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 」 等 了 好一會兒 ， 育忠 還是 沒 回來 ， 老師 緊張 了 ， 將 全 班 同學 分組 ， 要 大家 去 校園 各 處 找找 看 。 郁欣 和 老師 分 在 一 組 ， 到 育忠 平常 喜歡 去 的 地方 仔細 尋找 ， 只 差 沒 把 地皮 翻過來 ， 還是 沒 看見 育忠 ， 其他 同學 陸續 回 教室 ， 結果 也 都 是 「 沒 看見 」 。 老師 真的 急 了 ， 帶 著 郁欣 到 訓導處 向 主任 報告 。 主任 拿起 麥克風 廣播 ： 「 三年孝班 楊育忠 同學 ， 請 趕快 回 教室 … … 」 老師 趕緊 上前 ， 壓低 聲音 說 ： 「 主任 ， 他 是 智障生 ， 應該 聽 不 懂 廣播 。 」 主任 放下 麥克風 ， 恍然大悟 的 「 哦 」 了 一 聲 ， 便 陪 著 老師 和 郁欣 回 教室 ， 再次 安排 同學 分組 尋找 。 郁欣 跟 在 老師 後面 ， 心 裡 慶幸 媽媽 沒 聽見 剛才 的 話 ， 不然 她 肯定 翻臉 。 老師 問 郁欣 ： 「 妳 哥哥 以前 有 這 種 紀錄 嗎 ？ 」 郁欣 想 了 想 ， 對 老師 搖搖頭 。 「 那 他 怎麼 會 突然 不見了 ？ 」 郁欣 聳聳肩 ， 嘴 裡 回 說 「 我 也 不 知道 」 ， 心 裡 卻 直 發毛 ， 腦子 裡 同時 冒出 千百 種 可能 ： 說不定 哥哥 是 因為 被 老師 處罰 ， 心情 不 好 ， 所以 到處 亂跑 ； 也 可能 是 哥哥 一時興起 ， 跑到 學校 外面 探險 ； 還是 ， 真的 有 壞人 綁架 他 … … 郁欣 止不住 胡思亂想 ， 手腳 幾乎 癱軟 。 「 嘖 ！ 這下子 麻煩 了 ！ 」 老師 自言自語 。 校園 驚魂 郁欣 和 老師 又 找 了 不少 地方 ， 都 沒 找到 育忠 ， 倒是 遇見 工友 阿姨 。 工友 阿姨 說 她 不久 前 看到 一 個 男生 往 停車場 的 方向 走去 。 老師 立刻 請 她 一起 去 找 。 三 個 人 在 停車場 繞 了 好幾 圈 ， 仍然 一無所獲 。 忽然 ， 工友 阿姨 拍 著 一 輛 車子 的 窗戶 大喊 ： 「 有 了 ， 在 這裡 ！ 他 在 裡面 睡覺 ！ 」 老師 和 郁欣 立刻 衝過去 ， 拉開 車門 ， 躺 在 裡面 的 果然 是 育忠 ！ 他 全 身 都 是 汗水 ， 緊閉 著 雙眼 ， 臉色 很 難看 ， 斜斜 的 躺 在 後座 。 老師 彎下 腰 喊 他 ： 「 楊育忠 ！ 」 育忠 沒有 反應 。 老師 又 拍拍 他 的 臉 ： 「 楊育忠 ， 說話 啊 ！ 」 他 還是 沒 反應 。 老師 驚呼 了 聲 「 糟糕 」 ， 趕忙 和 工友 阿姨 合力 將 育忠 抱出來 ， 送到 健康 中心 。 郁欣 一路 跟 在 後面 ， 看 著 全 身 軟綿綿 的 哥哥 ， 只 覺得 耳 邊 嗡嗡 響 ， 好像 有 很多 人 在 跟 她 說話 ， 卻 聽 不 清楚 他們 在 說 些 什麼 。 