」 兩 個 人 又 一起 說 。 然後 達達 和 南門 對 老師 深深 一 鞠躬 , 抬起 頭 來 , 看見 老師 對 他們 露出 一 臉 苦笑 。 在 離 比賽 還 有 二十一 天 的 這 個 星期六 下午 , 南門 的 爸爸 帶 著 達達 也 來到 了 沙洲 。 今天 的 天氣 乾燥 涼爽 , 河水 特別 清澈 , 連 水流 的 聲音 都 特別 清脆 。 達達 走到 沙洲 的 碎石頭 上 , 老遠 就 看見 南門 坐 在 沙洲 上 的 鋼琴 前 , 聽 不 清楚 在 彈 些 什麼 , 因為 風 在 耳 邊 呼呼 響 , 河水 也 嘩啦 嘩啦 的 。 走近 了 , 才 聽到 他 彈 著 很 慢 、 很 柔和 的 音符 , 讓 人 心 中 感覺 很 平靜 。 懷恩 和 關關 站 在 兩旁 , 有時 上前 跟 南門 說 幾 句 話 , 有時 則 慢慢 地 吹 著 口哨 , 配合 鋼琴 。 看到 達達 他們 來 了 , 關關 跑到 木屋 裡 搬出 椅子 請 南門 的 爸爸 坐 , 南門 也 再 彈 一 首 自己 作 的 曲子 給 爸爸 聽 。 爸爸 的 眼角 悄悄 地 紅 了 。 爸爸 聽 過 以後 , 站起來 對 懷恩 和 關關 鞠 個 躬 說 : 「 謝謝 你們 把 南門 教 得 這麼 好 。 」 南門 臉 又 紅 了 , 從 口袋 裡 拿出 梳子 , 把 頭髮 梳 整齊 。 懷恩 也 很 不好意思 , 從 口袋 裡 掏出 五 顆 巧克力 請 大家 吃 。 關關 說 : 「 其實 南門 還不是 彈 得 非常 好 , 有時候 手指頭 還是 不 靈活 , 情感 也 不能 完全 表達出來 ; 可是 我 想 , 離 比賽 只 有 三 個 星期 了 , 應該 和 達達 試試 看 能不能 合作 演奏 了 。 」 關關 轉頭 問 達達 : 「 爸 媽 怎麼 沒有 來 ? 」 「 爸爸 生病 了 , 媽媽 陪 他 到 醫院 去 , 我 也 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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