護士 阿姨 仔細 的 檢查 ， 判斷 育忠 應該 是 嚴重 脫水 、 休克 了 ， 立刻 動手 幫 育忠 灌 氧氣 、 做 處理 ， 老師 也 拿起 手機 到處 聯絡 。 沒 多久 ， 主任 聞訊 趕來 ， 知道 事情 的 經過 後 ， 臉色 鐵青 的 說 ： 「 是 哪 個 迷糊蛋 的 車門 沒 關好 ？ 萬一 出人命 怎麼 校園 驚魂 辦 ？ 」 郁欣 被 主任 焦急 的 模樣 嚇壞 了 ， 又 看見 哥哥 戴 著 氧氣罩 ， 忍不住 哭 了 起來 。 哥哥 雖然 腦筋 不 靈光 ， 常常 給 郁欣 添 麻煩 ， 可是 ， 他 畢竟 是 唯一 的 哥哥 啊 ！ 郁欣 越 想 越 害怕 ， 不自覺 的 哭喊 ： 「 哥哥 ， 哥哥 ！ 你 醒醒 ， 你 醒醒 ！ 」 老師 拍拍 郁欣 的 肩膀 ， 安慰 她 ： 「 別 哭 了 ， 不會 有事 的 ， 護士 阿姨 說 他 等一下 就 會 醒來 ！ 」 可是 老師 越 安慰 ， 郁欣 哭 得 越 大聲 ， 彷彿 哥哥 已經 離開 人間 似的 。 幸好 ， 沒 過 多久 ， 郁欣 就 聽見 護士 阿姨 說 ： 「 醒 了 醒 了 ！ 沒 事 了 ！ 」 郁欣 擦擦 眼淚 ， 抬起 頭 來 看 哥哥 。 哥哥 的 臉色 恢復 血色 ， 也 睜開 眼睛 ， 只是 好像 還 很 虛弱 。 突然 ， 一 個 人影 快速 的 衝進 健康 中心 ， 嘴 裡 嚷 著 ： 「 怎麼 了 ？ 怎麼 了 ？ 楊育忠 發生 什麼 事 了 ？ 」 仔細 一 看 ， 是 媽媽 ！ 媽媽 看到 育忠 躺 在 床 上 ， 立刻 撲上前 ， 緊張 的 問 ： 「 育忠 ， 你 怎麼 了 ？ 哪裡 不 舒服 ？ 有沒有 怎麼樣 … … 」 老師 站 在 一 旁 ， 向 媽媽 說明 事情 發生 的 經過 。 媽媽 先 是 不 高興 的 問 ： 「 車門 沒 關 ？ 怎麼 會 發生 這 種 事 ？ 」 接著 又 回頭 對 育忠 吼 ： 「 你 這 個 大 笨蛋 ！ 萬一 悶死 了 ， 怎麼辦 ？ 」 最後 ， 媽媽 終於 注意到 郁欣 。 她 看 郁欣 滿 臉 淚水 ， 莫 校園 驚 魂 名其妙 的 問 ： 「 妳 怎麼 哭成 這樣 ？ 」 郁欣 沒有 回答 ， 因為 她 知道 ， 媽媽 如果 看到 哥哥 被 灌 氧氣 的 那 一 幕 ， 鐵定 哭 得 比 她 還 悽慘 。 在 老師 和 主任 的 建議 下 ， 媽媽 先 將 育忠 帶回 家 休息 ， 郁欣 則 跟 老師 回 教室 上課 。 雖然 她 驚魂 未定 ， 餘悸猶存 ， 但 看到 同學 們 為了 找 哥哥 ， 每 個 人 都 汗流浹背 的 模樣 ， 她 的 心 裡 夾雜 著 感動 與 抱歉 ， 一 整 個 下午 都 坐立難安 … … 安親班 第二 次 月考 結束 後 ， 老師 又 做 了 一 次 家庭 訪問 ， 談 的 還 是 育忠 的 生活 常規 ， 以及 有關 學習 和 成績 的 問題 。 媽媽 還是 不肯 面對 育忠 「 頭腦 有 一點 問題 」 的 事實 。 老師 離去 後 ， 她 又 在 背後 把 老師 罵 了 一 頓 ， 反覆 說 著 那些 「 慢 開竅 」 的 理論 ， 還 決定 要 更 認真 「 教 」 育忠 ， 證明 給 老師 看 。 可是 ， 她 和 爸爸 都 要 上班 ， 回到 家 都 已經 很 晚 了 ， 郁欣 又 沒有 那 個 能力 ， 要 找 誰 幫忙 才 好 ？ 一 番 思考 之後 ， 媽媽 決定 送 育忠 去 安親班 。 由於 育忠 情況 特殊 ， 找 的 安親班 有 許多 條件 限制 ： 學 安親班 生 人數 不 多 、 教導 嚴格 、 老師 有 耐心 、 離家 近 … … 每 天 晚餐 過後 ， 媽媽 就 出去 一 家 一 家 看 ， 一 家 一 家 問 ， 一 家 一 家 比 ， 終於 找到 她 認為 合適 的 安親班 。 從此 ， 每 天 放學 以後 ， 郁欣 總算 有 兩 個 小時 屬於 自己 的 時間 ， 不過 前提 是 得 先 把 育忠 送進 安親班 。 這 一 天 ， 來到 安親班 門口 ， 育忠 卻 賴 著 不肯 進去 。 郁欣 又 推 又 拉 的 折騰 許久 ， 他 非但 不 進去 ， 還 露出 一 臉 驚恐 的 模樣 。 「 奇怪 ， 他 本來 不會 這樣 啊 ！ 今天 是 怎麼 了 ？ 」 郁欣 連 哄 帶 騙 ， 半 威脅 半 利誘 ， 什麼 方法 都 試 過 了 ， 育忠 卻 像 被 「 定風珠 」 定住 似的 ， 說 什麼 也 不肯 進去 。 還是 安親班 的 老師 出來 幫忙 ， 一 個 在 前面 拉 ， 一 個 在 後面 推 ， 才 硬 把 他 「 弄 」 進去 。 六點 了 ， 郁欣 照例 去 把 育忠 接 回家 。 進 門 時 ， 正好 爸 媽 回來 ， 她 便 把 下午 發生 的 事 告訴 他們 。 媽媽 說 ： 「 也許 他 還 不 習慣 吧 ！ 」 郁欣 說 ： 「 可是 前 幾 天 不會 這樣 啊 ！ 」 「 真的 嗎 ？ 」 媽媽 有點 驚訝 ， 轉頭 問 育忠 ： 「 你 為什麼 不 想 去 安親班 ？ 」 育忠 沒有 回答 。 「 是 不 是 不 習慣 ？ 」 媽媽 又 問 。 育忠 還是 不 出聲 。 「 你 不 喜歡 老師 嗎 ？ 」 說 也 奇怪 ， 育忠 一 聽到 「 老師 」 兩 個 字 ， 立刻 露出 害 安親班 怕 的 表情 。 媽媽 看 了 ， 笑笑 說 ： 「 大概 是 老師 太 認真 教 他 ， 很 嚴格 ， 嚇到 他 了 吧 ！ 」 晚上 ， 媽媽 幫 育忠 洗完 澡 ， 問 郁欣 ： 「 育忠 今天 有沒有 跌倒 ？ 」 「 沒有 ！ 」 「 那 … … 有 沒有 同學 欺負 他 ？ 」 郁欣 想 了 想 ： 「 應該 也 沒有 吧 ！ 」 說完 ， 老師 看 了 郁欣 一 眼 ， 郁欣 感激 的 回 給 老師 一 個 微笑 ， 衷心 期盼 這些 糖果 真的 能 激發 大家 的 同學 愛 。 午休 時間 ， 教室 裡 鴉雀無聲 。 突然 「 鏗 」 的 一 聲 ， 聲音 又 大 又 響 ， 同學 們 受 了 驚嚇 ， 全 都 抬起 頭 來 。 只 見 育忠 鑽到 桌子 底下 ， 一 臉 無辜 的 撿起 鉛筆盒 。 老師 瞪